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非這樣不可嗎?沒有其他的方法了?”芙卡洛斯皺起了眉頭。
“非這樣不可。”
赫爾墨斯咬著牙,“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無論是時間,還是方法……”
“他不會如你所願的,我瞭解他。”
芙卡洛斯淡淡地說道。
“啊,我期待著。”
赫爾墨斯嘴角再次露出了笑容。
......
“現在的阿爾忒彌斯大人,真的很不一樣。”
看著眼前這位毫不介意展露自身魅力,甚至帶著幾分俏皮的女神,焚羽輕聲道,“如果你本人和現在的你一樣,蘭提她們……應該會很高興吧。”
阿爾忒彌斯的身體微微一頓,那雙美麗的眼眸中,笑意淡去,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你發現了。”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她微微偏過頭,似乎不敢去看焚羽的眼睛:“對不起,讓你揹負了本不該由你揹負的責任。”
“不,這就是我該揹負的,阿爾忒彌斯大人。”
焚羽的語氣無比鄭重,“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
在他看來,本應有能力阻止的事情,卻因為他過去的種種顧忌而最終發生,那麼,他就有責任去挽回這一切。
阿爾忒彌斯先是一愣,怔怔地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隨後,她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動聽的音樂,忍不住捂嘴一笑,那笑容如同月光下的曇花,絢爛而真摯。
“我相信你,”她說,“畢竟,你是英雄嘛。”
“英雄嗎……還算不上吧。”
焚羽嘆息一聲,他從不認為自己配得上這個詞。
“不用妄自菲薄。”
阿爾忒彌斯上前一步,雙手捧起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語氣無比堅定,“我相信你,會成為最強、最偉大的英雄。”
“既然阿爾忒彌斯大人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可得好好努力了。”
焚羽被她的情緒感染,也笑了起來。
“叫我阿爾忒彌斯,用敬語太生疏了。”
“嗯,阿爾忒彌斯。”
話音剛落,焚羽的眼睛逐漸瞪大。
阿爾忒彌斯緩緩靠近,柔軟的嘴唇輕輕印在了他的額頭。
“這是女神之吻哦,”她退開半步,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感受著額頭那一觸即分的柔軟與溫熱,焚羽再次下定了決心。
這該死的、註定的命撸欢ㄒH手改變它。
阿爾忒彌斯退後幾步,再次走入溗醒搿�
月光為她的身軀勾勒出聖潔的銀邊,她向著岸邊的焚羽伸出手,笑容明媚如星辰。
“來跳舞吧,這可是我第一次邀請男性跳舞哦。”
“恭敬不如從命。”
焚羽笑了笑,毫不猶豫地走上前,牽起了她微涼的手。
沒有音樂,天地間只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和湖水輕柔的拍岸聲。
月光是唯一的聚光燈,將這片湠┗髁俗顗艋玫奈枧_。
焚羽握著阿爾忒彌斯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
他不是個擅長舞蹈的人,但在此刻,身體卻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他帶著她,踏出了第一步。
他們的舞步很慢,很輕,像是在水面上滑行。
每一步踏出,腳下都會盪開一圈圈銀色的漣漪,那漣漪向外擴散,與從岸邊湧來的微波交織在一起,碎成一片片閃爍的月光。
阿爾忒彌斯的藍髮在夜風中飄動,髮絲拂過焚羽的臉頰,帶著湖水的清涼與她身上獨有的馨香。
隨著他們的舞動,岸邊的蘆葦叢中,一點、兩點、成百上千點的熒光緩緩升起。
那是被驚擾的螢火蟲。
它們像是被這對月下舞者所吸引,匯聚成一條條流動的光帶,圍繞著兩人盤旋、飛舞。
金綠色的光點在空中劃出夢幻的軌跡,將他們包裹其中,彷彿整個銀河都垂落於此,為他們獻上最盛大的祝福。
一時間,萬籟俱寂。
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二人,以及這滿天的、沉默的繁星。
他們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對視著,任由舞步帶領著身體,在月光與熒惑編織的夢境中,感受著彼此掌心的溫度與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
......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營地裡的空氣冰冷而潮溼。
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穿戴整齊的阿爾忒彌斯身姿挺拔,月白色的戰裙在熹微的晨光中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臺下,數百名冒險者肅然而立,組成了一支略顯駁雜但意志統一的軍隊。
他們擦亮了劍,校準了弓,將最後一瓶藥劑塞進腰包。
緊張的沉默徽种恳粋人,只有撥出的白氣在空中悄然消散。
“正如各位所知,遺蹟周邊已經徹底淪為魔物的巢穴。”
阿爾忒彌斯的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安達裡士正在積蓄力量,不必懷疑,我們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困難,但,不要怯懦,不必害怕,此戰……不允許失敗。”
沒有激昂的口號,只有不容置疑的決絕。
第419章 神殿遺蹟
“接下來,宣佈作戰計劃。”
她目光掃過臺下,精準地落在赫爾墨斯眷族的方陣上。
“赫爾墨斯眷族負責誘敵,你們的任務是儘可能地吸引外圍怪物的注意力,為突擊隊創造機會,記住,拖住敵人即可,千萬不要勉強。”
“遵命!”
