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夏諾雅覺得自己的常識與認知受到了嚴重的挑戰。
索菲亞常年待在聖瑪利亞大教堂深居簡出，但她每一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時，都伴隨著超越常識的偉力。
正因如此，才會有“就如神靈行走於人間”的言論出現。
“福音州的精神冥想法，能夠給人帶來超能力？”
夏諾雅並不打算強行否認擺在眼前的事實，莫聞道提到的存在於教會的神秘精神影響，還有“新人類”這個從聖典中誕生的名詞，都顯然不是既有科學能夠解釋的，但科學無法解釋，並不意味著它不存在。
她很快將福音州窮人們每天陡娴男袨榕c索菲亞的神蹟聯絡在一起，她猜測也許這些神蹟，正是眾人供養一人的結果。
“第二個洞察到‘新人類’存在的是自由邦，但他們並不信仰上帝，而是把未來寄託在了賽博空間，他們擁有最頂尖的駭客，即使是我也黑不進聯勤局的內部網路。”
夏諾雅推進了話題：“但我聽說他們在若干年前，製造出了一個超級人工智慧，他們藉助人工智慧，整理出了一系列的駭客訓練方式，並且還能測算出精準的數值，他們將駭客的能力分為思維敏銳度、入侵算力、神經同步率。”
“我在很久之前聽到過一種說法，自由邦的人相信，第一個能夠獲得S級評價的駭客，能夠與賽博空間建立起最緊密的聯絡。”
“接著是涅槃科技，他們早在十幾年前，或許就開始了關於α能量塊的研究，他們推出了軍用級義體，而現在，這個專案的進展到了新的階段，因此他們需要的屍體數量遠超以往。”
考慮到涅槃科技在南國秘密實驗室裡研究出了“海拉”這種非人類能夠駕馭的神經作業系統，夏諾雅認為他們將未來的核心戰略目標定在了賽博空間。
至於涅槃科技真正的目的……
等她解決掉了林德之後，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我對於β素的研究起步太晚了，和這些已經成系統性的理論差了許多。”
不僅如此，她還得時刻提防上城區的理事會摘桃子，在β素三期實驗結束時，理事會就已經委婉地暗示她應該讓更多公司精英加入這個專案，而藥物實驗部負責人這個職位，需要一個更年長、更有經驗的人來擔任。
當初她廢了很大的勁，才把理事會的想法給搪塞了過去。
但她瞭解上城區的高層，他們絕不會就此放棄。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啊？你的意思是，咱們現在是最菜的。”
喬喬前面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但一說到這，她就徹底明白了：“那我們該怎麼辦啊？你行不行啊，阿夏？”
“科研就是這樣，只要起步慢了，就很難再追上了。”
夏諾雅嘆氣，僅憑她個人的努力，再加上她在中城區腹背受敵的境地，別說趕上了福音州了，就算制定出超越“靈魂伴侶”的專案都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實現的。
但好在，52區迎來了新的機遇。
“還有一條捷徑擺在我們面前！”
夏諾雅說道：“那就是找到神秘數字人！”
莫聞道和喬喬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最終還是喬喬打破了沉默：“你說的是那個在論壇分享冥想訓練法的哥們？他人在咱們這？”
“他似乎對於52區發生的事瞭如指掌，所以我希望他在這。”
夏諾雅認真說道：“起初，我以為他是福音州教會的神職人員，他提出的那些冥想訓練法，和教會是一個路數的。”
但是，在理清了思路之後，夏諾雅有了更驚人的發現。
“我試圖追蹤過他的IP地址，卻發現後續的冥想訓練法都是從賽博空間裡直接發出來的。”
夏諾雅說道：“這意味著，他人在賽博空間，卻又通曉福音州的訓練方式，而他給出的冥想訓練法，卻又能最大化地利用β素……目前我無法確定他是否植入了大量軍用級義體，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四條序列他一個人就佔了三個。”
“假如把成為‘新人類’視作一場進化，那麼，神秘數字人很可能就是進化的答案！”
這時，沉默已久的莫聞道終於開口，提出了靈魂一問：“那麼，既然這個神秘數字人如此可怕，我們該如何把他給找出來？”
第八十七章：神秘數字人在哪裡？
莫聞道此前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沒有加入夏諾雅和喬喬的討論，是因為他陷入了思考，糾結於是否要將自己就是神秘數字人的事告訴兩人。
