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斬你。
這短短一句話，卻要勝過千言萬語。
在莫聞道提供了他作為魔修的觀點後，青年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大，他們死了和你沒關係，都是他們自己活該！”
“是他們見餘燼覆滅了，海地區沒了話事人，突然心生歹念，想要打出自己的名聲。”
“我勸過他們了，讓他們不要去街上收保護費鬧事，可他們根本不聽勸，還打了我！”
“他們倆死有餘辜！你要是還氣不過，我這就把他們的電子靈堂位置告訴你，或者我直接去把他們靈堂給撅了！”
隨著青年的講述，他的女友也從驚恐中恢復了過來。
原本還纏綿的兩人頓時拉開了距離，她後退一步，向莫聞道舉報：“他又在騙人，他是那人的堂弟，以前還混過骷髏幫，骷髏幫被滅的那天晚上他正好在外面跑買賣才逃過一劫，所以這次慫了，沒敢和他堂兄一起去街上收保護費！”
“我和他們都不熟，只是做皮肉生意的啊。”
聞言，青年一臉震驚，也立刻加入了舉報的行列：“她在放屁！她是我堂兄的馬子，我們昨天才搞到一起去的！”
面對兩人的相互舉報，莫聞道整理了一下思緒。
顯然兩人也不知道死者為何會遇害，直到現在都以為是幫派鬥爭。
不過其中有一個線索引起了莫聞道的注意：“他們是在去街上收保護費之後才遇害的？”
“當天晚上就死了，死得透透的。”
青年說道：“老大，我們今後絕對規規矩矩的，再也不去街上鬧事。”
“這樣最好。”
話音未落，莫聞道便在兩人面前消失，青年見狀失了魂般跌坐在地上，直到女友提醒才回過神來：“臭死了，你趕緊去換條褲子！”
青年橫了她一眼，不甘示弱：“你別光說我，你自己也去換啊！”
此刻，莫聞道走在紅燈區繁華的街道上，腦海中浮現出夏諾雅昨夜的提醒。
賽博瘋子，也有他的一套殺人邏輯。
他覺得自己隱約找出了遇襲者的共同點。
莫非在那位賽博瘋子看來，他這是在見義勇為，為民除害？
第一百三十二章：得道者多助
剛離開公寓不久，莫聞道便接到了來自擺渡人的電話。
“好久不見了，老莫。”
擺渡人打了聲招呼，“雖然我很想邀請你來我的酒吧喝上一杯，但我猜你最近也有不少煩心事，騰不出時間來，所以我就長話短說了。”
“王爾德今天早上聯絡我了，他在包子鋪吃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打聽你名字的怪人，他覺得那個人不太對勁，就把電話打到了這邊，我就順著他提供的名字查了一下，結果卻讓我大吃一驚。”
“卡塞-施羅德、弗拉基米爾，這兩個人好幾個月前就死了，那個自稱卡塞的人特別向王爾德打聽了你和涅槃科技軍隊還有聯勤局的衝突，似乎對你的殺人方式很感興趣。”
“我的人去了一趟海地區，和那兒的地頭蛇打了聲招呼，但這一個上午查下來，卻查不出任何底細，這種事對我們來說可不常見，這個打聽你的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但不論他是誰，都肯定不是卡塞和弗拉基米爾，因為這兩個哥們早就死了。”
“我覺得如果有人頂著死人的名字打聽你的訊息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就給你打個電話通知你一下，最近街上不太平，一切小心，暗巷區還指著你呢。”
莫聞道聽著擺渡人說完，心裡有些異樣：“謝了。”
“我這邊會繼續幫你盯著，有情況了會通知你。”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聊了一些街上的事。
暗巷區最近很好，黑运褪й櫚笡]有蔓延到他們這兒，顯然是教父的頭銜震懾住了不少人。
結束通話電話，莫聞道不禁陷入了沉思。
奇怪了，他這一世明明準備當魔修來著，可他怎麼越來越覺得魔修要比前一世的名門正派團結多了？
若是前一世有魔修盯上了他，宗門內絕對不會有人警告他。
遙想威利、摩斯、羅恩等人對待他的態度，自從成了魔修後，他的人緣反倒變好了。
而在擺渡人帶來了一個關鍵訊息後，莫聞道對於這位素未置娴馁惒┋傋赢a生了一種奇妙的想法。
見義勇為，為民除害……
這條路徑十分眼熟。
難道他想要成為海地區的教父嗎？
……
