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並且關於劍是有靈的這一點,彥卿自己也是承認的,不然他也不會買那把工造司學徒造的劍。
但彥卿迄今為止,倒還真沒出現過“劍不聽話”或者“用著不趁手”的情況,即便是那些很多年都未曾動用過的寶劍。
素裳見這邊的動靜,連忙跑過來,左看看右看看,對於這兩個劍術很明顯比她高不少的劍客來說,她很有自知之明,沒有插話。
她站在旁邊,嘴巴張著,看看彥卿又看看雲璃,一臉“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表情。
青雀倒是坐了起來,奶茶也不喝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眼睛彎了彎,插了句嘴。
“兩位,今晚的行動在即。要不等今晚過後,你們倆切磋一下,用劍說話?”
彥卿和雲璃聞言,同時點了點頭。
“正有此意!”
林思偷偷給青雀豎起大拇指。
這件事他還真不好開口,彥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至交,雲璃是朱明來的隊友。
如果他直接開口調解,無論怎麼說,都可能被一方或雙方認為有偏袒之嫌。
更何況他本人對劍道並不精通,強行評判“劍是否有靈”反而顯得外行指導內行。
至於給彥卿說的那些‘劍招’?
那是彥卿自身天賦異稟,誰能想到他連那些小說中的劍招都能輕鬆做到?
但關於這個問題,由青雀來說卻一點問題都沒有。
林思看著青雀,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此子懂我!
雀總啊雀總,我真是愛死你了!
青雀看著他的大拇指,笑了笑,對他聳聳肩。
林思收了笑,聲音認真了起來。
“各位,今晚斬除孽物,還請務必要注意自身安全。”
第146章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神策府的大廳裡,玉兆終端已經準備好了。
巨大的投影螢幕在牆上展開,流雲渡和迴星港的地圖一左一右,每一個集裝箱的位置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紅色的標記是孽物藏身的位置,綠色的標記是雲騎軍的調動路線。
林思坐在終端前,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過,紅色的標記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青雀在他旁邊,看著他操作這玉兆終端,眼神里除了震驚就只有震驚。
她的嘴巴張著,手裡的筆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
她看了看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又看了看林思那張平靜的臉,又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林思。
然後她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問一個天大的秘密。
“林總......你該不會是將軍的繼任者吧?”
畢竟玉兆終端的使用許可權,只有將軍才擁有。
林思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你猜?”
青雀沉默了。
她盯著林思看了好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思揮手打斷了她。
“小雀兒,今晚只有咱倆在此,所以還得辛苦你一下,把這些情況都記錄下來,明天請你吃飯,到時候隨便點,別跟我客氣。”
青雀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彎。
她把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翻開文書,點點頭,語氣輕快了起來。
“放心吧林總,我怎麼可能會和你客氣。宰大戶什麼的,我青雀也是很擅長的!”
林思笑著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在投影螢幕上,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一點。
畫面切換,流雲渡與迴星港的即時影像從玉兆終端傳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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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風很大,吹得集裝箱之間的通道嗚嗚作響。
雲騎軍們無聲地進入各自的攻擊位置,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提前排練過無數次。
一聲令下,流雲渡與迴星港的貨呒b箱的鐵門被同時開啟。
集裝箱裡的魔陰身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長槍就已經貫穿了它們的胸膛。
有些反應快的,從裡面衝出來,但云騎軍一波接一波,不給那些怪物任何喘息的機會。
這是一場屠殺。
雲騎軍對孽物的容忍性為零。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每一個動作都是致命的。
彥卿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劍光如匹練,每一次亮起都有一隻孽物倒下。
他的劍很快。
快到那些魔陰身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劍鋒就已經劃過了它們的喉嚨。
一劍一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浪費一分力氣。
他的身形在集裝箱之間騰挪,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所到之處,孽物紛紛倒下。
一隻孽物從側面的箱子裡衝出來,彥卿沒有回頭,右手劍刺穿面前孽物的胸膛,左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劍,反手一擲。
短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沒入那隻孽物的眉心。
它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直挺挺地倒下去,枝葉在落地時碎成了粉末。
“彥卿驍尉!”