若是按照修仙者的思維來看，他在下城區與夏諾雅、喬喬相遇，便證明他們甚是有緣，而在這個被魔門統治的世界裡，便又隱隱有了命吖餐w的感覺。
但夏諾雅接下來的一通分析，卻又讓他打消了念頭。
四條進化序列至少獨佔其三？
人類進化的答案？
這頂高帽子一戴，哪怕他臉皮再厚，也沒法在夏諾雅一番分析過後，對兩人說出“實不相瞞，在下就是‘人類進化的答案’”這種話來。
別說開口了，莫聞道只在心裡一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更何況，他在網上分享功法從來都不是為了促進人類的進化，他沒有那麼偉大的願景，只是從實際出發，想利用萬魂朝源訣來邀請廣大使用者朋友們幫他完成一下50點徵稅的任務，如今已累積到31.73，大家花時間點一下連結，下載一下功法，他就能知曉小成階段的萬魂朝源訣又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莫聞道覺得這種行為和網上自媒體工作者總會在作品末端加上“點點收藏和訂閱吧，求求了”並無本質區別。
在聽到莫聞道的靈魂一問後，夏諾雅也決定把計劃向兩人全盤托出。
事實上她並非沒有懷疑過莫聞道就是神秘數字人，他掀翻了紫孔雀穹頂的那一劍太過驚豔，已遠遠超出常人認知，即使是她也想不出莫聞道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而在事件過後，受困於宴會廳的賓客都向執法者提到了一位穿著風衣，戴著全息面具的殺手。
以及，那位殺手用“眼神”便腰斬了剃刀的過程。
但是吧，當夏諾雅仔細思索時，卻又不得不推翻莫聞道就是神秘數字人的可能性。
主要原因只有一個——她這位師弟實在是太窮了。
簡直可以稱得上下城區窮鬼的代表，住在最廉價的出租屋裡，公寓的老傢俱都捨不得換，哪怕進了公司，也堅決不申請低息貸款，唯一工作必備的神經系統還是從一位義體运呐笥涯茄e“欠”來的。
天驅Ⅱ型，21000瓦，那朋友給了他一個人情價。
這神經系統以前的確是網監用過的型號，隨著自由邦駭客能力與義體技術不斷進化，網監用的裝備也早就迭代了好幾輪，在下城區用用還行，若是真遇到了那些頂尖駭客，分分鐘就會被人黑進大腦。
儘管說出來有些扎心，但在這個世界，窮逼是不配成為駭客的。
即使自由邦那些天賦異稟的年輕人，也大多是嶄露頭角之後，被聯勤局接收，由吉爾伯特組建的新自由邦政府給他們燒錢。
在認識莫聞道的第一天起，夏諾雅就掃描了他的住處。
只能說結果有些……慘不忍睹。
莫聞道不可能承擔得起賽博空間接入倉的費用，更沒有人算力增幅裝置，這意味著他不可能與賽博空間存在任何產生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但凡她這位師弟多裝上幾個義體，她都能繼續分析其中的可能性。
因此夏諾雅覺得最合理的解釋，是莫聞道也偷偷練了神秘數字人提供的冥想訓練法。
也許是某個沒有在論壇釋出過的特殊版本。
考慮到宋峰老先生只練了《健體引氣訣》幾天就能摁著安保揍，以這位師弟的資質和心性，能練到一劍斬了紫孔雀穹頂倒也能解釋得通。
喬喬見夏諾雅忽然不吱聲了，催促道：“快說啊，阿夏，你到底有什麼計劃？”
她對於自己在小隊中的生態位很明確——金牌打手，只管打架，若是遇到了制定計劃，分析推理這些麻煩事，直接動用自己的外接大腦夏諾雅即可。
“計劃是，我們分別去練一門神秘數字人給出的冥想訓練法！”
夏諾雅開口說道：“在此之前，我已經嘗試過《斷貸怨力訣》，的確為我的身體和精神帶來了變化。”
在她看來，最顯著的區別，就是對於憤怒與仇恨的完美掌控。
在練習《斷貸怨力訣》之前，哪怕她竭力剋制，也偶爾會在不經意間透露出對於公司和家族的仇視，而現在，那股彷彿要將整個世界燒盡的火焰，都化作了某種能量為她所用。
最顯著的表現在於她的思維敏銳度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52區沒有自由邦那麼先進的數值量化裝置，夏諾雅只能大致估算出她如今的常態算力已經接近了過去連線平安三生算力增幅器時的高負荷狀態。
這也是她今天能隨意黑進福音州網路的原因所在。
夏諾雅轉向莫聞道：“師弟，你喜歡嗑藥，所以我覺得《小白鼠養生訣》這個冥想訓練法很適合你，之後我會給你提供大量純度更高的β素。”
緊接著是喬喬：“喬喬，你得了賽博精神病，所以《健體引氣訣》很適合你。”
聞言，莫聞道和喬喬面面相覷，他們的臉色皆有些古怪。
莫聞道是萬萬沒想到《小白鼠養生訣》在釋出一天後，有人把這門功法推薦給了他來練。