同一時間，摩斯已經等候在了藍鷗信貸公司樓下，他環顧四周，大廳裡只有一位老式機器人充當智慧嚮導，三層樓的公司裡面竟然找不到一個活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幅凋敝衰敗的景象，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破產。
若非賽博瘋子的出現，摩斯根本不會注意到這種小公司的存在。
他從副局長那裡要來了藍鷗信貸老闆的電話，約定好了會面時間，可早在十幾分鍾前，這個老舊機器人就幫他預約了時間，直到現在藍鷗信貸的老闆都沒下來見他。
一片死寂的大樓讓摩斯忽然感受到了一陣涼意，也頓時讓他心生警覺。
“你們老闆什麼時候下來見我？”
摩斯又詢問機器人一句，機器人用機械合成女聲，僵硬地答道：“已為您安排預約，請您耐心等待。”
十幾分鍾前，這個老式迎賓機器人就是這麼說的。
不對勁。
當摩斯意識到不對勁，再次向藍鷗信貸的老闆打去電話時，便再也無人接聽了。
摩斯起身，朝著昏暗的走廊瞧了一眼，電梯看起來還能正常咦鳎麻L辦公室就位於三樓。
但是……
傻子才會在這種情況下單槍匹馬地上樓。
萬一那個瘦高人影突然從某個轉角處冒出來，一螳螂刀把他天靈蓋掀了怎麼辦？
危機預警在這一刻傳來強烈感應，摩斯越看越覺得這像是個陷阱，所以他非但沒有立刻上樓，反而快步離開了藍鷗信貸大樓，一直回到自己的車裡，才通過內線聯絡了資訊科，直接喊了一支網路安全小組過來，順便還有兩輛裝甲浮空車，還有兩隊全副武裝的戰鬥小組。
摩斯有條不紊地部署狙擊手就位，又在藍鷗信貸大樓前架設好了裝置，通過網路安全科的駭客黑進了藍鷗信貸的監控。
約莫十分鐘後，駭客斷開連線，一臉佩服地看著摩斯：“頭兒，你簡直神了，這鬼地方有個地下研究所，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樓裡還有別人嗎？尤其是地下研究所，藍鷗信貸的老闆是不是躲在裡面？”
摩斯很謹慎：“還有，裡面有沒有安裝自動炮臺？又或者是戰鬥機器人？”
“沒有，但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吧……”
網路安全科的駭客整理了一下語言：“估計是夠嗆了。”
“死了？”摩斯立刻問道：“是不是和运e的那些人一樣，腦子也不見了？”
“是……不過你還是自己去看一看吧。”
再三確認了大樓的安全後，摩斯才通過裝甲浮空車擊碎了三樓的玻璃，通過窗戶進入了屍體所在的房間，緊接著，他就皺起了眉頭，屍體腐敗的惡臭撲面而來，當他看見坐在電腦前的屍體時，頓時明白了駭客欲言又止的樣子。
被斬下顱頂失去了大腦的屍體已經高度腐爛，爛肉裡露出了骨頭和義體的金屬零件。
這人至少已經死亡兩週了。
見鬼。
摩斯在心裡暗罵了幾句，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執法者，這是他第二次被嚇到了。
因為就在半個小時前，他確信自己還和死者通過電話。
現場調查科的人也陸續進了屋，開始了現場勘查。
“吉米-林，藍鷗信貸老闆，和餘燼有著很深的關係，推定死亡時間：三週前。”
與此同時，海地區某個小巷爆發出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是我給了你們晶片，是我成就了你們！”
“卡塞-施羅德，告訴他們，你們不能缺了我！”
“我也不想這麼做。”
“但是很遺憾，你暴露了。”
“再這樣下去，你會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吉米，我們會想念你的。”
下一刻，鮮血四濺。
爭吵在同一時間停止，不知過了多久，小巷內才再度傳來腳步聲。
不多時，一個胸口被利器剖開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到街上，這詭異的一幕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跌跌撞撞的男子卻無視了所有人的議論，繼續朝前走去，他仍在喃喃自語著：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就快要成功了。”
“我們會找到他。”
“然後，取代他，成為他。”
“永別了，吉米。”
第一百三十三章：羅恩-弗蘭奇
