作者:彼岸慕流
有機生命無一生還。”
她的語氣平靜,
“不過,不用緊張。正如那些愚者們所說,真實到太過真實,虛構到太過虛構,即便是愚者,也能將二者分辨。”
她伸出手,輕輕撥動了一下身邊的一塊記憶碎片。
碎片在她掌心中亮了一下,映出歸寂在星槎海廣場上宣言的畫面,那畫面精美得不像真的,臺詞浮誇得像在演戲。
“這個故事中有很多漏洞。比如,四位絕滅大君的入侵,卻只現身了三位。另一位在哪?”
她頓了頓,又撥動了另一塊碎片,
“又比如,歡愉的阿哈,為什麼沒在他搭箭引弓時播放音樂?歡愉,會放過這種場面嗎?”
她輕笑了一聲。
“還有那位天衍青雀小姐佈置的陣法。這個陣法覆蓋了一整座仙舟,就只是為了防止歸寂的演算和播放那些構史嗎?”
記憶的碎片繞著她的身邊旋轉,像無數面小小的鏡子,每一面都映著不同的畫面。
她搖了搖頭,伸出手,指尖點在虛空中。
那些碎片同時亮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她的疑問。
“人們以為自己面對的是現在與未來,卻無人知曉,我們其實都在走向過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其中一面鏡子上輕輕點了一下。
畫面播放,星和三月七的身影出現在其中,兩個人正站在長樂天的街頭,手裡舉著相機,仰頭看著天空。
三月七舉著相機,對著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矢按下了快門。
銀狼在她們旁邊低頭操作普羅米修斯,卡芙卡站在遠處溫柔的看著她們。
“列車組的各位,在星核獵手的影響下,用光錐記錄下了他射出那一箭的記憶。但在他射出那一箭的同時......”
黑天鵝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下,畫面中的星身後,一道手拿權杖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白色兜帽,白色長袍,面容模糊,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
“那位手拿權杖的身影出現在她們面前。”
她看著那畫面中的權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把那些空白的光錐,全部填充了羅浮仙舟的各處記憶。
我們並不知道那些記憶從何而來,也並不知道那些記憶為何會與原本的記憶重合。但他確實做到了。”
她嘆了口氣,
“正如他所預料的一樣,智識和記憶的確是破局的關鍵。而那位手拿權杖的身影,同時符合這兩點。”
另一塊記憶碎片亮了起來。
畫面中,銀狼站在十王司的廊道中,普羅米修斯懸浮在面前,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著。
她的眉頭皺著,像是在破解一道很難的題。
“阿哈對這個杯子這麼重視?我突破不進去。”
黑天鵝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根據那些假面愚者們所說,那個聖盃,被改造成了一臺權杖,連結了那位白色兜帽身影手裡的權杖。而是什麼時候被改造的呢?”
黑天鵝頓了頓,
“星核獵手銀狼因為歡愉的神力而檢測不出任何東西,只是這點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她繼續說著,手指在虛空中劃過,那些記憶碎片按照時間順序排列開來,像一條流淌的河。
“近期寰宇間出現的那股神秘力量,幾乎覆蓋了整片宇宙。這股力量太過龐大,而在此刻的一瞬,這股力量匯聚在了羅浮仙舟。”
她的手指停在一塊碎片的邊緣。
“均衡已經被打破,所以在均衡的影響下,絕滅大君鐵幕暗中對羅浮仙舟使用了反有機方程。
鐵幕的進攻是隱性的,發生在資料層面,所以哪裡都沒有顯示出它的身影。
但在最關鍵的時刻,那些被填充了記憶的光錐發揮了效用,覆蓋了原本的記憶。”
她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那枚帝恆瓊玉牌。
牌面上的符文在幽藍色的光芒中微微發亮。
“但只是記憶的存在,羅浮仙舟只會剩下一具‘空殼’。民眾們並不會產生‘自我’。
“他們只會按照原有的記憶行事,像一臺機械被設定了固定的程式,只會重複做同一個動作。”
她頓了頓,
“而這種情況,也有另一種說辭,‘模因病毒’。”
“就如同我們憶者,沒有肉身固然方便,但以「模因」的方式行走世間,卻始終面臨著失落「自我」的風險。
模因病毒,就是改寫生命的‘自我’。”
帝恆瓊玉牌散發出了光亮,符文在牌面上流轉,映在黑天鵝的瞳孔裡。
“天衍青雀小姐佈下的陣法,覆蓋了整座羅浮仙舟,這個陣法本就是遮蔽機率、規避可能的陣法。
其他的效果都只是附帶的效果。
而在這種被遮蔽了機率,規避了可能的情況下,能夠記錄下的‘真實記憶’,會讓所有可能性歸一。”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那片還在旋轉的記憶碎片上。
“那一箭承載了千萬個‘真實’的願望。所以,那一箭的引動,也會讓所有民眾‘迴歸’自我。”
她攤開手中的塔羅牌,牌面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毫無疑問,這次的事件是一個奇蹟,是羅浮仙舟所有人共同創造的奇蹟。”
混沌中安靜了一會兒。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混沌中的星光還在閃爍,記憶碎片已經消散了,只剩下那支金色箭矢的餘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咦?我在這裡做什麼?”
