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我能固化萬物天賦 第680章

作者:狐狸要吃飯

  “哪一句?”

  洛傾仙直起身,月光落在她臉上,那張被淚水浸潤過的面容上忽然綻開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裡有倔強,有驕傲,有不甘,還有一種燃燒了四十二年從未熄滅的光芒。

  “前輩說不能給我任何東西。”

  她的聲音堅定得像洛河之底的磐石。

  “可前輩已經給了我最重要的東西。”

  “道,信念,還有這條路上的方向。”

  “前輩給了我四十二年的時間去追趕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

  “前輩說的對,現在的我還遠遠不夠。”

  “仙品天至尊在常人眼中已是神明,可在前輩面前我依舊是個連你真實面目都看不清的後輩。”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仰望著那條橫跨天穹的璀璨銀河。

  “但這只是現在。”

  “前輩等著,總有一天我會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用我自己的眼睛看清你的真面目。”

  “到了那一天,就算你消失在時光長河的盡頭……”

  她回過頭,看著他,眼中有淚光也有笑意。

  “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河風拂過,吹亂了她的長髮,也吹亂了蕭青的心。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看著她眼中那團燃燒了四十二年依舊不滅的火焰,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五萬多年後,那個一頭白髮站在洛河之畔的少女,那雙同樣的琉璃色眼眸,那句同樣的倔強話語。

  原來有些東西,真的是刻在血脈裡的。

  “好。”

  蕭青輕聲說道。

  “我等那一天。”

  洛傾仙笑了。

  那笑容比河面上的萬千燈火還要明亮。

  她轉身大步朝山下走去,步伐輕快而堅定,溗{色的裙襬在夜風中飛揚。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前輩!明早河畔見!”

  蕭青站在月光下,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抬頭望向天穹之上那片無盡虛空。

  時空座標的力量正在緩慢消耗,那根繃緊的絲線已經剩不了多少了。

  終有一日,他會被這股力量拽回屬於他的時代。

  除非,蕭青現在便能直接登臨混沌宇宙之巔。

  不然,在那之前,他什麼承諾都給不了。

第427章 ,前往大千域外

  蕭青睜開眼時,天邊還未泛白。

  洛河上的靈霧比往常更濃了幾分,琉璃色的星光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在挽留什麼。

  他盤膝坐在河畔青石上,眉頭微微皺起。

  體內的渾沌之力依舊咿D如常,可那股若有若無的撕裂感卻比昨日又強了一分。

  像一根繃緊的絲線,正在被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拉扯。

  一頭連著這個時代的山川河流,連著他走過四十二年的每一寸土地。

  另一頭指向遙遠的天穹之外,指向那條橫跨五萬多年歲月的時光長河。

  時空排斥力。

  蕭青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四個字。

  他逆流而上來到這個時代,憑藉的是洛神留在河底的那道時空法則之光。

  那道光芒在他體內化為一道時空座標,如同錨鏈般將他固定在這片古老的時空之中。

  可錨鏈終究會生鏽,座標終究會耗盡。

  而他在這個時代留下的痕跡越多,與這片時空的因果糾纏越深,那股排斥力便越強。

  四十二年了。

  他從一個路過的遊歷散修,變成了洛傾仙的引路人,變成了洛神族崛起的幕後推手。

  每一句指點,每一次出手,甚至每一個眼神,都在不知不覺中編織出一張因果之網。

  網越密,排斥越烈。

  蕭青抬起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指腹上浮現出幾縷極細極淡的灰色紋路,像是裂痕,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那不是傷,是時空法則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是這片古老時空在告訴他:你該走了。

  “還撐得住。”

  他低聲自語,將手指收攏,灰色紋路隱入皮膚之下。

  洛河的水聲在晨風中輕輕迴盪。

  遠處洛神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座由她一手建立起來的神城,此刻還在沉睡。

  城牆上值守的族人們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聲音被河風吹散,只剩零星的餘音。

  他站起身,望向洛水源頭那座無名小山。

  那棵歪脖子老松還在,那塊被坐了四十二年的青石還在。

  該走了。

  河畔的晨霧忽然被一道輕快的腳步聲攪動。

  不用回頭,他知道是誰。

  四十二年了,這道腳步聲從未在清晨缺席過。

  “前輩今日起得比往常早。”

  洛傾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察覺不到的異樣。

  她走到青石旁,在他身邊站定,琉璃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蕭青偏頭看她。

  她今日和往常一樣穿著素白色的衣裙,長髮隨意束在腦後。

  晨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琉璃色的眼眸清澈如初,卻比四十二年前多了一份歷經風雨淬鍊後的沉靜與堅定。

  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琉璃色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極淡的不安。

  “你也比往常早。”蕭青收回目光。

  “睡不著。”

  洛傾仙在他身旁的青石上坐下,雙手環抱膝蓋,望著河面上漸漸散去的靈霧。

  “總覺得今天會發生什麼事。”

  女人的直覺。

  蕭青心中輕嘆,面上卻不露分毫。

  “修煉上的事?”

  “不是修煉。”洛傾仙搖頭,語氣很輕很輕,“是別的……我說不清楚。”

  晨風從河面上掠過來,吹起她的髮梢。

  她伸手將碎髮別到耳後,轉頭看著蕭青,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前輩,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她歪頭想了想,“就好像……比昨天更遠了。”

  蕭青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洛傾仙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是你的感知又精進了。”

  他站起身,將一直放在身旁的那根舊釣竿拿起來,遞給洛傾仙。

  “送你。”

  洛傾仙愣愣的接過釣竿。

  那根釣竿是蕭青來洛水的第一個月隨手削的。

  竹子是山上砍的,魚線是樹皮搓的,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可四十二年來他從未換過。

  “前輩……這是你最心愛的東西吧?”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一根破竹竿罷了。”

  蕭青整了整衣袖,語氣隨意:“你留著,以後在河邊修煉累了,也能釣釣魚。”

  洛傾仙低頭看著手中的釣竿,指尖在竹節上輕輕摸了摸。

  那上面全是歲月的痕跡,每一道劃痕都是一次日落,每一處磨損都是一年寒暑。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雙琉璃色的眼眸驟然抬起,直視蕭青。

  “前輩要走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最後一個字上微微發顫。

  蕭青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嗯。”

  洛傾仙握著釣竿的手指關節泛白。

  她想問很多話,想問去哪裡,想問什麼時候回來,想問還能不能再見面。

  可那些話湧到喉間又全被她嚥了回去。

  因為她記得。

  記得中秋夜他在月光下說的每一個字,記得他說“我不屬於這個時代”。

  記得他說“終有一日我會消失”。

  記得他說“大道未竟,前路莫測”。

  所以她什麼都沒問。

  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握著那根四十二年的釣竿,用那雙琉璃色的眼眸看著他。

  “什麼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