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774章

作者:狐狸要吃飯

  金色眼眸中瞳孔深處的吞噬源紋瞬間暴漲,黑色的漩渦在它眼底瘋狂旋轉。

  它從夭夭膝上跳起,身軀弓起,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壓抑的警告低吼。

第480章 ,洛清音的目光

  吞吞的那道低吼,讓在場的所有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冷鋒的手摸上了劍柄。

  冷月的劍已經拔出了半寸。

  韓山一把抓起身旁的陣盤,陣盤上所有監測陣紋同時亮起刺目的紅光。

  陳玄霍然起身,聖光源氣在掌心瘋狂凝聚。

  夭夭站起身,赤足踩在虛空之上,目光望向神殿廢墟深處。

  “有東西醒了。”

  她輕聲說道。

  蘇幼微神識全開,力量盡數鋪開,可她什麼都感知不到。

  所有人都察覺不到。

  可沒有人懷疑夭夭的判斷。

  因為吞吞的低吼越來越沉,金色毛髮根根豎起,周身開始溢位淡黑色的吞噬光暈。

  那是聖獸的本能預警,比任何探查手段都更為直接、更為準確。

  大地裂開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伸出了一隻手,將大地從內部撕開。

  一道長達千丈的裂縫從神殿廢墟正中央炸開,暗紅色的霧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猩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霧氣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緩緩站起。

  百丈之高。

  它的鎧甲還未完全腐朽,青銅色的甲片表面流轉著古老的暗金紋路。

  那些紋路與戰屍身上的完全不同,更復雜、更完整、更肅殺。

  每一道紋路都是一道源術刻印。

  每一道源術刻印之中都封存著遠古戰場上一位兵道強者的戰意碎片。

  它手中握著一柄殘破戰戟,戟刃上有一道貫穿數寸的缺口,可就是這柄殘缺的戰戟,散發出的威壓讓韓山布在神殿周圍的六道警戒陣紋同時崩碎。

  六道陣紋在一瞬間全部炸開。

  韓山喉頭一甜,一口血箭噴在陣盤上。

  將鎧戰屍。

  源嬰境。

  它眼眶中燃燒的魂火已呈暗金色,那暗金之中又夾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猩紅,像是被某種古老的詛咒纏繞了萬年。

  魂火每一次跳動,都會在它周身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暗金色漣漪。

  那不是普通的魂力波動。

  是領域雛形。

  冷鋒沒有猶豫,北冥劍宗第一劍、第四劍、第五劍同時斬出,三道劍氣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頭三首冰凰。

  冰凰周身燃燒著幽藍色的冰焰,那是北冥劍意中殺傷力最強的冰火形態。

  三首冰凰朝將鎧戰屍的胸口撞去。

  戰戟一揮。

  暗金色的戟芒撕裂了夜空,也撕裂了冰凰。

  三道劍氣全部崩碎,反噬之力沿著劍氣回溯至冷鋒體內,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腳下碎石承受不住這股衝擊,他往後退了半步,靴底把一塊青石踩出了裂紋。

  冷月咬緊牙關,第七劍——北冥寒潮。

  這是她目前掌握的威力最強的一劍,已經超出了她修為所能承受的上限。

  劍出半寸她便感覺經脈在寸寸撕裂。

  可她依舊咬牙斬了出去。

  一道寒潮從劍尖湧出,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凍結出了細密的冰紋。

  寒潮撞上戟芒,僵持了不到半息便炸裂開來,冷月連人帶劍被震飛出去,撞在一根斷柱上,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

  蘇幼微咬牙了。

  不能再留手了。

  她雙手結印的動作快到了肉眼難辨的程度,陰陽二氣從氣府深處瘋狂湧出。

  她足下那朵黑白交織的蓮花虛影驟然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向外鋪展,最終化作一面高達數丈的太極圖。

  太極圖在她身前旋轉,陰魚與陽魚首尾相銜,每一次旋轉都牽引著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源氣。