一個雲騎從後面的通道跑過來,鎧甲上沾著黑色的血,臉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
彥卿朝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拔劍繼續深入。
他的步伐很快,身後,那個雲騎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更多的雲騎從各個通道匯攏過來,跟在彥卿身後,像一條銀色的河流,在集裝箱的鋼鐵森林中奔湧。
前方又是一群孽物,十幾只擠在一起,彥卿腳步不停,左手抬起,手指微動。
“萬劍歸宗!”
十幾柄飛劍同時出鞘。
劍影交錯,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精準地刺入每一隻孽物的胸口。
一個照面,一劍,十幾只孽物同時倒下。
遠處的雲騎老兵看到這一幕,手中長槍一抖,刺穿面前孽物的喉嚨,回頭朝身邊的同伴喊了一聲,
“小彥卿都這麼拼命了,咱們這些老傢伙還能站著看?”
他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幹他孃的!”
另一個老兵一腳踹翻一隻孽物,長槍貫胸,
“老子當年跟著將軍征戰的時候,這些小崽子還沒出生呢!”
雲騎們計程車氣更盛了。
長槍刺出的速度更快了,刀劍揮落的力道更重了。
孽物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在集裝箱之間迴盪。
此刻,流雲渡只有一種聲音: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迴星港那邊,戰況同樣激烈。
但這裡的戰鬥風格完全不同。
迴星港主要是製作星槎的港口,貨呒b箱並不密集,視野開闊,適合大範圍的正面作戰。
雲璃站在港口中央的空地上,那把比她整個人還高的大劍在她手中輕得像一根樹枝。
她雙手握劍,掄圓了橫掃,劍風帶起的氣浪把周圍的孽物掀飛了好幾米遠。
幾隻孽物從側面撲來,她一步不退,大劍從上而下劈落,劍刃砸在地板上,砸出一個溈樱n擊波向四周擴散,那幾只孽物被震得飛了出去,撞在遠處的星槎殘骸上,滑落下來,一動不動了。
“截雲,斷嶽!”
她腳步一踏,大劍從上而下劈落。
劍刃砸在地板上,這一次砸出了一個更深的坑,衝擊波比剛才更大,連遠處的雲騎都被氣浪推得往後退了幾步。
那一劍正中心的幾隻孽物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雲騎們紛紛避讓開來。
不是害怕,是怕擋了她的路。
有人一邊用長槍刺穿一隻孽物的胸膛,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雲璃的方向,小聲問身邊的同伴,
“這位小姐是誰?怎麼沒見過?”
“不知道,但管她是誰,能打就行。”
那同伴蹲下身,躲過一隻孽物的撲擊,然後猛地起身,長槍從下往上刺穿了孽物的下巴。
“那麼小的個子,拿那麼大的劍?咱們羅浮除了彥卿驍尉,又出現了一個天才?”
“先別討論了,專心處理孽物!”
隊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兩個人同時閉上嘴,握緊長槍,繼續往前推進。
雲璃的大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每一次揮落都帶起一陣腥風。
她的呼吸很穩,步伐很穩,表情也很穩,她每次揮劍之前都會喊一聲,
“截雲!斷嶽!山傾!碎巖!崩劍!”
每一劍都有名字,每一劍都有不同的力道和角度。
此刻,迴星港的戰場上也只有一種聲音。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素裳此刻百無聊賴地站在包圍圈的邊緣,手裡握著劍,看著裡面的動靜,嘆了口氣。
她也很想進去參與戰鬥。
但她被安排在了看守包圍圈。
素裳本就是雲騎的一員,服從命令是天職。
她嘆了口氣,環顧四周的雲騎,突然想到了什麼。
“看守包圍圈,自然也包括巡邏包圍圈吧?”
她的眼睛亮了。
巡邏這種事,她可是最擅長了,在曜青的時候,她也沒少巡邏。
她與本隊的雲騎隊長說了一聲,隊長點了點頭,應允她在這包圍圈四處巡邏,以防有死角位置讓孽物逃跑。
素裳大步流星地開始巡邏。
她的步伐很快,目光在每一個集裝箱縫隙、每一條通道入口、每一處堆放的貨物後面掃過。
她走過一排廢棄的星槎零件,走過一個半開的空集裝箱,走過一條堆滿木箱的通道。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