離開藍鷗信貸的第一時間，摩斯便將自己在藍鷗信貸的發現告訴了莫聞道。
一個信貸公司下方竟然存在著一間實驗室，裡面的儀器顯然與他們的業務無關。
儘管地下實驗室的資料已被全部銷燬，但從那些設施不難判斷出那裡曾經進行過大量人體實驗。
摩斯懷疑這個賽博瘋子很可能就是地下實驗室裡的產物。
出於禮貌，莫聞道將自己調查到的訊息帶給了羅恩，進門時，羅恩依舊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平板電腦換成了另一位虛擬主播。
“是關於靈魂伴侶的實驗。”
羅恩沉思片刻後，分析道：“不過和它的‘主要業務’無關，以涅槃科技的技術，即時標定人體器官的價格在技術層面上很容易達到，根本不必進行額外的人體實驗。”
“而且我覺得擴大屍體零件市場也並非涅槃科技的最終目的，照你這麼說，他們對於屍體的需求量遠超以往，這也許和他們正在進行的某個研究專案有關……除了標價功能之外，靈魂伴侶還有即時監控、定位追蹤以及惡意程式，這些也都是現成的技術，同樣不需要設定一間專門的實驗室。”
羅恩很瞭解公司的咦鳎诠九上掉Y爭日益激烈的今天，想要說服董事會對一個專案投錢，必須在前期就拿出足夠有吸引力的東西來，他此前申報的專案無一例外都遭到了駁回。
他仔細閱讀了摩斯對於賽博精神病的特寫。
臉部檢測出三個人的特徵，王爾德則提到這個人說話神神叨叨的，彷彿有三個人同時擠在一個身體裡，還會發生爭吵。
“原來如此！”羅恩恍然大悟：“他們在做思維覆寫實驗！”
“思維覆寫？”
這又是莫聞道所陌生的名詞。
“賽博瘋子在殺人後，把自己當成了被害者，甚至還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以受害者的身份生活，但在他殺害卡塞夫婦和弗拉基米爾的時候，並沒有掀開他們的顱頂，搶走他們的腦子。”
羅恩注意到了案件的細節：“在那之後，他銷聲匿跡了近一年，直到兩週前，他殺害了藍鷗信貸的老闆吉米-林。”
“有什麼東西使他的病情突然惡化了，又或者涅槃科技通過晶片往他的大腦裡植入了某樣新的東西，導致他突然發了瘋。”
“從時間來看，那正是紫孔雀的慈善晚宴過後，這對林德來說也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剃刀的死亡對於涅槃科技而言也是重大的損失，如果換作是我，也應該會急於補救，所以他開啟了另一項還不完善的新實驗。”
“這就是他們放任賽博瘋子在下城區殺人的原因，完全解禁，通過觀察他的行為來收集實驗的各項資料，他們應該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因為這玩意簡直就是個殺人機器，連摩斯都差點死在他的手上。”
莫聞道沒有打斷羅恩，這一番話讓他也有些驚奇。
自來到下城區之後就處處吃癟的羅恩竟突然支稜起來了，終於展現出了他作為上城區爺的見識。
也許此前的表現也和他時卟粷行╆P係，畢竟羅恩在接手夏諾雅的職務前，完全不知道她與林德間的恩怨。
羅恩忽然開口說道：“但有一點我和你的判斷不同，那個賽博瘋子並不是想要成為教父，‘教父’這個概念太過唤y，通常來說，在進行思維覆寫的過程中並不會為實驗物件設定如此模糊的目標，這會給予他們太多的自由判斷，從而導致實驗結果的失真。”
“他們植入的，應該是一個具體的人格模型。”
羅恩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茫然道：“可是他們究竟塞進去的是什麼人格模型呢？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根本想不到啊。”
莫聞道問道：“那麼按照你的理論，這個賽博瘋子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雖然沒能殺掉摩斯，但他已經驗證了自己的戰鬥力，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明確的定位。”
摩斯對於下城區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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