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雲一家
“它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卡洛絲神色嚴肅地回答，“它也不在這顆星球上，而在我們頭頂的蜃樓月中，那個巨大無比的月球空洞內。”
江斂秋並不感到意外，他從一開始就在懷疑月球的問題。
“你知道嗎，其實不同的空洞之間是有通道連線的。”
“我知道。”
“這樣啊？那我就好解釋了。”卡洛絲同樣對於江斂秋知道這件事不感到意外，“你有想過，既然空洞彼此是連線的，那麼是否存在和月球連線的通道呢？”
江斂秋思考片刻，又回憶了一番ZZZ的劇情，最後幽幽回答；“曾經有，但被切斷了——我的推測如果沒有錯誤的話，曾經負責連線地面和月球空洞的中間通道，就是被昔年的那位虛狩，邦布的發明人，挽晝女士消滅的，位於天空中的巢主空洞，對吧？”
“所以，挽晝女士，斬斷了地面和月球空洞的連線？”
關於虛狩的概念PV，對挽晝女士最大功績的介紹，就是消滅浮空空洞巢主士。。
第207章 我等來了救世主
如果仔細觀察劇情里布林格高喊著“始祖，請塑煉我”時，他身下的地面在剎那間展開的，猶如魔法陣般的巨大金色紋路就會發現，那紋路的圖案實質上是一個又一個圓環，而這些圓環由不同的金色通道連線在一起。
顯然，這些圓環代表的是不同的空洞，而那些連線空洞的金色通道，則表明稱頌會必然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清楚，空洞之間有連線這件事。
“這些其實是我在發現了那臺舊文明的遺蹟裝置後，透過對裝置的研究而發現的。”
卡洛絲解釋著事情的緣由。
“只有你能研究？”江斂秋很好奇這件事。
“只有我。”卡洛絲點點頭，“但這並非是因為我有多麼厲害的聰明才智，而是我在發現遺蹟裝置的同時，也在那裡發現了晶體。”
“和晶體的一次接觸，讓我大腦中多出了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來自前文明的知識。”
“所以我才能順利研究那臺裝置，而除了我之外，赫利俄斯機關，乃至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人，都對此束手無策。”
“而那些發現，讓我無比確定始祖的危險性，那東西似乎擁有扭曲人心智的能力，一旦研究結果暴露，後果將不堪設想。”
江斂秋表示理解。
布林格原本是一個非常正直的治安官，但在一次空洞救援中失蹤並返回後，立刻性情大變，成了稱頌會的成員並瘋狂崇拜那位始祖。
如果是始祖或者說始祖的力量可以扭曲人類的心智，那麼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我是在靈薄——也就是失序擴張前的零號空洞內發現遺蹟的，並在附近發現了挽晝女士的遺物。”
“我猜想，那東西或許原本存在於巢主空洞中，是在當年挽晝女士消滅巢主空洞後才掉落到了靈薄空洞內。”
“等等，你說挽晝女士已經？”江斂秋有些驚訝。
“這很奇怪嗎？”卡洛絲解釋道，“挽晝女士和星見家第三代家主是同時代的人呢。”
也就是那個斬殺了稱頌會司教的星見雅祖宗。
江斂秋經過提醒，記起了這茬，點點頭示意卡洛絲繼續。
“前文明在月球上發現了始祖，那時世界上還沒有空洞，但人們依舊在始祖無比龐大的身體附近檢測到以太能量的存在。”
“這種極度危險卻又有著致命誘惑的能量讓前文明開始傾斜一切社會資源去研究，甚至當時的各大國為此爆發了慘烈的戰爭。”
“戰爭催動著對以太研究的加速，最後釀成了大禍，引來了空洞。”
“我大腦中多出來的那一份關於前文明的知識，是一個當時的學者的部分記憶。”
“那份記憶告訴我，那個時代，整個世界就像瘋了一樣，人們的道德徹底淪喪，為了科學技術的進步徹底拋棄了一切倫理綱常，各種毫無下限的技術被不斷開發出來，從社會的高層到最底層的民眾，所有人似乎都失去了道德的概念。”
“你能想象嗎，那個時代的人們甚至為了戰爭開發出了一種叫做活鐵網的技術，顧名思義，利用以太侵蝕而活化的鐵絲網。”
“這種鐵絲網布置在戰場上後，一旦接觸到士兵，就會用活著的鐵絲刺入、貫穿士兵的身體，並不斷自我增值，像食人的怪物一樣將戰場上計程車兵吞吃乾淨，再用他們的血肉繼續擴張……可怕的是，哪怕是底層士兵本身，也不認為這種會讓他們在極度痛苦中去技術有任不。”
“至於如果己方城市被敵人佔領，就用核彈將城市裡的敵軍連同城市和自己的平民本身一起抹去這樣的行為，幾乎每天都會上演。”
江斂秋越聽越熟悉。
這怎麼聽著那麼像《英式和平》的世界觀呢？
在《英式和平》之下，法國大革命沒有爆發，取而代之的是波旁王朝的自我改革。
於是王權的時代得以延續，一系列蝴蝶效應最終甚至讓白里安、威爾遜這一類有良心（至少相比同時期的其他政治生物而言是這樣）沒能上臺，人類沒有對國際關係和戰爭進行任何反思，一眾列強們的道德底線開始不斷下跌，最終跌破地板，掉入了深淵。
那個世界觀下的人類社會基本和卡洛絲描述的一樣，完全拋棄倫理道德，不擇手段的讓科技進步，並將技術全部用於戰爭，力求更高效、更殘忍的殺死一切明明和自己是同族的其他人類0..
