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那一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
知更鳥的手指纖長而柔軟,帶著一絲傍晚的涼意,肌膚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的絲綢。
當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最終與她十指緊扣時,焚羽只覺得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一股巨大的欣喜與滿足感瞬間填滿了整個胸膛。
他能感覺到她微微一顫,卻沒有掙脫,這讓他嘴角的笑意再也無法抑制。
知更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覺到一隻溫暖而寬厚的手掌包裹住了自己,那掌心傳來的熱度,帶著長期握劍留下的薄繭,卻又是那麼的溫柔。
一股熱流從手心直衝臉頰,讓她白皙的臉龐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她有些害羞地低下頭,不敢去看焚羽的眼睛,但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沒有抽回手,反而用極小的力道,輕輕回握了一下。
“走,帶你去看點好東西。”
感受到那細微的回應,焚羽心情大好,他不由分說地拉著知更鳥,朝著尤拉麗那高聳的城牆方向一路前行。
他們沿著古老的石階盤旋而上,風在耳邊呼嘯,帶著城市與荒野混合的氣息。
當他們終於登上寬闊的城牆頂端時,整個世界彷彿都在他們腳下鋪展開來。
那是一幅足以讓任何語言都黯然失色的壯麗畫卷。
夕陽正沉入遙遠的地平線,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燃燒的橘紅與瑰麗的絳紫,層層疊疊的雲彩如同被神明用金色的顏料精心勾勒過邊緣,絢爛到了極致。
目光下移,巨大的迷宮都市尤拉麗已經華燈初上,無數的魔石燈光如同散落在大地上的繁星,匯聚成一片璀璨的光之海洋。
貫穿天地的巴別塔在晚霞的映襯下,只留下一個莊嚴而宏偉的剪影。
而城牆之外,是一望無際的曠野與森林,在暮色中延伸向未知的遠方,充滿了原始而又自由的魅力。
知更鳥徹底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她看得非常入神,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爍著迷離而又驚歎的光芒,彷彿要將這一刻的風景永遠鐫刻在靈魂深處。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灑下,將兩人緊緊相牽的身影,定格成了一幅永恆的剪影。
焚羽側過頭,靜靜地看著知更鳥。
夕陽的餘暉彷彿是技藝最高超的畫師,用最柔和的金色光線勾勒著她完美的側顏。
晚風輕輕吹拂,幾縷銀紫色的髮絲調皮地拂過她光潔的臉頰,她的睫毛長而捲翹,在那雙湖綠色的眼眸上投下淡淡的剪影。
她看得那麼入神,彷彿要把這天地間所有的美好都收入眼中。
而在此刻的焚羽眼中,她,便是這世間最美好的風景。
或許是感覺到了那熾熱的視線,知更鳥緩緩回過頭來,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看到那雙彷彿蘊藏著一整片星辰湖泊的綠色眼眸,焚羽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微微下移,落在她那挺翹的瓊鼻上,最終停留在那兩片如初春櫻花般飽滿紅潤的嘴唇上。
一股莫名的衝動如同燎原之火,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到口乾舌燥,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轟鳴。
他微微低下頭,遵循著靈魂最深處的渴望,緩緩向她湊近。
知更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心跳在瞬間失控,幾乎要躍出喉嚨。
“咚、咚、咚……”
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她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還是從對方身上傳來的。
本能讓她想要退避,穿著高跟鞋的纖細美腿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
然而下一刻,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閃電般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呀!”
她驚呼一聲,身體失去了平衡,整個人跌入一個火熱而堅實的懷抱。
她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彷彿燃起了藍色火焰的眼眸,那裡面洶湧的佔有慾幾乎要將她吞噬。
焚羽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他低頭凝視著懷中人兒那受驚小鹿般的模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強壓住那份直接吻上去的衝動。
“知更鳥,”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渴望而變得沙啞,充滿了磁性,“可以嗎?”
知更鳥的耳朵“轟”的一下紅透了,她下意識地抬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撩到耳後,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嫵媚。
她沒有回答,只是在那雙熾熱眼眸的注視下,緩緩地、輕輕地閉上了那雙湖綠色的眼眸,雪白的脖頸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
無聲,已勝過千言萬語。
焚羽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不再猶豫,低下頭,溫柔而珍重地含住了那甜蜜的雙唇。
柔軟、溫熱、帶著她獨有的清香。
知更鳥的身體微微一顫,從喉間溢位一絲幾不可聞的輕吟,她本能地想要抵抗,但那份抵抗在焚羽強勢的入侵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很快,她的抵抗就化作了無力的承受。
那道堅固的防線被輕而易舉地撬開,她那無處可逃的粉色舌尖被霸道地捕捉、追逐、貪婪地佔有。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臉頰通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
缺氧感與一種陌生的酥麻感傳遍全身,讓她渾身發軟。
她忍不住伸出雙手,緊緊環住焚羽的脖頸,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微微墊起腳尖,生澀地回應著那份霸道而又溫柔的佔有。
夕陽徹底沉入了地平線,只留下最後一片絢爛的晚霞。
城牆之上,兩道身影緊緊地重疊在一起,彷彿要將彼此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離。
察覺到懷中的知更鳥漸漸有些喘不過氣,焚羽才依依不捨地結束了這個漫長的吻。
唇齒相離的瞬間,一道晶瑩的銀絲在晚霞的余光中一閃即逝。
“哈……哈啊……”
知更鳥的俏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靠在焚羽的懷裡,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好……好奇怪的感覺。”
她一邊努力調整著呼吸,一邊用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上,喃喃自語道。
“是啊,”焚羽用額頭輕輕抵著知更鳥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感受著彼此滾燙的呼吸,他的聲音充滿了滿足與沉醉,“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原來小鳥的味道,是這麼的……讓我著迷。”
說完,他彷彿一個食髓知味的癮君子,再也無法忍耐,又一次迫不及待地咬住了那片已經有些紅腫的柔軟,開始了第二回合。
“唔……”知更鳥沒好氣地翻了個可愛的白眼,但身體卻無比順從地再次摟住了焚羽的脖子。
地面上,那兩道被拉長的影子,再一次緊緊地重疊在了一起。
知更鳥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焚羽的胸膛上,將他微微推開。
“可以了……天色已經很晚了。”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再不回去,蒂法她們該等急了。”
......
