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天祿宗雖然沒有推出任何新品，但卻在其長老迴歸宗門後立刻投資了青雲宗與藥宗，這些日子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雖然莫聞道後續的調查早已與殺手組織無關，但當他調查到天祿宗頭上時，那位殺手便主動現身。
的確是元嬰期魔修不假，卻也是個煉魂把自己煉得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瘋子。
這人將宗門內的長老和弟子煉化後就徹底瘋了，開口胡言亂語，時而是男人的聲音，時而又成了女性，就連思維也顛三倒四，讓人很難理解他的意思。
唯一讓莫聞道有些意外的是，這位魔修精通青雲宗的招式和功法，尤其是對於原版《太乙飛光訣》的感悟，更是隱隱超過了宗門內的許多長老。
莫聞道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他下山後遇到過的最為棘手的強敵，對方早已對他的招式和路數爛熟於心，採用的全都是剋制他的手段。
只可惜，這位大魔修棋差一招。
在禁足時，莫聞道因閒來無事，便只能與自己想像中的對手過招，從畫像上的歷代宗主，最終再到另一個“自己”。
只可惜這位魔修處心積慮地偷襲，反倒進入了莫聞道的舒適區。
他斬殺魔修後回到宗門，向師父彙報情況時，委派他下山的長老看起來大吃一驚，魔修已除，各宗門弟子可以下山歷練，這分明是件值得慶賀的事，不料師父卻眉頭緊鎖，只是隨口誇了他兩句，便讓他回屋休息。
不久後，修仙界就傳來了訊息。
據說青雲宗弟子莫聞道獨自一人找到了組織據點，一夜之間連殺千人。
龜息丹的紅火併未持續太久，青雲宗的訂單也逐漸變少，數週內，一切迴歸了原本的樣子。
只是自那之後，各個宗門的同門見到他時都面露驚懼之色，紛紛對他避而遠之，就連招呼都不再打了。
當莫聞道疑惑地詢問師父為何要捏造事即時，師父只是板著臉對他說了一聲：“這是大宗的威名。”
紫孔雀餐廳的圓桌前，莫聞道看著一臉焦急的摩斯。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去調查藍鷗信貸吧。”
莫聞道總結了過去的經驗，向摩斯提出了過來人的建議：“說不定那個賽博瘋子自己就跳出來了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記在弗拉基米爾賬上
翌日清晨。
“早上好，下城區，我是你們好朋友，老餘！”
“接下來是早間新聞。”
“首先播報一則行業地震級訊息：昨夜海地區黑运孛芊鍟胱內珕T殺青現場，十幾位業內知名人士集體殞命，唯一的共同點是腦殼全被開了天窗，腦子集體不翼而飛。”
“再來一則咱們下城區法務局快訊：昨夜凌晨，咱們的摩斯局長探長剛結束加班回家，就在自家樓下遭遇了縫合臉賽博瘋子的突襲，險些當場領了便當……”
清晨的包子鋪裡已經入座了不少食客，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他一邊吃著熱乎的包子，一邊仔細看著新聞報道。
包子鋪內議論紛紛，不少“訊息靈通”的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喂，你聽說了嗎？下城區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賽博瘋子。”
“那些黑运念^頭們被他一個人殺光了。”
“就連法務局的局長都差點被殺了！”
這時新聞頻道正播放著瘦高人影詭異的形象，一張臉三種表情，不協調的感覺就彷彿是強行把三個人的五官拼湊在了一起。
包子鋪裡的人紛紛哆嗦了一下，紛紛收回目光。
“我去，這群執法者能不能行？”
“這晚上不能出門了。”
“臥槽！今晚碼頭來了一批貨，我還要加班啊！”
“我勸你別去了，為了那點錢被砍成人肉臊子值得嗎？”
……
“老兄，生面孔啊。”
餐桌另一端的王爾德戴著墨鏡，蹺著二郎腿，這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著裝風格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黑色的皮褲，搭配一件二道背心，後背印有骷髏頭的夾克被他隨手扔在沙發上，大冷天光著膀子。
