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再度轉身，伸出纖細的右臂。
馮·諾伊喵當場掐住了撲過來的一隻冰原狼的脖子。
左手一抬，左右開弓，揮出殘影。
啪啪啪啪啪啪……
那冰原狼眼神瞬間清澈得跟素裳似得！
恍惚間江斂秋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李大枕頭，被掐著脖子的冰原狼居然在此刻透露出了三分傻氣。
馮·諾伊喵又回頭對江斂秋嚴肅道：“好吧，屬下覺得這應該是喜劇片。”
江斂秋越來越覺得自己手下的這位科學家姐姐是個寶貝了。
“你還看電影的？你平日裡不是忙著搞科研都沒空休息的嗎？”
“多執行緒操作。”馮·諾伊喵自信地一笑，“屬下和那些只知道開火和爆炸的單執行緒不一樣。”
“喂，說你呢。”江斂秋微抬眼角，斜睨著漢斯。
漢斯甕聲甕氣地撓著後腦勺：“屬下除了開火和爆炸，還會電眼逼人。”
江斂秋：“？”
他眼睜睜看著漢斯扭頭瞪向那些後續撲向馮·諾伊喵的冰原狼，嗷了一嗓子，眼裡射出兩道鐳射，嗖嗖幾聲後，那群冰原狼就出氣多進氣少了。
“您瞧，指揮官，這電眼逼人厲害吧？”漢斯嘿嘿笑著，“屬下還會烏鴉坐飛機呢，給您表演一個讓您樂呵樂呵？”
他手底下到底都是群什麼抽象玩意兒！？
偏生得素裳還在江斂秋腦子裡大呼小叫地拍著手：
『好厲害啊這個大塊頭！小秋子快讓他表演一下烏鴉坐飛機！』
“一邊玩兒去，你要實在看戲無聊就來點爆米花……或者饃饃卷也行。”
江斂秋言罷，漢斯委屈地“哦”了一聲，當真掏出一桶爆米花來。
近兩米高、胳膊比江斂秋腦袋還粗的肌肉大漢蹲在一旁，一邊往嘴裡塞爆米花，一邊嘟囔著“不喜歡就不喜歡嘛，我還會一眼盯針呢”、“下次一定要讓指揮官刮目相看”的畫面太扯了。
江斂秋：“……”
他是在說李大枕頭啊混蛋！
馮·諾伊喵傻眼地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變異冰原狼，最後氣急敗壞地衝漢斯尖嘯道：“我的研究素材！你是西斯龍打胳膊打過頭了把腦袋都打得尖尖的了嗎！”
“活的！活的啊！你不知道對科學家而言活體的研究物件永遠比死了的好嗎！”
最後，馮·諾伊喵用看智障的眼神剜了漢斯一眼，又對江斂秋嘆道：“您瞧，指揮官，我就說這些傢伙CPU指定有點什麼大病。”
我看你也病得不輕……
不過，比起曾經的機僕，眼前這群一個個性格迥異還經常鬧笑話的下屬他更喜歡。
經此一事，江斂秋也確定了這些奇怪的冰原狼危險性並不高。
他帶著貝爾法斯特主動向前，包圍著他的環形防禦陣立刻跟著江斂秋的步伐向前移動。
“……你們都讓開。”
讓緊張得拱衛他的機僕們讓開一個通道，江斂秋總算帶著貝爾法斯特來到馮·諾伊喵身側。
那些被漢斯一眼給瞪死了的冰原狼如今屍體也全都結了一層冰霜，馮·諾伊喵也沒放過這些素材，正麻溜地將那些僵硬的屍體扔進自己的個人空間內。
整個過程中，她手上還掐著那隻唯一活著的頭狼。
說是狼，但此刻這隻冰原狼已經只能勉強看出個狼的形態來，除了那些扭曲的身體結構外，最引人注目的，果然還是他那幾乎透明的肚子裡鼓鼓囊囊的不明液體，以及浸泡在裡面的無數如同魚卵般的組織。
這些魚卵每個都有大拇指甲蓋那麼大，外表半透明，中央則是一團小小的黑色。
看著就跟小型眼球似得……
當江斂秋盯著那冰原狼的肚子時，其肚子內滿腹的卵全都跟眼睛一樣轉過來，用形似瞳孔的黑色結構“盯”著江斂秋。
“嘶……”
他承認，自己SAN值有降低的跡象，太他喵瘮人了！
漢斯不知何時站在了江斂秋身後，同樣盯著冰原狼一肚子的卵，想了想，飆出一口地道的東北鐵嶺腔：“你瞅啥瞅啊？”
原本差點密恐都犯了的江斂秋瞬間覺得現場氣氛變得古怪起來，身邊跟著這麼一群傢伙，他覺得再窮兇極惡的鬼怪出現了背景音樂也會當場變成《好日子》……
在馮·諾伊喵整理現場的時候，一批士兵也在進行詳細勘探。
一名明顯也屬於科研體系的機僕雙眼似掃描器般射出一片流光，很快將包括整個捕鯨站在內的現場進行了原子層面的掃描，並將資料傳遞迴銀冕塔地下基地分析。
