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234章

作者:彼岸慕流

  “開始吧。”

  他推著輪椅上前,在擴音法器前停下,一手持長弓,一手持聖盃。

  廣場上的民眾注意到了他。

  “他是誰?”

  “不知道,但那個輪椅好閃。”

  “林公子?他這時候是想做什麼?”

  “林公子又是誰?”

  “前任雲騎軍參事老林的兒子!”

  “原來是他啊,等等,他手裡拿的那把長弓是什麼?”

  “我的帝弓在上啊,我是不是在做夢?帝弓下凡了?”

  林思深吸一口氣,

  擴音法器把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傳遍了每一條街道,傳遍了每一處有民眾的地方。

  “諸君,且聽我一言。”

  廣場上的民眾看著他,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哭聲、喊聲、祈堵暬煸谝黄穑瑝哼^了風的聲音。

  林思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解釋。

  沒有說“這些都是假的”,沒有說“將軍沒事”,沒有說“太卜大人在禦敵”。

  因為解釋沒有用。

  恐慌到了極點,說什麼都像謊言。

  他要的也不是解釋,是反轉。

  把那種絕望、那種無力、那種“丸辣”的情緒,一錘子砸碎,然後從廢墟里重新立起一根柱子。

  “大勢傾軋,天地覆危。虛卒臨於上,孽物伏於側。”

  他鬆開手中的聖盃。

  聖盃從掌心飛起,金光從杯口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在遮天蔽日的虛卒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穿透雲層,穿透星海,穿透虛構的幻象與真實的恐懼,照亮了整座羅浮仙舟。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懸浮在空中、金光流轉的聖盃。

  林思舉起弓。

  “狂瀾既至,大廈將傾,願共赴危難,力挽殘局者。”

  “請起身。”

  林思拉動弓弦。

  光芒從虛空中凝聚,在弓弦上匯成一支光矢。

  廣場上的民眾看著他,不自覺的站起了身子,指著在那裡的白髮青年,指著他的輪椅,指著他手上的弓。

  一個老人攥緊了柺杖,嘴唇在發抖。

  一個母親把孩子抱得更緊了。

  一個年輕人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雲騎軍的長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但他們的手在微微發顫。

  持明們站成一排,他們的目光在箭矢上游移。

  他們在這一刻,看著那支承載著巡獵權能的箭矢,看著那支泛著藍白色光芒的箭矢,

  心裡沒有了恐懼,只有震撼。

  “這這這這這.....”

  “帝弓司命的箭矢!”

  “有此一箭,何懼虛卒?”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帝弓箭矢!”

  “林公子......”

  林思的手指扣在弓弦上。

  他的聲音,他的身影,此刻傳遍羅浮的每一個角落。

  “天弓啊——”

  “以我為樞,為此垂眸。”

第262章 仙舟翾翔,萬載常勝!

  星槎海的廣場上,煙塵瀰漫。

  造物引擎巨大的拳頭一次又一次地砸向歸寂,

  青雀站在造物引擎的肩膀上,手握一張牌,牌面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頭髮貼在臉上,但她的目光很穩,死死盯著那個“歸寂”。

  天衍青雀站在她旁邊,雙手掐訣,目光落在那個西裝革履的身影上,眉頭微微皺著。

  “果然是假的啊!看起來這麼猛,結果是個樣子貨!”

  青雀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

  雲騎軍此時也參與了進來。

  長槍列陣,盾牌豎起,一個接一個地朝歸寂衝去。

  他們的動作很快,配合默契,但歸寂的身影更快。

  他的每一次移動都帶起一道殘影,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一排雲騎軍身上,力道不大,但剛好能把人擊飛。

  “砰——砰——砰——”

  雲騎軍一個接一個地被擊飛,眼看就要從高空中摔在地上,失去戰鬥力。

  但青雀提前佈置好的‘傳送陣’,卸去了大部分衝擊力,然後快要摔下的雲騎又被傳送到天空中。

  整個畫面顯得有些詭異。

  “怎麼辦,就連雲騎的攻擊也不奏效啊!”

