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159章

作者:彼岸慕流

  她漂浮在虛空中,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

  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身影,戴著白色兜帽,手拿權杖。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中,像踩在實地上。

  凡人只能看見物質,卻不明白精神與靈性才是宇宙的本質。

  受「浮黎」的恩賜,憶者們擺脫易壞的實體,得以親近真正的存在。

  而黑天鵝,正是一名憶者。

  她是偶然遇到了這位。

  相遇雖是偶然,但她能“看”到,這位身影的“精神與靈性”,就如黑夜中的一座燈塔,永夜中的一抹光亮。

  如此美麗,如此迷人,也如此厚重.....

  厚重到似乎能肩扛一整個寰宇,不知疲倦。

  他似乎並無目的地,像是在用雙腳來“丈量”宇宙的距離。

  從一顆星星走到另一顆星星,從一個世界走到另一個世界。

  “打撈那些珍貴的記憶,將它們封存於淨土之中。如此,一切都不會真正逝去。”

  黑天鵝從袖中摸出一張塔羅牌,在指間輕輕轉了一圈。

  一個人的一生,也只能提取出寥寥數份飽含力量的記憶,痛苦的,歡欣的,憤怒的,悲傷的.....

  但這位的存在,他的記憶,似乎處處都是“力量”。

  那些最為絢爛瑰麗的記憶,將被送往淨土儲存。

  在憶者間流傳的傳說中,「浮黎」會將這些記憶編織入善見天,在世界覆滅後,它們將成為重塑一切的模板。

  而收集世間的各種記憶,也是憶者們的職責。

  “所以,我出手了。”

  她跟著這道身影的途中,做了很久的準備,現在,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黑天鵝捏著塔羅牌,輕輕一揮。

  塔羅牌悄無聲息地朝著那位身影飄去,受惠於記憶的力量,她的塔羅牌不會被凡人看見。

  如果能先於世間察覺、收集一份記憶,那獨自欣賞的時光,是她個人最鍾愛的、獨一無二的回憶。

  塔羅牌在虛空中緩緩飄行,無聲無息。

  它穿過星光,穿過黑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

  那位身影的頭抬了起來,朝她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她聽到了他的聲音。

  “流光憶庭.....這次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黑天鵝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似乎能看見她的塔羅牌。

  隻身遨遊星海並不奇怪,有很多手段都能做到這一點。

  但能夠在她刻意隱瞞的情況下,還能直接‘看’到「浮黎」的恩賜,無一例外,全是她惹不起的人。

  她剛剛起了一絲想要逃離的念頭,那手拿權杖的身影直接單手朝著虛空一抓。

  然後一瞬間,她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黑天鵝:“........”

  黑天鵝沉默了片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

  憶者沒有肉身,他們的身體由憶質、記憶能量、模因流組成。

  寰宇中倒是有手段能夠“抓取”模因生命,但像這種直接讓她不受控制地自己來到他面前,她聽都沒聽說過。

  更何況,她自信以自己的實力,即便是專攻模因領域的天才親自出手,也不可能被這麼輕易的抓到。

  “抱歉,閣下。”

  她在他面前微微躬身,聲音平穩,但她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現在她的生死全憑這傢伙的一念之間。

  “若您不介意我的冒犯,我會獻上我的全部。”

  手拿權杖的身影擺了擺手。

  黑天鵝的身體解除了束縛,她剛準備鬆一口氣,但接下來他的話,讓她真正有些後悔來探尋他的記憶了。

  “善見天如今還有多少位無漏淨子?”

  黑天鵝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臉,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堅定。

  “閣下,恕我不能回答您的問題。”

  無漏淨子,這是流光憶庭的最高機密,關乎著星神的存在。

  不說也只是可能被他抹去存在,但她是模因生命,仍然還有一絲被記憶“復活”的機會。

  可若是洩露出無漏淨子的訊息,那她可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並且關鍵的是,這位到底是怎麼知道無漏淨子的存在的?

  憶庭的機密,不該被外人知曉。

  手拿權杖的身影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輕,像是在聽一個孩子說不。

  黑天鵝看著他的笑容,心裡更慌了。

  “憶者,你知道寰宇寂滅,諸神黃昏,是怎麼樣的場景嗎?”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我知道。”

  話音落下,黑天鵝愣在原地,她好像看到了些什麼。

  無盡的虛無中,獨留一人停在原地。

  沒有星星,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似乎連‘存在’本身,都在被否定。

  但有一個人還站在那裡,站在一切的盡頭。

  她捂住腦袋,蹲了下來,似乎有些承受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畫面消散了。

  她站起身,看著面前那個身影,嘴唇動了動。

  “你是否願意用盡你的一生去收集記憶?”

  黑天鵝愣住了。

  這句話,在很多年前,在她還年輕的時候,在她還沒有成為憶者的時候。

  接引她的“信使”,在她面前問出過同樣的話。

  這是每一個憶者加入流光憶庭都必須要走的流程。

  “我願意。”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

  “你是否願意為此放棄肉身,接受自我的異變?”

  “我願意。”

  “如果有一天你不復存在,你會給世界留下什麼?”

  黑天鵝張了張嘴,正要說出那個她刻在靈魂深處的答案,信使的聲音和麵前這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分不清是誰在說。

  “我的記憶。那裡有過去的種子,它會在未來重生。”

  她好像回到了加入流光憶庭的那一天。

  接引她的“信使”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說了一句在她記憶中,並不‘存在’的話。

  “帶他前往星穹列車吧。”

  話音落下,黑天鵝猛地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手拿權杖的身影。

  兜帽遮住了他的臉,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星光在兩人之間流轉,遠處有一顆流星劃過,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

  黑天鵝聽到自己也說了一句,她記憶中並不存在的話。

  “好。”

第173章 這聖盃應該和記憶脫不了干係

  十王司的廊道里,笑聲迴盪。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思,你也有今天!”

  天衍青雀指著坐在輪椅上的林思,捧腹大笑,笑得彎了腰。

  青色長袍的下襬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她沒在意。

  她笑得太厲害了,眼淚都出來了,伸出手在眼角擦了擦。

  青雀也在一旁笑,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手裡還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林思,咔咔拍了好幾張。

  林思看著兩個青雀,嘴角抽了抽。

  一個白毛,一個棕毛。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一個穿著常服。

  一個笑得前仰後合,一個笑得含蓄些但眼睛裡的光騙不了人。

  不用想,這肯定是青雀召喚出的“未來的自己”。

  但未來的青雀為什麼會說“你也有今天”呢?

  答案顯而易見,她可能是另一條時間線裡未來的青雀,在那個時間線裡,他大概沒坐輪椅。

  天衍青雀笑完後,湊到青雀身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照片,滿意地點點頭。

  林思的輪椅、白頭髮、無奈的表情,全在畫面裡。

  “這張好,這張也好。”

  天衍青雀指了指螢幕,

  “這張表情最精彩,等會列印出來做出相片。”

  青雀點點頭。

  “行。”

  林思看著兩個青雀湊在一起翻照片,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從天衍青雀身上收回來,腦子裡在轉著別的事。

  博識尊為了宇宙的未來,會錨定祂認為最好的時刻,為宇宙生存的延續得到更好的答案。

  這是那本《星神秘聞》裡的話,也是他推測出貝洛伯格可能是平行世界的依據。

  這寰宇中能從博識尊手裡奪得一絲可能的天才有這麼多嗎?

  畢竟是星神,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