赫爾墨斯眷族的成員們整齊劃一地應道。
“法爾加,”阿爾忒彌斯看向隊伍中那位雄壯的男性獸人,“誘敵部隊的指揮權,交給你了。”
“遵命。”
名為法爾加的金髮獸人壯漢手握巨劍,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沉穩如山。
“然後,趁著誘敵部隊撕開防線,我們突入內部,直面安達裡士。”
阿爾忒彌斯的目光轉向焚羽、亞絲菲等人。
“我們?”
亞絲菲皺起了眉頭,“阿爾忒彌斯大人,您也要一起去嗎?”
“那扇‘門’,只有在我的神意之下才會開啟。”
阿爾忒彌斯沉聲道,“我必須去。”
“阿爾忒彌斯大人……”
蘭提和她身邊的少女們眼中流露出難以抑制的悲傷,她們顯然知道這趟旅程背後更深層的含義。
“我也一起去吧。”
芙寧娜上前一步,嬌小的身軀在此刻卻顯得無比堅定,“我要見證到最後。”
她已經知曉了全部的真相,所以,哪怕心裡怕得要死,也必須鼓起勇氣站出來。
“呵呵,既然如此,自然也少不了我。”
赫爾墨斯笑著上前,摘下帽子行了一個浮誇的禮。
“等等,赫爾墨斯大人,你又想……”亞絲菲大驚失色,連忙想上前阻攔。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被赫爾墨斯輕輕按在她頭頂的手掌給阻止了。
“哈哈哈,你明明知道我會這麼做的。”
赫爾墨斯大笑道,笑容一如既往地灑脫不羈。
“……真是的,太討厭了。”
亞絲菲無奈地嘆了口氣,臉頰卻微微泛紅。
看著這緊張時刻依舊不忘耍寶的神明與他可靠的眷屬,周圍的冒險者們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發出了善意的低笑。
“那就放手大幹一場吧。”
焚羽也露出笑容。
“真是期待公會的報酬呢。”
露露涅舔了舔嘴唇,露出了犬人特有的狡黠笑容。
“沒錯,我們對錢可是很計較的。”人群中,一個冒險者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當然,我們也一樣。”知更鳥輕笑一聲,附和道。
“畢竟這是屬於冒險者正當的權利。”蒂法也微笑著補充。
“是的,是的。”
壓抑的氣氛被沖淡,冒險者們七嘴八舌地應和著,臉上重新燃起了屬於冒險者的熱忱與自信。
“謝謝你們,我的孩子們。”
阿爾忒彌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滿是慈愛與溫柔:“之後會是一場嚴峻的戰鬥,甚至會有人犧牲,但我……我希望各位,能夠勝利而歸。”
“為了我們所深愛的下界。”
“噢噢噢——!”
所有冒險者高舉起手中的武器,發出震天的呼吼,戰意直衝雲霄。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激昂的戰吼,從營地的邊緣傳來。
焚羽等人猛然回頭,只見一個冒險者被一隻巨大的黑色蠍子用螯鉗死死夾住,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那怪物巨鉗一甩,冒險者的身體便如破布娃娃般被扔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再沒了聲息。
緊接著,林地間傳來密集的沙沙聲,上百隻同樣巨大的劇毒蠍子從森林中蜂擁而出,黑鴉鴉的一片,令人頭皮發麻。
“怎麼可能?”亞絲菲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怪物……先一步襲擊我們了?”
“管他呢。”
獸人壯漢法爾加提起巨劍,發出震天的咆哮,“按原計劃進行。”
“確實如此,只不過是把開戰時間提前了一點而已。”
露露涅也取出了匕首,眼中閃爍著兇光。
“開道——!”
無需更多言語,冒險者們怒吼一聲,如同一道鋼鐵的洪流,迎著那片黑色的魔物潮,衝了上去。
“快走,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吧。”
法爾加一劍將一隻巨型蠍子的頭顱劈成兩半,墨綠色的汁液飛濺,他頭也不回地對著焚羽等人大吼道。
“別死了。”
亞絲菲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有些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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