  “還有青雀操控的那個機械巨像,從來沒打中過他!”

  “這就是絕滅大君的實力嗎?”

  “但是他的攻擊落下,卻沒有毀壞建築,這是為什麼?”

  “笨!星槎海怎麼可能沒有防禦手段,肯定是太卜司的人佈下的防禦陣法保護了我們!”

  還留在星槎海的民眾議論紛紛,對著天上的戰鬥指指點點。

  歸寂的攻擊聲勢浩大,但真正落在星槎海時,那些攻擊卻被一道道憑空浮現的光罩擋了下來。

  那是青雀早已佈置好的防禦陣法,光罩在攻擊落下時亮一下,然後暗下去,再亮一下,再暗下去。

  青雀對自己佈置的陣法還是有點數的。

  她心裡清楚,以她的水平,怎麼可能抵擋得住絕滅大君那聲勢浩大的攻擊?

  所以,這歸寂一定是假的!

  歸寂再一次躲過造物引擎的拳頭,身影在虛空中翻轉,穩穩落在廣場的另一端。

  他理了理西裝的下襬,彈了彈禮帽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笑一聲。

  “可惜。”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他們給你爭取到的那一擊,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可能擊中我。”

  青雀沒有回話。

  天衍青雀也沒有回話。

  她的目光落在歸寂身上,手指在掐訣,陣法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

  青雀抽空問了一嘴,聲音有些喘。

  “天衍,他的攻擊好像越來越強了。難道他還是成長型的?提前佈置的陣法已經快要失效了!”

  天衍青雀點了點頭,

  “不錯。他是利用了人們心中的恐懼。這裡的訊息肯定會傳播出去,而其他地方應該也有類似的情況。

  只要人們心中的恐懼越盛,他就越強。”

  青雀在造物引擎的肩膀上一個翻身躲過歸寂的一發能量彈。

  能量彈擦著她的衣角飛過,在身後的建築物上炸開,但被陣法吞沒。

  不過這個陣法屏障在承受這一擊過後,已然碎裂。

  也就是說,憑藉青雀的陣法,星槎海這裡的防禦堅持不了多久了。

  “什麼‘我的強大,全靠你們想像’?”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我們必須要壓他一頭!讓人們看見,有勝利的希望,屆時恐懼就會削弱很多!”

  天衍青雀搖了搖頭。

  “削弱不代表根除。只要不能根除恐懼,除了絕滅大君自己解除這種手段,他是永遠殺不死的。”

  青雀咬了咬牙。

  不過天衍既然能說出這個問題,就代表著她是有解決辦法的。

  “還有什麼辦法能根除人們心中的恐懼?”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浮現在星槎海的各處,白髮,黃金輪椅,手裡握著長弓。

  天衍青雀一眼就看見了那道投影,嘴角彎了一下。

  她沒有回答青雀的問題,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青雀,時機已到。”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牌,遞過去,

  “由你來號令瓊玉天君。”

  青雀愣了一下,接過牌。

  “你要做什麼?”

  “況且,威靈真的能聽我的號令嗎?”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裡已經握緊了牌。事態明顯已經發展到了關鍵時刻,她沒有扭捏的時間。

  天衍笑了笑,語氣輕鬆了幾分。

  “不用擔心。之前可能不行,但接下來,瓊玉天君會聽你的話的。”

  青雀又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天衍沒有回答。

  一道聲音替她回答了。

  “天弓啊,以我為樞,為此垂眸。”

  那聲音從投影中傳來,從天空中傳來,從大衍窮觀陣的每一個節點傳來,傳遍了星槎海的每一個角落。

  青雀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看到那道坐在黃金輪椅上的白髮身影,看到那把泛著冷光的長弓,看到弓弦上凝聚的那支光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