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門後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前方在永夜帷幕下一片混沌，似乎是無盡虛空，又似乎是世界邊緣。
唯有一條自門後繼續向前延伸的平臺可供人駐足。
牽著三月七的手，江斂秋踏過門扉，來到了平臺邊緣。
前方的夜空中，能隱約看到一個無比龐大的模糊身影。
祂看不清輪廓，甚至無法分辨到底是否是人形，只能看到一道深藍色的亮光位於虛空中。
“這就是……活著，而且還沒有失去理性的泰坦啊。”
三月七緊緊挽住江斂秋的胳膊，向前眺望東。
“喂！你就是歐洛尼斯嗎？”
女孩的聲音在空谷中迴盪。
泰坦的低語傳來，久久不息。
三月七聽不懂，直接轉頭問江斂秋：“祂說什麼？”
“……祂罵你吵到祂睡覺了。”
三月七：“？？？”.
第565章 長夜月：我只是黑化了，我不是變聰明瞭
“你覺得本姑娘會信？”
三月七感覺自己被耍了，抬手便擰著江斂秋的腰。
“好吧，其實我也聽不懂泰坦在說什麼。”
江斂秋攤手。
“要不你試試看和祂聊兩句？”
聊？怎麼聊？.
三月七一腦門子的問號，卻也乖乖走上前去。
天際再度傳來泰坦的低語。
『H)*y8uY*)y……』
撓撓頭，三月七也是小嘴一張：“囇e咕嚕？瑪卡巴卡？”
『H*)y80T……』
女孩煞有介事地點著頭：“嗯嗯，原來如此，你喜歡吃混凝土拌42號鋼筋啊？”
江斂秋：“？”
“你真聽懂了！？”
“完全——沒有！”三月七拉長嗓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牛頭不對馬嘴吧！”
『dfhaoip！H)78！！！！』
這一次，天際傳來的泰坦低語似乎有點怪。
江斂秋看了看身邊的女孩，幽幽道：“我感覺，祂這次是真的在罵你了。”
“嘻嘻~這種時候，就需要人家來充當翻譯了嘛！”
昔漣的聲音忽然響起。
“呀！昔漣——不對，粉毛小狗！”
見迷迷形態的昔漣突然出現，三月七驚喜地將她一把抱住。
“不許叫人家粉207毛小狗！人家可是特意趕過來幫忙的！”
昔漣的小爪爪邦邦拍著三月七的腦門，掙脫女孩的雙臂後飛到半空中，看向遠方的歐洛尼斯。
“因為人家的緣故，歲月的火種在過去的永劫迴歸中無人繼承，因此歲月泰坦歐洛尼斯是始終保持著理智的一位。”
“但也正因為這樣，祂也是遭受黑潮入侵帶來的痛苦最深重的一個。”
說到這裡，昔漣嘆了口氣，語帶歉意道：
“抱歉，今後不會了，辛苦了這麼久，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
這一次，天際傳來的泰坦低語，語氣平和了不少。
“合著祂之前真在罵本姑娘！？”三月七哪怕再傻也差不多聽出味兒來了。
“不不不，歐洛尼斯只是在控訴而已……”
昔漣難得也有些赧然。
“畢竟，黃金裔的逐火之旅，對泰坦本身而言不是好事，他們奪取火種透過試煉的過程，本質上也是在傷害甚至殺死泰坦。”
“但這一次不會了！”
三月七不解道：“為什麼？”
“因為死亡的規則得到了重塑，對嗎？”江斂秋笑道，“即便是泰坦也會死亡，只是這一次，祂可以安然渡過冥河，在西風盡頭得享永眠。”
“然後，徹底卸下泰坦的重擔，在新世界以一個普通生靈的身份重生。”
“就是這樣！”昔漣點頭。
“原來如此，那我們開始吧！本姑娘要做什麼？”三月七明悟了緣由，“需不需要擺什麼姿勢？或者念什麼拉風的咒語？”
“握著我的手就好了哦。”昔漣降低了高度，用一對前爪抱住了三月七的右手。
一瞬間，三月七的瞳孔便渙散開來。
無窮無盡的，歲月的力量開始自四面八方用來，注入到三月七的體內。
“不對，不是歲月，而是——”
江斂秋有所感應，皺眉抬頭，看向天際。
歐洛尼斯的身後，或者說在翁法羅斯的天外，他看到了一尊偉岸的星神，正自虛空中顯現祂神體的投影。
“浮黎！”
浮黎的目光穿過了翁法羅斯外界的混沌物質，也輕而易舉穿過了天空泰坦佈下的屏障，降臨在三月七的身上。
象徵著歲月的深藍霞光，自三月七的腳尖向上湧起。
女孩一身慣穿的連衣裙，在記憶力量的影響下，逐漸化作了血色。
“這是……長夜月！？”
“她果然出現了！”
此時迷迷狀態的昔漣依舊抱著三月七的右手，兩人閉著眼，不斷吸收著來自記憶的偉力。
