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肩膀,
“讓我這麼一個瘸子來跳舞,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這世界有些遊戲雖不能做到像阿哈給的這個‘完全沉浸’,但讓意識投入其中,還是可以的。
他也玩過不少讓意識投入其中的遊戲,這也是他能夠操控布洛妮婭,戰鬥非常流暢的原因之一。
但更大的原因是‘關閉體感’這個功能。
不過,戰鬥和跳舞是兩碼事。
關閉體感是利於戰鬥,但找跳舞的節奏感.....
他沒玩過什麼跳舞之類的遊戲,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奇蹟了。
但奇蹟歸奇蹟,觀眾可不會因為你是瘸子就給你點贊。
他搖了搖頭。
“這肯定不能發出去啊!發出去不得被罵死啊!”
意識裡的火花卻急得跳腳。
“發!一定要發!火花花不介意自己被看樂子!”
她兩隻小手握成拳頭,在意識空間裡用力揮舞,
“火花花要火!火花花要漲粉!火花花要成為大網紅!”
但很可惜,林思聽不到。
她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啞了,林思還是低著頭翻手機,一個字都沒聽見。
火花氣得直跺腳,但她的身體還在人家手裡,她連跺腳都只能在意識裡跺。
林思放下手機,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白毛雙馬尾垂在兩側,紅色的眼睛半眯著,看起來像是在發呆,其實是在想對策。
跳舞這一塊,他自己估計是不得行了。
並且有一說一,他唱歌這塊也不能說是不好聽,那是完全不能聽,跑調跑到銀河系外去。
這怎麼辦?
他想了想,良久後眼睛一亮。
“不是說能把現世裡的物品帶進來嗎?那我讓別人跳,錄好了帶進來不就行了!”
他摸著下巴,低聲琢磨著,
“如果讓彥卿他們跳舞.....”
他光是想想就想笑啊。
那個平時劍眉星目、一臉正氣的少年,要是跳起“只因你太美”.....
“噗嗤!”
他笑出了聲。
不只是彥卿他們,小桂子、藿藿,還有銀狼那傢伙,
他只要答應做銀狼的隊友,那作為隊友,請她幫忙錄一個舞蹈影片也不過分吧!
還有準備拍攝的雲上五驍的大電影,他自己作為投資方,請演員也配合一下錄製一個,演員們應該也沒理由拒絕。
拒絕也沒事,他加錢不就行了!
還有歐泊那個小個子,穿著一身西裝,要是跳抖肩舞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出了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到時候錄製好了,然後剪輯成一個“串燒”。
這麼多人一起跳這些抽象的舞,不火都天理難容啊!
不過作為影片的“主發起人”,他自己也得操控火花勤練這些舞蹈。
其他人只能算作“展示人脈”,串燒影片的主C位還得是把花奈咪剪輯進去。
畢竟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幫花奈咪漲粉,並且彥卿他們的確不適合拋頭露面,只能在影片裡佔個幾秒鐘。
不過幾秒鐘也夠了。
“如果能請將軍和太卜來一段......”
他搖了搖頭,
“罪過罪過,當我沒說。”
彥卿他們現在不適合拋頭露面,但景元將軍和符玄大人以及各司的司主,可都是在寰宇裡有名的人物,想藏都藏不了的。
但請他們來的難度還是過高了,林思也沒什麼法子能說服他們跳這些抽象舞。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打這個主意比較好。
火花在意識中則大肆讚揚著這位神使大人的想法。
“神使大人賽高!為神使大人打Call!”
她在意識空間裡又蹦又跳,小手舉過頭頂,比著心形。
以她的超絕“網感”來說,若真能夠有很多人來一起跳這些抽象舞,肯定能火的!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粉絲數蹭蹭上漲的畫面,看到自己從這間破虛擬空間裡走出去,看到外面的陽光。
不過歡呼聲褪去,她冷靜了一番後,回想這位神使大人的自言自語。
他是個瘸子。
讓一個瘸子來用跳舞影片幫她漲粉......
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火花花打心底裡厭惡這種惡意又扎心的玩笑!
她的笑容收了起來,紅色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忍。
但能夠大量漲粉的機會近在眼前,她也真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畢竟從一開始,“舊型號”沒把一些記憶分享給她,並且‘幻力’給的也不多,
只是這些粉絲提供的“願力”,她只能堪堪在這片虛擬空間裡維持生存。
這讓她一時間陷入了糾結兩難的情況。
她想拒絕,又想坐享其成。
火花花思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靠自己’!
她最終還是不能忍受在自己面前有人玩這種‘地獄笑話’!
就在她準備在這片虛擬空間裡“打字”拒絕他時.....
“該說不說的,阿哈這傢伙還是有點審美的。”
林思自言自語,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雖然不想承認,但讓哥親手做出一個幻造種,那這花奈咪就相當於哥的女兒了。並且這個女兒還挺可愛的情況下,老父親幫女兒,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說是這麼說,但自打他進入這個副本開始,還是成功的被阿哈擺了一道。
只是玩個遊戲,未來可能就會多了一個‘閨女’......
雖然此‘閨女’非彼‘閨女’,但這也讓他更加堅定,如果銀狼以後找到了阿哈,他肯定要來幫銀狼狠狠揍阿哈一頓。
火花:“..........”
火花在意識裡愣住了。
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兩隻準備打字的小手懸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在意識裡發出一聲尖叫,震得虛擬空間都晃了晃。
“老父親?!女兒?!神使大人你這是什麼腦回路?!”
第179章 恭喜你,長夜月,不,三月七
星穹列車,
黑天鵝與那位手拿權杖的身影出現在此處。
“這裡就是星穹列車了。”
黑天鵝的聲音平穩,但仔細聽能聽出那平穩底下壓著的一絲顫抖,
“我能走了嗎?”
白袍人影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在聽一個孩子說不。
“憶者,接下來,我需要你說服星穹列車更改航道,前往羅浮仙舟。”
黑天鵝的眉頭皺緊了。
“我該怎麼說服他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白袍人影沒有回答。
他揮舞了一下權杖,權杖頂端的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列車內各個房間的門自動開啟了。
黑天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目光從那些敞開的房門上掃過,又落回白袍人影身上。
他的目光在一個方向停了一下,然後邁步,朝那間房間走去。
“你在追逐一位毀滅行者時,毀滅行者逃到了星穹列車上,並且還抓住了其中一位無名客作為人質。”
他的聲音很平靜,
“而這位毀滅行者逃往的方向,是羅浮仙舟。”
黑天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跟在他身後,腳步急促,紫色的長髮在身後飄動。
“您確定?這樣太過可疑了。並且,”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我不會看著您對一位無辜的無名客出手!即便我不是您的對手,但我絕對能夠在您的手中發出一些足以吸引人前來的動靜!”
白袍人影笑了笑。
那種笑不是輕蔑,也不是嘲諷,是真的覺得有點好笑。
他沒有回頭,步伐不緊不慢。
“我從未對任何一位人類動過手。我的目標,只有終末。”
黑天鵝愣了一下,
“終末.....”
她快步跟上。
三月七的房間裡,燈光柔和,牆上貼滿了照片。她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相簿,正在翻看。
“咦?你們是誰呀?”
她抬起頭,看到兩個人走進來,愣了愣,眼睛眨巴眨巴,手裡的相簿還翻著,忘了合上。
白袍人影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他微微頷首,口吐一個音節。
一個三月七聽不懂、黑天鵝也聽不懂的音節。
不是語言,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像是世界誕生之前就存在的聲音。
那個音節在房間裡迴盪,震得牆上的照片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