第273章 頂級陽郑�
星海中,歸寂和星嘯在拼命飛馳。
“歸寂,這支箭矢承載了巡獵的權能,我們躲不掉!”
星嘯的聲音從星核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我已經盡力了但真的跑不過”的絕望。
歸寂沒有回話。
歸寂看著身後的箭矢,骰子瘋狂旋轉,剛才那支箭矢來的時候,他和星嘯是真的嚇了一跳,心裡只想著逃,
但這支箭矢還沒有徹底落下,但這比徹底落下還要嚇人。
那支光矢還跟在他們身後,保持著恆定的距離。
他加速,光矢加速,他減速,光矢減速。
就像加了自動巡邏,又像是一隻貓在玩弄已經跑不動的老鼠。
“星嘯,你覺不覺得......”
歸寂的聲音有些發飄,
“這支箭矢怎麼跟遛狗似的?”
“你見過遛狗遛到宇宙深處的嗎?”
“今天見過了。”
兩人繼續飛馳。
那支光矢還是不緊不慢地跟著。
歸寂的骰子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然後他猛地停下來,
“等等!”
他大喊了一聲,
“我有個主意!”
星嘯也停下來,星核的光芒劇烈地閃了一下。
“什麼主意?”
“我們躲不開這支箭矢,但如果讓它被攔截呢?”
星嘯沉默了一會兒。
“怎麼攔截?負創神若是出手擋下,那神戰就要徹底爆發了。現在還不到時候。”
歸寂的骰子又轉了幾圈。
“失蹤的星神,貪饕。若是祂能夠吞下這支箭矢,那不僅我們的問題解決了,貪饕也可以藉著巡獵的權能徹底復甦。”
星嘯的星核閃了閃,像是在思考。
“歸寂,你有沒有想過,這支箭矢為什麼還沒落下?”
歸寂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
“你就是說有沒有可能,這支箭矢就等著我們把它帶到貪饕殘骸前,然後一箭徹底殺死古獸的同時,也把我們殺死?”
“.........”
歸寂的骰子停了一瞬。
星神自己想怎麼做,即便是他也算不出來。
所以星嘯說的這個可能性,並不能否認其發生的機率。
並且這麼一看的話,這一箭現在沒有落下,的確十分巧妙。
可以說是一箭三雕。
射他們絕滅大君,射貪饕古獸的殘骸,並且還沒有脫離“公義”。
畢竟公義是不會只降給善人的,貪饕的確有可能借著巡獵的這一箭徹底復甦。
但也有可能被這一箭徹底殺死,再無復甦的可能。
他們真的敢把這支箭帶過去嗎?
什麼是陽郑�
這就是頂級陽帧�
“你的意思是,橫豎都是死局?”
歸寂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腱鞘炎”都要犯了。
這箭矢就不能乾脆利落點,直接把他們殺死嗎?
這樣也省的擔驚受怕了!
就在這時,一道幽綠色的火焰從遠處飄來,搖搖晃晃的,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弧�
幻朧落在他們身邊,火光徹底暗淡了下去,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
“幻朧?你怎麼樣?”
星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幻朧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支懸浮的光矢,火光大盛了片刻,然後又重新暗淡下去。
“巡獵的光矢?不是,目標還真是我們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真的服了”的無力。
歸寂看著她,骰子瘋狂咿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