  這是她首次全力出手。

  戟芒撞上了太極圖。

  夜空被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割裂成兩半。

  一半是暗金色的兵道殺伐,一半是黑白色的陰陽道韻。

  兩道力量在虛空中僵持,每僵持一息,蘇幼微腳下的地面便碎裂一分。

  一息。

  二息。

  三息。

  太極圖表面浮現出第一道裂痕。

  蘇幼微嘴角溢位一抹猩紅,順著嘴角淌下的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終究差了一個大境界。

  天陽境與源嬰境之間的鴻溝,不是靠天賦就能填平的。

  冷鋒想要拔劍相助。

  可他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穩了。

  韓山拼命催動陣盤,陣盤上最後兩道完好的陣紋勉強亮起微光。

  陳玄的聖光審判準備了一半便自行潰散,他體內源氣已經被之前那一縷反噬之力攪得天翻地覆。

  就在戟芒即將破碎太極圖的剎那。

  夭夭抬起了右手。

  她伸出食指,動作很輕,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只是一圈淡淡的渾沌漣漪,以她指尖為中心向四周盪開。

  漣漪觸及戟芒的瞬間,那道讓所有人束手無策的暗金光芒寸寸碎裂。

  將鎧戰屍的動作驟然停住。

  它眼眶中那團暗金色的魂火劇烈搖曳,火焰的形狀在瘋狂扭曲,彷彿看到了某種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它在顫抖。

  一具沒有神智、只剩本能與怨念的遠古戰屍,在本能層面感受到了恐懼。

  夭夭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吞吞,聲音輕柔。

  “餓了麼?”

  吞吞歡快的叫了一聲。

  那聲音裡已經不帶任何低吼的壓抑,只剩純粹的興奮。

  它從夭夭肩頭跳下,身形在落地之前便已暴漲至五丈。

  巨口張開,一道直徑三丈的黑色漩渦憑空出現在它口中。

  漩渦中流轉著吞噬法則的原始紋路,暗沉得像是連線著某個不可名狀的深淵。

  吞噬之力化作無形的鎖鏈,將十丈之高的將鎧戰屍牢牢攝住。

  戰屍瘋狂掙扎。

  它手中的殘破戰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金光芒,鎧甲上所有源術刻印同時亮起,魂火燃燒到了極致。

  大地在它的掙扎中碎裂,四周的斷柱接二連三的倒塌,廢墟中揚起了遮天蔽日的暗紅塵埃。

  可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吞噬法則面前,鎧甲是食物,屍身是食物,魂火也是食物。

  暗金色的魂火被一寸寸扯入漆黑漩渦之中,將鎧戰屍的嘶吼從低沉到淒厲,從淒厲到微弱,最終徹底歸於虛無。

  三息之後。

  原地空無一物。

  只有幾片碎裂的鎧甲殘片還躺在地上,殘片上的暗金紋路已經徹底熄滅。

  吞吞縮回巴掌大小,四隻小短腿蹬蹬蹬跑回夭夭身邊。

  它跳上夭夭肩頭,滿足的趴下,打了個帶著古戰魂氣息的嗝。

  嗝聲不大,卻讓廢墟中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死寂。

  比血月更沉的死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個從廢墟角落裡探出頭來的散修。

  那人滿臉灰塵,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月染成了暗紅色。

  他盯著吞吞看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了一句:“我靠……”

  陳玄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團還未成形的聖光,又抬頭看了看吞吞。

  方才那具將鎧戰屍的威壓讓他連聖光審判都無法凝聚,可這隻巴掌大的小獸,一口吞了。

  一口。

  冷鋒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差距。

  北冥劍宗的劍修信奉強者,尊重更強的存在。

  可方才那一刻他感受到的已經不是“強”與“更強”之間的差距了,是維度上的碾壓。

  韓山盤膝坐在地上,陣盤擱在膝蓋上,陣盤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他沒有去看那些裂紋,只是盯著夭夭的背影,喃喃自語。

  “這根本不是年輕一輩該有的力量……不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想起夭夭之前的樣子。

  抱著小獸,赤足踏雲,歪頭看人的時候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天真,純粹,對什麼東西都很好奇。

  可就是這樣一個少女,剛才只用了一指便滅掉了一尊源嬰境古屍。

  韓山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