約莫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過去。
星空深處的星神幻影散去，天際的歐洛尼斯也沒有了聲息。
已經完全變換為長夜月模樣的女孩，睫毛輕顫，睜開了雙眼。
本該是粉色的明媚雙目，此時充盈著血色。
她似乎還有些迷茫，卻在片刻的眨眼後回覆清醒。
掃了眼正在消失的迷迷，三月七——或者說長夜月勾起嘴角，抬眸看向歐洛尼斯。
“現在，你可以得享永眠了。”
『……』
泰坦的低語不再響起。
長夜月發出一聲不知是何意味的低笑，手中忽的出現一柄陽傘。
撐開傘，她轉過身來，眸光落在江斂秋身上，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又見面了呢，斂秋。”
“見到我高興嗎？”
江斂秋定定地看著長夜月，片刻後捂住了臉：“那啥，平日裡三月七傻乎乎的樣子看習慣了，你頂著這張傻了吧唧的臉露出這副黑化的模樣來我很不習慣……”
“你能恢復一下嗎？”
長月夜：“？？”
她眨了眨眼，最後幽幽道：“有沒有可能……”
“嗯？”
“我只是黑化了，不是變聰明——呃！不對？”
長夜月話一說完便發現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對的對的！就是這個味兒！”江斂秋連連點頭，抬手拍在長夜月的肩上，“果然啊，就算是黑了的三月那也是傻乎乎的三月，還是這樣子看著更順眼。”
長夜月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繃緊的理智處在即將斷開的邊緣。
她很想抬手給眼前這個傢伙一拳。
當然，更生氣的是，長夜月發現即便是她——或者說，即便三月七取回了她的記憶，長久以來那股子傻氣也壓不住，一不留神就會冒出來彰視訊記憶體在感。
“承認吧，不管是白三月還是黑三月，都是純正的傻三月。”
長夜月：“……”
女孩的眸光已經變得相當危險，透出的怒氣正在迅速升溫。
眼看著長夜月即將動手，江斂秋隨手自個人戰術空間裡掏出一杯星芋啵啵塞進了她手裡。
長夜月本能的，不帶思考的，雙手捧著星芋啵啵，小嘴一張含住吸管，吸溜一口。
露出幸福的貓兒般可愛的笑容。
啪的一聲，江斂秋將手按在了長夜月的頭上，笑摸狗頭。
“果然啊，確定了，就算是長夜月，也依然是我家可可愛愛的傻三月。”
——長夜月貓咪般的笑臉，徹底僵住了…….
第566章 定叫那小三月好評如潮！
“你和三月目前這是什麼情況？”
笑鬧過後，江斂秋對著長夜月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知道是三月取回了‘你’的記憶才會變成這樣，然後呢？你會一直處於這個狀態嗎？”
“不喜歡嗎？”
長夜月撐著傘，於江斂秋身前側身扭腰，垂眸看著全新的自己。
那對血色的雙目看起來略有些黯淡，全然不復三月七那靈動明媚的樣子。
“三月七就是我，我就是三月七。”.
“只不過她是『新生的我』，而我是『過去且完整的她』。”
女孩忽的靠近，帶來一陣和三月七一模一樣的香~風。
她飄飛的髮絲掃過江斂秋胸口，指尖沿著他的脖子向下滑到胸膛處轉著圈。
“所以，我有她全部的記憶，甚至連她已經記不清的各種細節也都記得一清二-楚，比如——”
轉著圈的指尖復又向上，沿著江斂秋的下頜線勾至他耳畔，最後又轉到他嘴角處一點。
“她在你家的冰箱裡藏起來的布丁，到現在都忘了吃。”
“列車房間的衣櫃最下面壓著一疊之前拍下的照片事後卻忘了這件事，怎麼找也找不到。”
“為了不再出現和你接吻時無法呼吸的情況，一個人偷偷躲起來用抱枕練習，可事到臨頭練習得到的經驗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
“可以了可以了。”江斂秋以指尖壓住了長夜月還在自爆的嘴，“難怪那天我看到她偷偷一個人洗枕套，看到我還那麼慌，原來是因為這個？”
長夜月嬉笑一聲，收起陽傘，雙臂勾住他的脖子，踮著腳歪頭。
“要試試嗎？我的話，絕對比她更熱情哦？她練習的經驗我也記得一清二——唔？”
牙關被叩開，長夜月未盡的話被盡數堵回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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