喬喬則是沒想到賽博精神病竟然也有朝一日成為了她的優勢。
簡直倒反天罡！
以前她在中間人裡接單子的時候，委託人沒少拿她的賽博精神病說事，要麼是壓價，要麼是要求換人，導致她剛剛作為傭兵出道的那段時間很不好過。
喬喬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強調一下：“良性賽博精神病也能練嗎？”
“可以。”
夏諾雅回答得很果斷。
喬喬：“噢，那我回去試試。”
夏諾雅則繼續分析道：“神秘數字人大多數時間都身處賽博空間，我們很難直接找到他的本尊，但我認為這些冥想訓練法正是他向外界釋放的訊號，也許當我們的訓練進展到一定階段，就能與他產生精神層面的聯絡。”
“如此一來，β素研究方向也可以適當做出改變，不再執著於基因改寫，而是用於輔助冥想訓練法……”
自從三期實驗通過，有關β素的研究就失去了方向。
階段性的成功過後，夏諾雅面對的卻是一片黑海，她的研究就如一葉孤舟，不知道通向何方，這便是後續實驗變得極不穩定的原因所在。
而冥想訓練法的出現，就如一座燈塔般為她指明前路。
飄浮著的眼球機器人忽然停了下來，轉向莫聞道，“師弟，你今天為什麼這麼沉默？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
“我覺得大師姐的提議很有道理！”
莫聞道連忙答道，甚至還下意識地衝著眼球機器人抱拳行禮。
……
同一時間，52區，上城區三生藥業理事會辦公室。
公司實際上的管理者們面色各異，圍坐在長圓桌前，一個飄忽不定的影像在他們面前，影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隱約通過身體輪廓判斷出是一名女性。
“我帶來神諭。”
“聖子已降臨，就在你我之間。”
第八十八章：噴射戰士老萬
『主播斯萬已獲得10點修為（共20），向您支付修為稅：0.5』
『由於《小白鼠養生訣》是您自創的功法，當前稅收為：5%』
莫聞道剛到家，靈臺劍網的提示就彈了出來，只是這一次斯萬的稱謂從“小白鼠”變成了“主播”，正當他疑惑之際，夏諾雅給他發來一條訊息，訊息裡是個直播連結：
『（網址）這個人對《小白鼠養生訣》蠻有心得的，可以借鑑』
按照夏諾雅的計劃，他今後的努力方向是一邊嗑高純度的β素，一邊研習《小白鼠養生訣》。
莫聞道點進影片連結，第一眼就看見了主播極具標識度的名字。
噴射戰士老萬。
出現在直播畫面裡的是一個熟悉的面孔，莫聞道甚至認出了直播地點就在斯萬家對面的街區，之所以選擇這裡，可能是因為離公共廁所比較近。
這才剛開播不久，直播間裡就來了二十幾名觀眾。
斯萬擺好了一張小圓桌和椅子，把三瓶瓶裝牛奶放在桌上，比起他的暱稱，直播間的標題倒是正常不少。
《小白鼠養生交流直播間》，介紹是：主播正致力於成為最優秀的白鼠，歡迎各位噴友們來學習交流。
莫聞道研究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噴友”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新稱呼。
有人好奇地在彈幕裡問道：“主播主播，今天打算怎麼練？”
斯萬擺好鏡頭，將臉正對著螢幕，他神秘一笑，問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合成牛奶唄，還能是啥？”
“4瓦一打，就是喝多了容易鬧肚子。”
“味道很腥，不放糖或者配咖啡根本喝不了。”
不難看出斯萬直播間裡的觀眾也大多是下城區人，他們很瞭解這裡的廉價“美食”。
斯萬樂呵呵地放任彈幕討論一會兒，才說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合成牛奶，它們就不會出現在這兒了，這三瓶可是我珍藏的過期三年的牛奶！”
彈幕對於合成牛奶的討論瞬間變成了一片驚歎，他們瞬間達成了共識——這主播絕對是個狠角色！
過期三年的合成牛奶都敢喝，放眼整個52區恐怕都找不出幾個比斯萬還狠的人。
斯萬則在彈幕裡講述起了這三瓶過期合成牛奶的來歷：“這可要多虧我妹，這孩子大小就不愛喝合成牛奶，她那陣長身體的時候我就強迫她喝，沒想到她竟然揹著我偷偷把合成牛奶給藏起來了，這一藏就是三年！前幾天換新傢俱的時候給我翻出來了。”
“主播，主播，讓你妹妹來直播吧。”
“能介紹妹妹給我們認識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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