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235章

作者:彼岸慕流

  她在看到光矢的那一瞬間,瓊玉真君也彷彿回應了她。她好像真可以如天衍青雀一般,號令威靈,如臂揮指。

  “我去,林總!”

  就在林思話音落下,箭矢射出去的一瞬間,星槎海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好似有一道目光,垂落此處。

  “..........”

  整個星槎海彷彿安靜了一秒鐘,緊接著著就是一陣震驚的吶喊,這吶喊聲,甚至蓋過了歸寂攻擊的聲響!

  “帝弓司命!”

  “帝弓司命看我了!”

  “羅浮終於有救了!”

  “帝弓都來了,絕滅大君怎麼了,打的就是絕滅大君!”

  雲騎們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這一道目光,

  面對絕滅大君這種幾乎不可能戰勝的敵人,雖然他們的意志堅定,但士氣卻在逐漸衰弱。

  但此刻,帝弓司命竟能把目光垂落此處,這意味著什麼?

  “有帝弓在此,即便是絕滅大君又如何?”

  一名雲騎高聲呼喊,

  “兄弟們!就算是豁出性命,我們也要把他拖住!”

  “勝利未必在我們手中,但勝利必定有我們一份!”

  雲騎整裝列陣,悍不畏死地朝著歸寂衝去!

  “吾等雲騎,誓如雲翳障空,衛庇仙舟!”

  星槎海的民眾看著這一幕,振臂吶喊,有些民眾甚至想要加入雲騎軍的行列。

  仙舟人從不怕犧牲,但仙舟人怕的是犧牲毫無意義。

  畢竟仙舟的歷史上,每一次帝弓垂眸,搭箭引弓。

  都代表著,即便付出慘痛的代價,但這場戰役終將迎來勝利!

  “仙舟翾翔,萬載常勝!”

第263章 魚兒為什麼會遊

  天舶司的大廳裡,玉兆光屏一塊接一塊地亮著,航線圖、撤離進度、人員統計,密密麻麻的資料在螢幕上流淌。

  馭空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地點著,眉頭緊皺,

  停雲站在她旁邊,手裡握著一份剛統計出來的撤離名單,尾巴在身後不安地晃著。

  “停雲,民眾撤離的進度如何了?”

  馭空的聲音很急,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停雲低頭看了一眼名單,眉頭也是緊鎖。

  “馭空大人,大部分民眾都已撤離成功,但仍有一小部分民眾說什麼都不肯走。”

  她頓了頓,

  “他們說,要留在這裡,等將軍回來。”

  馭空輕嘆一聲,

  “派人去勸。勸不動就——”

  話還沒說完,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年輕女孩衝了進來,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一身利落的短裝,

  “母親,我也要上陣迎敵!”

  晴霓的聲音又脆又亮,在大廳裡迴盪。

  馭空看著她,毫不猶豫直接回絕。

  “晴霓,不要在此時添亂!”

  她的聲音比平時嚴厲了幾分,手一揮,指向停雲,

  “停雲,把她也帶去安全的洞天。”

  停雲嘆了口氣,上前拉住晴霓的胳膊。

  晴霓卻猛地掙脫了她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馭空面前,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母親,您不讓我考飛行士,現在就連我想和您一同上戰場,為保護自己的家出一份力,也不同意嗎?”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目光很堅定。

  馭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看著晴霓,看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是什麼。”

  她的聲音沉了下來,

  “即便是我,在這場戰役中,也只會死得毫無意義。”

  晴霓愣住了。

  她的嘴巴張了張,想反駁,但一時找不到話。

  就在這時,在場的三個人全都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垂落此處。

  “帝弓司命!”

  停雲驚撥出聲,手裡的名單差點沒拿穩。

  “帝弓司命?!”

  晴霓張大了嘴巴,仰頭看著天花板,

  “帝弓司命......”