這是王爾德最常來的包子鋪，離他的住處很近，標準的合成肉混廉價脂肪，唯一的好處是價格實惠量大管飽，因此成為了街上體力勞動者最喜歡的餐廳。
而對他來說，這間包子鋪還有一個特殊的意義。
他覺得是這家包子鋪讓他看清了現實，徹底放棄了過去那套理想主義做派。
回到下城區後，王爾德才發現這裡的人們早就找到了精神解脫之道，晚上去駐唱酒吧彈電吉他，在臺上扯著嗓子吼，把想罵的人全都罵上一遍，無論罵得對不對都無所謂，人們都愛聽這個。
王爾德透過墨鏡打量了桌對面的男人一眼，平民包子鋪沒有座位劃分，拼桌是常態，他總能在這裡見到形形色色的人。
和餐廳裡的大老粗相比，桌對面的男人太過正經了。
“讓我猜猜，在公司工作的？”
“不。”
男人搖了搖頭，動作十分僵硬，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我是來找你的，王爾德先生。”
“粉絲？”
王爾德一點兒都不意外，這種情況在他釋出了第一張專輯後很常見，當然偶爾也有把他認成別的搖滾明星的。
“我聽說了你的事蹟，你曾和教父共事過，我對他的事蹟很感興趣。”
男人的嘴巴浮現出笑容，但眼神卻很認真，兩者湊到一起，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王爾德皺起眉頭，特地瞄了一眼電視上的新聞頻道，仔細比對後發現兩者並不相似，考慮到這人收入不菲的情況，王爾德猜測這傻B多半是植入義體的時候把面部神經給搞壞了。
最近又是失蹤案又是殺人案的，鬧得下城區人心惶惶，搞得他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見王爾德沒有回答，男人又補充道：“你們和軍隊還有聯勤局的特工戰鬥過，我想知道他是如何戰鬥的，用的什麼武器，用什麼方法殺掉的那些人？”
他的嘴巴越咧越大，露出裡面潔白的牙齒，牙縫間還殘留著肉渣。
他的雙眼卻如一位嚴謹的記錄者，等待著王爾德回答。
這下王爾德明白了，這人不是他的粉絲，而是教父的狂熱崇拜者，還多半是那種極端崇拜者。
他的粉絲裡也有這種人，演唱會結束後跟蹤他回家，還在他公寓對面租了間房，每天拿著望遠鏡觀察他的生活，一想到這種事，王爾德就頭皮發麻，語氣也變得不善：“那你該自己去找他，老子當時都他媽昏迷了，怎麼知道他是怎麼辦事的？”
“聽著，我和他只是恰好因為一個單子遇上了。”
話雖如此，王爾德卻已經盤算著到時候給擺渡人發條資訊，讓他提醒莫聞道，他的崇拜者裡出現了一個神人。
以他的經驗，這種人模狗樣的傢伙背地裡指定有些古怪的癖好。
你看這一上來就問的是怎麼殺人的。
桌對面的男人深深地看了王爾德一眼，嘴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卻和善了起來：“請不要誤會，我不是什麼可疑人士。”
“我叫卡塞-施羅德，是一個醫生。”
“如果你想到了什麼，隨時都可以聯絡我，我會支付你相應的報酬。”
“不，他說謊了。”
“我們應該把雞蛋開啟，這樣就能看仔細些。”
“不行，教父幫了他，我們也該這樣做。”
“說到錢，你們哪來的錢？
“我就說昨天該把值錢的零件全賣掉，草！”
王爾德吃不下去了，他現在懷疑卡塞-施羅德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竟然當著他的面一個人演起了話劇。
他罵道：“滾開，別影響我吃飯！”
面對他的指責，男人卻並未動怒，他起身，向王爾德鞠躬：“為了表示我的歉意，這頓早餐我請你，請記住，我叫卡塞-施羅德。”
“不需要！”
王爾德回了一句，然而男人接下來的行為卻讓他目瞪口呆。
他不需要男人替他付幾個包子的錢，可這個神經病卻連自己早餐的錢都不付，徑直朝著包子鋪門外走去。
櫃檯後體態發福的老闆娘見狀，大喝一聲：“靠，你是不是吃了包子沒給錢？”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禮貌地向老闆娘鞠躬，說道：“請記在弗拉基米爾的賬上。”
“草，為什麼要記在老子賬上？”
“因為是你吃的。”
留下這樣意義不明的對話後，男人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包子鋪門外，再也找不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下城區站隊王
