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iubiu隨筆
話音落下。
山林裡安靜下來，連風聲都像輕了幾分。
薩博看著艾斯和路飛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答案！”
“我也想知道，能不能改變這種事！”
路飛聽不太懂。
什麼制度，什麼貴族，什麼革命軍，他都不明白。
可他聽懂了一件事，薩博想去，就像當初薩博想離開那個家一樣。
不是被誰抓走，也不是被誰逼著走，是他自己想去！
於是路飛沉默了，艾斯也沉默了。
卡普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羅克則靠在樹邊，神色平靜。
片刻後，艾斯忽然冷哼一聲。
“那你就去！”
薩博一怔。
“艾斯……”
艾斯別過臉，語氣很硬。
“反正你這傢伙腦子一直比我們想得多。”
“以前在山裡也是這樣。”
“藏錢的地方要想，陷阱要想，逃跑路線也要想。”
“現在連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都要想......”
他說到這裡，抬眼看向薩博。
那雙眼睛裡有不爽也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少年笨拙又直白的認可。
“你要是不去，估計以後也會一直惦記。”
“那還不如去！”
薩博怔怔看著他，艾斯咬了咬牙，聲音更低。
“但是，別死了。”
“要是死在外面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路飛也猛地抬頭。
“對！”
“不準死！”
“也不準忘記我們！”
他頓了一下，又大聲補充。
“還有！”
“下次見面，你要變得很強很強！”
“不能被我超過太多啊——！！！”
艾斯立刻瞪他：“你這傢伙已經預設自己會超過他了嗎？”
路飛理直氣壯。
“當然！”
“我可是要成為海軍王的男人啊！”
薩博看著他們，眼眶徹底紅了。
可這一次，他沒有忍住笑，用力點頭。
“嗯。”
“我不會死，也絕不會忘記你們！”
路飛伸出拳頭。
“那就約好了！”
艾斯微微皺眉，嘴上嫌棄。
“幼稚。”
可他的拳頭還是伸了過去。
薩博看著那兩隻熟悉的拳頭，深吸一口氣，也伸出了自己的拳頭。
三隻拳頭，在山林裡輕輕碰在一起。
沒有誓言，沒有儀式。
只有三個鼻青臉腫的少年站在科爾波山的風裡，認真得像是在決定一生。
三兄弟
薩博笑了。
“約好了。”
“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在海上見面。”
龍站在一旁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那雙沉穩冷峻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柔和。
羅克走到龍身旁，看向薩博。
“想好了？”
薩博抬頭看他。
“想好了。”
“羅克先生。”
“我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我想知道自己那天看到的火，到底是怎麼燒起來的。”
“也想知道，有沒有辦法讓那種火不再燒到無辜的人身上。”
羅克點頭。
“那就去。”
他看著薩博，聲音平靜卻像一枚釘子釘進少年心底。
“但別忘了。”
“自由不是逃跑。”
“自由是你知道自己要去哪，並且願意為此承擔代價。”
薩博認真地聽著，然後，他深深低頭。
“我記住了。”
龍也微微頷首。
“我會帶他去看。”
羅克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所以別讓我失望。”
龍神色一肅。
“不會。”
一旁的卡普撓了撓頭，他看了看薩博，又看了看路飛和艾斯。
明明氣氛有些沉重，可他忽然咧嘴一笑。
“既然決定了，那今天的訓練就加倍吧！”
聽到這話三小隻同時僵住，薩博猛地抬頭。
“為什麼我都要走了還要加倍？！”
卡普理直氣壯。
“因為要給你送行啊！”
“老夫的送行方式，就是愛的鐵拳！”
路飛慘叫。
“不要啊！”
艾斯怒吼。
“臭老頭，你這根本就是趁機揍人！”
卡普哈哈大笑，拳頭已經高高舉起。
“少廢話！”
“不想以後在海上被人打死，現在就給老夫多挨兩拳！”
龍默默後退半步，羅克瞥了他一眼。
“你也別跑。”
龍：“……”
卡普瞬間轉頭，笑容燦爛。
“對！”
“還有你！”
“離家十幾年，老夫也得給你補一補訓練！”
龍沉默了。
下一秒。
科爾波山深處，再次響起一片慘叫。
“砰！”
“轟！”
“爺爺你打錯人了啊！”
“沒打錯！老夫打的就是你！”
“羅克先生救命啊！”
“自己躲。”
整座山林都像被一場熱鬧的風暴席捲。
而在這片雞飛狗跳裡，薩博回頭看了一眼艾斯和路飛。
他們鼻青臉腫。
他們還在大喊大叫。
他們一個滿臉不服，一個眼淚汪汪。
可他們還站在那裡，還在他的身後。
薩博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笑聲很用力，也很輕鬆。
因為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