與此同時，江斂秋的眉頭也漸漸皺起來。
巡獵的追蹤帶給他的靈覺，確實指向了這一片冰原沒錯。
但真正誘發這次巡獵示警的源頭，卻不在了。
若是在過去，江斂秋也只能繼續等待，但無意中被巡獵星神垂眸過一次的他，此刻卻並非沒有任何辦法。
“追蹤，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暗自低估了一聲，江斂秋的瞳孔漸漸因為體內命途力量和周圍環境的共鳴，讓他“看”到了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
——那是渾身沐浴鮮血的鮮紅色的身影，發出“Wryyyyyy”的嘶吼聲，將一群披著黃袍的信徒撕成碎片，併吞噬他們的心臟的幻影。
第48章 笑死，我才是學姐口中的爺爺
回過神來，江斂秋轉身拍著貝爾法斯特的肩膀，在後者愣神中說道：
“快去請空條承太郎，順便禁止市面上一切壓路機的銷售！”
貝爾法斯特：“？”
“指揮官？”貝爾法斯特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來。
“沒什麼，你就當我嘴瓢了吧。”江斂秋搓了搓被寒風刺得冰涼的臉。
之前還在感嘆因為霞之丘那個生前猛地不行的爺爺，迪奧這次就算被人撈上來怕也復活不了，現在就告訴他迪奧真冒出來了。
還是個明顯受到邪神汙染的迪奧——可以想象，這位爺絕對比原劇情中更加生猛。
仔細想想，迪奧最開始不做人時戴上的石鬼面本身就來自卡茲所屬的柱之男。
而以現在的線索判斷，這個在人類文明誕生之前就開始活躍的柱之男一族，必然和正在銀冕塔地下基地內被儲存的黃印圓幣有關。
也就是說，柱之男怕是和哈斯塔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那麼戴上了柱之男一族打造的石鬼面的迪奧，要說他完全不受那位舊日支配者影響也不可能。
更何況，現在的迪奧明顯是被一群信仰哈斯塔的瘋子給復活的。
“人類在作死上的天分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現在的迪奧，怕是連核心弱點之一的‘紫外線’都沒了。換句話說，他將完全不懼陽光。”
“就是不知道，他如今是否還保持著理智，亦或者也已經SAN值歸零瘋了？”
“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精確追蹤在這裡斷掉了。”
眉頭緊鎖，江斂秋有些難以理解，迪奧能這麼猛？能憑空切斷自己對他的追蹤？
正疑惑不解間，馮·諾伊喵忽然來到江斂秋一側，肅容道：“指揮官，我們在附近發現了時空畸變的痕跡殘留。”
“時空畸變？”江斂秋隱約間似乎抓住了盲點。
“是的。”馮·諾伊喵環視四周，確通道，“就在我們趕到的一分鐘前，這片時空發生過一次混亂的時空畸變，根據現場引力波資料分析，我們的核心目標在那一瞬間，脫離了這個時空——簡單來說，他穿越了。”
江斂秋：“……”
怪不得他找不到人，因為人壓根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哪種穿越？”江斂秋繼續追問，“去了其他時間線？還是乾脆跑去另一個世界了？”
“都有可能，需要進一步分析。”
馮·諾伊喵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江斂秋頓時好奇了：“如果有人真的能夠回到過去，做了改變歷史的事情，那我們會發生什麼？”
“會因為歷史發生改變從而消失嗎？”
馮·諾伊喵搖著頭。
“事實上，指揮官，涉及到時間的技術是一個非常複雜的龐大體系。”馮·諾伊喵頓了頓，又解釋道，“但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對冰冷的宇宙而言，『時間』是一個無意義的概念。”