同一時間，正在審查藍鷗信貸的摩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新聞轟炸弄得焦頭爛額。
“這新聞源是誰給他們的？”
他把資訊科的老科長叫來辦公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老科長一個哆嗦。
他昨夜封鎖了現場，更是沒有對任何外人聲張他遇襲的事，結果這事第二天一早就上了新聞52臺，讓摩斯覺得自己被人從身後狠狠插了一刀。
老科長立刻表忠心：“絕對不是從我們科出去的！”
就在兩人談話之際，一個影片電話通過內線打進了局長辦公室。
洛德的名字讓兩人都是一愣，摩斯朝著老科長揮了揮手，後者頓時如釋重負，快步走了出去。
摩斯接通影片通話，浮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威嚴的身影。
一張四四方方的臉，濃密的絡腮鬍修剪得極短，電話接通時，洛德正抽著一根電子煙。
“頭兒。”
摩斯壓下火氣，恭敬地向洛德打了聲招呼。
“摩斯，仔細想來，你在下城區已經待了有些年頭了，在此之前，我對你的工作成果一直很滿意。”
聽洛德這麼說，摩斯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這群中城區的官僚，最擅長的就是欲抑先揚這一套話術。
果然幾秒後，“但是”就來了。
“但是，最近下城區發生的一系列動盪，讓不少人都對你的能力產生了懷疑，我看了今早的新聞，一個賽博瘋子殺了十幾個人，連你都差點被他幹掉？你覺得這會讓給我們出錢的人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每年花了大筆的錢，養了一群連一個賽博瘋子都搞不定的廢物！”
“摩斯，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知道你和那些廢物不同，因為你很少讓我失望，我當初才會把下城區交給你來打理。”
聞言，摩斯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當初是沒能升上去，直接被髮配到下城區這個屎盆子來了，怎麼在洛德嘴裡這成了一件好差事了？
不過摩斯也不得不佩服洛德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要不洛德怎麼能在中城區執掌法務局大權，隔三岔五都代表法務局發言呢？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我保證儘快破案，把兇手緝拿歸案。”
“不要保證，你覺得出錢的人會相信口說無憑的保證嗎？”
全息投影裡的洛德瞪了摩斯一眼，隨即將一些資料傳給了摩斯：“為了下城區的安全，你去想辦法把安保晶片推廣一下吧，三天之內給我擬定好一份推廣方案，我也好向他們交差。”
“這是好東西，最近不是出了很多失蹤案嗎？這晶片裡安裝了追蹤模組，能在居民失蹤後第一時間鎖定他們的位置，它還有拍攝記錄等功能，即使安裝者不幸遇害，晶片也能將整個犯罪過程記錄下來。”
“我想老威頭也是老糊塗了，這麼有利於公民安全的東西，竟然沒有通過法案。”
說話間，摩斯已瀏覽完了晶片的內容。
這特麼不就是靈魂伴侶嗎？
他心裡一下子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夏諾雅被調走後，林德便通過中城區的官僚向下城區施壓，再加上黑运膭屿o，便是在下城區的黑道白道上都要推廣這東西。
要不是夏諾雅突然被調走，新來的羅恩-弗蘭奇被林德一發導彈炸得生死不明，洛德也絕對不敢這麼快站隊。
這次老威頭的擔心還真應驗了。
昨晚他們喝了些酒，微醺的老威頭抱著莫聞道的肩膀，抱怨三生藥業的高層盡是些派系鬥爭入腦的傻B，愣是把大優的局面打成現在這副模樣！
夏諾雅能壓著林德打那是她的本事，這群連下城區都沒來過的上城區爺真以為隨便空降個人就能頂替夏諾雅的位置？
想到此處，摩斯心裡也不免有些憋屈。
他可是堂堂下城區站隊王，本來夏諾雅一派高歌猛進，前途一片光明，結果這羅恩來了之後，頓時把整個下城區的局面給攪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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