  馭空的神色複雜。

  晴霓反應了過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

  “母親,就算我們身死,可又怎麼會毫無意義呢?”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大廳都能聽到,

  “帝弓司命已至,我們只要拖住絕滅大君,勝利就一定會到來!”

  “.........”

  馭空看著晴霓,看著晴霓與她熟悉的那道身影越來越像的臉,聽著晴霓說出的在她聽來有些幼稚的言論,失神了片刻。

  是啊,帝弓垂眸此處,勝利也只是時間問題。

  她從不懷疑帝弓的一箭是否能射殺絕滅大君。

  可在星神的偉力下,凡人的犧牲,顯得如此渺小。

  就像當年,第三次豐饒民戰爭即將潰敗,但帝弓只用一箭就扭轉了戰局。

  可仙舟僅是抵擋那些豐饒孽物的前進,就付出了幾十萬條生命。

  晴霓真正的父母,也在此次戰爭中犧牲。

  她一直想不明白,幾十萬條生命,卻仍然比不上一絲帝弓司命的浩蕩神恩。

  那這樣的犧牲,又有何意義呢?

  停雲沒有在此時插嘴。

  她安靜地站在旁邊,目光在馭空和晴霓之間來回游移,尾巴不再晃了,垂在身後。

  她知道,這是屬於她們母女二人的談心。

  但現在情況緊急,停雲也沒有離開給二人留下私人空間。

  天舶司的飛行士們,還在等著馭空的命令。

  晴霓見馭空沒有回話,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堅定了。

  “母親,即便在您心中我是一個不成器的孩子,可我也想為守護自己的家出一份力!”

  馭空聞言,看著晴霓堅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眼睛,也是這樣的語氣,那個人對她說:“馭空,我要去考飛行士了。你等著,我會成為羅浮最厲害的飛行士。”

  那個人再也沒有回來。

  然後她輕笑了一聲。不是嘲笑,是那種“我輸了”的笑

  “採翼,廣淵,你們當年也是這樣的決心嗎.....”

  她低聲喃喃。

  誰都不能否定一個人想要守護家園的決心。

  仙舟有手段請出帝弓司命出手,她自然是知曉的。

  可仙舟為何不在每一次戰爭中,都請帝弓司命出手呢?

  這個問題,她想了許多年。

  在此時,看著自己的女兒晴霓,她才終於明白。

  因為只有凡人親自掌劍上陣,才是凡人自己的戰鬥。

  即便凡人比不上帝弓司命,可為了守護家園而犧牲,又怎麼會沒有意義呢?

  就像飛鳥本當振翅,游魚本當逐浪,何須追問它們為何如此?

  糾結其中緣由本就毫無意義,飛翔、游弋,是刻在它們骨子裡的本能。

  而想要守護故土、挺身而出,本就是凡人根植心底的‘天性’。

  “晴霓。”

  她的聲音很輕。

  晴霓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馭空從脖子上取下那枚隨身佩戴的紋章佩飾。

  紋章不大,上面刻著一支箭矢的圖案,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這是帝弓光矢的微弱熾光打造的,但她從來不用它來做什麼,只是貼身戴著,用來銘記空戰犧牲的摯友採翼。

  她把紋章遞過去。

  “拿著這個。它會給你帶來好摺!�

  晴霓愣了一下,接過紋章,捧在手心裡,眼睛更亮了。

  “母親,您答應了?”

  馭空搖了搖頭。

  雖然多年的問題,她在此時想通了,但並不代表她能做到看著晴霓身死。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複雜的情緒壓下去,然後伸出手,在晴霓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前往洞天!”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我在,還輪不到你來出手!”

  晴霓捂著被彈紅的額頭,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著馭空那雙不容商量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紋章,攥緊了。

  停雲走上前,輕輕拉住晴霓的手腕。

  “走吧,晴霓。”

  晴霓這一次沒有掙脫。因為她瞭解母親,事情說出三次後還是不答應,那就是真沒得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