江斂秋能夠理解，別說科技實力到機僕這個程度了，就21世紀的人類而言，他們都已經隱約察覺到，人類對時間的認知相比宇宙冰冷法則而言，存在太多似乎站不住腳的地方。
貌似這還能對應上崩鐵宇宙記憶星神體系的某種認知？
貌似在浮黎眼裡，記憶才是一切的本質，時間反而不是。
因為生命、世界存在著記憶，所以時間才會擁有意義。
這些頭疼的形而上學的問題，江斂秋不過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便放棄思考，他將注意力放在了眼下。
“大概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得到結果，如果確定了迪奧是跑去了其他時間線而不是異世界，我們有能力繼續追蹤嗎？”
江斂秋皺著眉。
若是迪奧跑去另一個世界，那他大可不會去管，但若是跑去了這個世界的『過去』，那怕是不能讓他亂來了。
“怕是不能……呃……”
剛否定了江斂秋詢問的馮·諾伊喵，神色忽然一滯。
片刻之後，她滿腹糾結地，用無比神奇、驚歎的目光看著江斂秋：“……有的指揮官，有的！”
“發生什麼事了？”江斂秋感覺馮·諾伊喵看自己的目光，如今就像看她的研究物件一樣。
不待馮·諾伊喵回答，貝爾法斯特眼底有資料流光一閃而逝，隨後張了張嘴，走到江斂秋身邊，小聲道：
“主人，還記得之前您察覺到這裡有異常後，我們同時發現的在東京區爆發的資訊嗎？”
“記得，不是已經派人過去調查了嗎？”
“是的。”貝爾法斯特頷首，“我們的人已經和目標物件——那位空條承太郎進行了接觸，不可思議的是，對方一見面便表示，他準備歸還一樣‘我們在過去’交給他外祖父喬瑟夫·喬斯達的東西。”
“——時之蟲的鱗片……”
江斂秋：“……”
沉默足足一分鐘，江斂秋才揉著太陽穴發出一聲低吟。
“我腦子有點亂，讓我捋捋。我們在過去交給了二喬時蟲之鱗？我們哪兒來的時蟲之鱗？”
時之蟲欸，那可是傳說中寄生在時間上的高維生物，甚至搞不好就是時間本身的意識具象化（存疑）的怪物，它身上掉下來的鱗片那是毫無疑問的奇珍，江斂秋覺得自己要是有這玩意兒會交給二喬？他絕對會拿來放在星港裡好好研究才對。
“也許就是因為我們這次的行動，才得到了時蟲之鱗呢？”
貝爾法斯特雙眼亮了亮。
“那……我真的會把這東西交出去？”江斂秋自問自己不是一個能大方到這種程度的人。
除非……
他在利用即將從空條承太郎手中得到的鱗片，回到過去之後，得到了第二枚時蟲之鱗。
手握兩枚的情況下，他才有可能為了保證自己將來絕對能拿到至少一枚鱗片，而將多出來的一份交給二喬，讓二喬傳給空條承太郎，最後由空條承太郎在未來交給自己，達成歷史的閉環。
想到這裡，江斂秋靈光一閃，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才是學姐口中的‘爺爺’？”
“啊？”貝爾法斯特傻眼了。
“不對，我是說，學姐他爺爺能在生前那麼猛，是不是也跟我有關係啊？”
“還有卡茲那個究極生物，我們在太空中找不到他人，說不定是被我們回到過去轟成渣了呢？”
江斂秋思維開始發散中……
第49章 笑死，機僕在打造水晶宮
銀冕塔，地下基地內，一間豪華休息室中。
金髮雙馬尾的少女，此刻焦急地原地不斷轉著圈。
“秋哥哥那邊怎麼樣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危險……”
“行了行了，別繞了，我頭都暈了。”對面的黑絲學姐將臉抬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呀，說到底這些事情不都是你寫的小說惹出來的亂子嗎？”
霞之丘詩羽張了張嘴，沒法反駁。
她不斷抖動著黑絲長腿，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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