第201章 夜襲知更鳥
知更鳥看了一眼天色,這個時間,想必蒂法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正等著他們回去開飯呢。
“好吧。”
焚羽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但他還是順從地鬆開了懷抱。
他明白,不能再這樣沉溺下去了。
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
畢竟,在跨過了那條界線之後,他與知更鳥的關係便已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同伴或朋友所能簡單概括的,一種更深、更滾燙的聯結已在彼此心底生根發芽。
想要親近的時光,從今往後,有的是。
當兩人終於手牽著手,在夜色中回到眷族總部時,迎接他們的是滿屋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
蒂法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正微笑著招呼大家。
然而,當她看到兩人親密地走進門時,目光在他們十指緊扣的雙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另一邊,正在擺放餐具的風堇更是眼睛一亮,差點沒把手裡的盤子當場扔了,她激動地握緊小拳頭,在心中瘋狂吶喊:“磕到了,磕到了,羽寶和鳥寶終於成了。”
貞德則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看了兩人一眼,同樣也發現了兩人和出去之前,距離好像更進了。
唯獨芙寧娜,她那對美麗的異瞳眨了眨,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與往日有何不同。
她反而好奇地湊到知更鳥面前,歪著頭,用她那清脆又無辜的聲音大聲詢問道:
“知更鳥,你的嘴怎麼了?看起來紅紅的,還有點腫,是不是被什麼毒蟲咬了?”
“誒?!”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知更鳥如遭雷擊,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頓時驚慌失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張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粉紅變成了深紅。
“額……那個,是吃了點比較辣的東西,對,新出的辣味炸薯球,正常,正常。”
焚羽的嘴角瘋狂抽搐,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連忙強行幫著打圓場。
“團長和副團長原來是這種關係啊……”
角落裡,卡珊德拉悄悄湊到達芙妮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眼中閃爍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噓!”
達芙妮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卡珊德拉的嘴,壓低聲音警告道,“氣氛有點不對勁,別說話,也別亂問,直覺告訴我,現在裝作透明人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這頓晚餐就在一種極其古怪的氛圍中開始了。
除了全程不線上、還在認真思考是多辣的辣味炸薯球才能將知更鳥的嘴唇變成那樣的芙寧娜,飯桌上的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頻頻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焚羽和知更鳥。
夜深了,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於天際,銀白色的月光如輕紗般透過窗欞,在房間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樹影。
萬籟俱寂,唯有躺在床上的焚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冒險者特有的、隨時隨地都能強制自己進入睡眠的技能,在今夜似乎徹底失去了作用。
只要一閉上眼,那抹動人的身影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
知更鳥那柔軟的觸感,灼熱的體溫,急促的呼吸,還有那壓抑在喉間、令人心顫的輕吟……一切都彷彿烙印般深刻。
“我這是……壓抑太久了嗎?”
焚羽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一把掀開了被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靜謐的月色,心想這個時間點,大家應該都已經睡熟了。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瘋長。
他站起身,身上穿著一套印有芙寧娜造型的睡衣。
這是閒來無事的芙寧娜特地去服裝店定製的,據說她給每一個眷族成員都準備了一套,連後來加入的達芙妮和卡珊德拉也不例外。
至於其他人穿沒穿,焚羽不知道,反正他穿了,而且覺得這純棉的質感確實挺舒服的。
他悄無聲息地開啟房門,走廊裡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焚羽下意識地壓低了腳步,開啟了靜步技巧,像一隻幽靈般,慢慢地、堅定地走向了知更鳥的房間。
輕輕扭動門把,一聲極度輕微的“咔噠”聲響起。
然而,這細微的聲響,對於房間內那個坐在窗前的人來說,卻如同驚雷。
在月光之下,知更鳥正靜靜地坐在窗邊。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絲質睡衣,皎潔的月華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羽衣。
銀紫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那張總是從容優雅的俏臉,此刻在月色的映襯下,美得有些不真實,彷彿隨時會乘風歸去的月下仙子。
當焚羽推門而入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幾乎讓他窒息的畫面。
“焚羽,你……你想幹嘛?”
看到深夜闖入自己房間的焚羽,知更鳥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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