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149章

作者:彼岸慕流

  “景元,白露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景元聞言,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他低頭看著杯中的茶,茶水倒映出他的臉,那張臉上有他不想讓白珩看到的表情。

  他苦笑了一聲。

  還是躲不掉。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一道緊急通訊的提示音在書房裡響了起來。

  景元眉頭皺了皺,朝白珩打了個手勢。

  白珩也不急,笑著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茶,慢慢喝著。

  全息投影在書房中央展開。

  雪衣的身影從光影中浮現,她朝景元拱了拱手,

  “將軍,仙舟在冊重犯應星,今晚突現十王司,現已伏法。”

  景元:“.......”

  白珩:“??!”

  沉默了良久後,

  景元嘆了口氣,先是對著雪衣點點頭。

  “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雪衣看了一眼白珩。

  她的目光在白珩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點點頭,投影消失不見了。

  景元又看向白珩,目光復雜。

  “小獅子,應星還活著?還是在冊重犯?”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景元今晚已經不知道第幾次頭疼了。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一個比較溫和的說辭,起碼能讓白珩好接受一點。

  但應星啊應星,你這傢伙,早不來晚不來,這時候來搗什麼亂?

  還有應星來了,就代表星核獵手的其他人也來了,他們要圖质颤N?

  “白珩姐,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白珩看著他,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白珩在想什麼,景元不知道。

  景元在想,應星被捕,星核獵手出現在羅浮,公司的人也在,假面愚者也在,再加上羅浮仙舟此時還有內憂外患。

  這一切都擠在一起,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但此刻他沒有精力再去細想這些事情。

  不過既然是你應星主動來搗亂,那一會你自己和白珩解釋吧。

  本來就是五個人的事情,怎麼能讓他一個人頭疼。

  二人一路前往幽囚獄腹地,一個寬闊的地下空間。

  刃站在鐵索中間,雙手被鐐銬綁住,臉上沒有表情。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景元,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停住了。

  白珩從景元身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一窒,周身氣息猛然暴動。

  綁住雙手的鐐銬劇烈地晃動起來,周邊的雲騎立馬上前想要壓制住他,但效果微乎其微,鎖鏈繃得筆直,像是隨時都會斷裂。

  “景元,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暴怒,像是在質問。

  刃的周身氣息越來越狂暴,他在失控,魔陰身似乎有些壓制不住了。

  就在他要徹底壓抑不住魔陰身、將要暴走的這一刻,白珩開口了。

  “應星......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平靜,平靜得像是在問一件很尋常的事。

  像是在問“你今天吃了沒”,像是在問“你最近在忙什麼”。

  但她的目光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憐憫,不是心疼,不是責備,是一種很輕的、很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刃的魔陰身在白珩開口的這一刻被壓制了下去。

  周身暴動的氣息緩緩平復,鎖鏈不再晃動,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正在注視著他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過了很久,沙啞的聲音才從他喉間擠出來,他的聲音在發抖,

  “白珩....你怎麼....”

  景元朝著不遠處的雪衣和寒鴉點點頭,二人會意,請雲騎與拘魂使離開此地。

  但她們二人並沒有離開,目光還在緊緊盯著刃。

  景元嘆了口氣,看向刃,目光復雜。

  “白珩是短暫現世,並不是復活。當年的事宜,我開口不如你自己來說。”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說完後,你要是還願意,把你此行的目的告訴我。”

  刃:“........”

  刃看著景元,又看了看白珩,有些頭疼的捂住腦袋。

  頭疼不是因為魔陰身,頭疼是因為他真的有些頭疼。

  他是真沒想到啊,此次來羅浮還能見到白珩,即便白珩是短暫現世。

  劇本里也沒說這回事啊?

  艾利歐也沒提有這事啊!

  不是,這他咋說啊?

  他看向白珩,白珩依舊在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的開口。

  刃是真有些承受不住這目光,並且這目光他是真不敢直視。

  他支支吾吾的,手足無措,像是回到了他年少時‘悶葫蘆’的時期。

  “不是....我.....你.....他.....害....”

第161章 以秩序為基,攜其他命途一同

  (感謝不倒翁愛吃炸魚薯條的大神認證,也感謝家人們的禮物,加更一章!)

  阿斯德納星系,匹諾康尼。

  星期日手裡拿著一份剛批完的文書,還沒有放下。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整天,從夢境晨昏的初光,坐到暮色漫過窗欞。

  知更鳥這幾日已幫他分擔大半庶務,可家族核心要事,終究只能由他親自落筆定奪。

  諧樂大典籌備在即,家族各方勢力的協調、場地的佈置、來賓的接待安排,每一件事都需要他點頭。

  還有一件事,知更鳥“失聲”了,他也一直在尋找解決辦法。

  “孩子,你此次出行,似乎很有收穫?”

  一隻夜隱鶇出現在書案旁,羽毛在燈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澤。

  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笑意,

  星期日轉過身,朝那隻夜隱鶇微微一笑。

  “歌斐木先生,我本意處理完這些事情後,就去見您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確實有些事,想和您談談。”

  歌斐木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出來了,星期日想要改變什麼。

  不是小修小補的改變,是那種會動搖根基的改變。

  但作為他的養子,歌斐木並不介意聽一聽星期日的意見。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不願意聽孩子說話的長輩。

  “孩子,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星期日想了想,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夢境世界在他眼前展開,金色的陽光、永遠盛開的鮮花、遠處遊樂園裡孩子們的歡笑聲。

  一切都很好,好得不像真的,本來就不是真的。

  “我此次出行,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輕,

  “歌斐木先生,永恆的夢境,或許並不是人們想要的。”

  歌斐木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等待他的下文。

  “萬物都具有兩面性。同諧雖有缺陷,但其他命途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星期日頓了頓,手指在窗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公司為了追隨琥珀王的腳步,確有惡行,但他們也的確在守護寰宇眾生。

  巡海遊俠雖推崇以暴制暴,但也的確在獵除邪惡。

  家族雖實施同化舞步,但也的確在以強援弱。”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回憶著那個遙遠星球上,面對不公奮起反抗、守護自己家園的畫面。

  他嘴角一直彎著。

  歌斐木聞言,沉默了一陣。

  他的羽毛微微顫動。

  良久後,他開口了。

  “孩子,你想說什麼?”

  星期日轉過身,看向夜隱鶇,目光堅定,就像那一天,他也堅定的沒有使用任何調律以及秩序的力量幫助貝洛伯格。

  “永恆的秩序,雖能讓人們永享美夢,但人們也一樣沒有了未來!”

  “你!”

  歌斐木的聲音有些顫抖,羽毛炸開了又收攏,

  “孩子,連你....也要站到我的對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