正常世界線下，維多利亞女王在位期間推行的一系列殖民擴張政策保守估計直接並間接屠殺了全世界超過一億人，讓這位女王陛下成功拿下了人類KPI第一名。
但在英式和平世界觀下，全世界各大國的領袖人均維多利亞，通遼仁君們來了一看都得直呼好傢伙，跟他們一比我簡直是個聖人。
簡而言之，所有人都瘋了。
“所以，你才會力主放緩研究以太的腳步，甚至為此隱瞞了遺蹟和晶體的存在？”
“沒錯，因為繼續研究下去，哪怕不是稱頌會，早晚有一天，人們也會接觸到始祖。”卡洛絲心有餘悸地點著頭，“我不想看到世界變成那個樣子。可以的話我甚至不想讓世界再研究以太和空洞，但我人微言輕，說了話不算數呢。”
江斂秋沉默了。
就算是機僕們的滅絕令，也是力求一炮讓星球泯滅，而不是想著法兒的讓敵人經歷各種痛苦後才喪命。
在戰爭當中，殺死敵人和折磨敵人是兩回事。
“因為赫利俄斯機關內本身就有一些舊文明遺蹟，所以我將那臺遺蹟裝置帶回來並研究它並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
“反正大家都搞不懂這些東4.1西。”卡洛絲狡黠地笑著，“但只有我知道，那東西是不一樣的。”
“它的創造者是舊時代的頂尖人傑，也是極少數還抱有名為良知的東西的人類群星。”
“他認為，始祖並不是無緣無故來到我們的世界的，它是被追殺之下，逃命而來，在月球上陷入沉睡的。”
“而同樣被他發現的晶體，則可以用來呼喚那追殺始祖的未知存在，為此他基於對晶體的研究所掌握的知識，設計並製造出了一臺理論上可以向我們的宇宙深處、乃至宇宙之外傳送訊號的求救裝置——也就是在我死後，吸收了我的精神的那臺裝置。”
“而現在，我好像成功等來了……救世主呢。”
說到最後，卡洛絲笑眯眯地盯著江斂秋。。
第208章 突然擴張的零號空洞
江斂秋感覺無比頭疼。
顯然卡洛絲認為晶體呼喚的物件——理所當然也應該是晶體的創造者，也就是他如今掌控的機僕文明，是追殺所謂始祖的存在，是他們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但問題是他們自個兒現在都搞不清楚，他們什麼時候創造了這種東西，那個始祖又是怎麼冒出來的……
“小秋似乎看起來很困擾哦？”
“你等等，讓我捋捋。”江斂秋撓著頭，“算了，先將你帶出去吧。”
“不愧是小秋，我可是怎麼都沒辦法離開這個奇怪的空間呢。”卡洛絲輕拍著雙手，臉上帶著歡喜，“在精神被吸收後，那臺求救裝置好像自行啟動了，隨後就創造了這樣一個我無法理解的空間，將我困在了裡面。”
“我也試過能不能關掉那臺裝置，但發現即便關掉了，這個古怪的空間也不會消失呢。”
“好在雖然我離不開，但我能用以太能量模擬一些我熟悉的環境出來，這才讓我不至於寂寞的死掉哦？”
言罷，卡洛絲雙眼閃了閃微弱的亮光。
周圍的幻境開始迅速崩塌，片刻後，江斂秋終於看清了這個不斷變換的異相位空間的真容。
江斂秋髮現，02他、卡洛絲乃至白金之星，此時正直接站在一處不存在任何事物的，灰色空洞的空間內。
這處空間極其狹小，也就比卡洛絲創造地幻境稍微大上一些。
而在這片空間的核心處，有著一臺足有近十米高的，像是金字塔般，周圍漂浮著大量以太結晶的純金屬造物。
“它還啟動著嗎？”
“它已經被我關掉了。”
聞言，江斂秋也不再猶豫，直接將這東西放進了自己的戰術空間內。
眼睜睜看著一臺龐然大物消失，卡洛絲雙眼亮晶晶的，學者見到了自己不理解的事物後天然生出的好奇心，令她不斷圍著江斂秋轉來轉去。
“簡直就像是魔法一樣，這是什麼空間類的技術嗎？”
“原理並不複雜，你有興趣的話，日後可以慢慢了解。”江斂秋頗有些玩味地說著。
卡洛絲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掩嘴溞Γ骸靶∏镞@是已經打算讓我替你工作了嗎？哪怕看在鈴的面子上，我對待遇的要求也不會低哦？”
“先出去再說吧——這裡既然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保留的東西了，劈開它沒問題？”
說話之時，江斂秋看向白金之星。
卡洛絲古怪地看向白金之星的方向，她雖然看不見替身，但卻能感覺到那裡有東西。
白金之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白金之星雙手開始比劃——
赫利俄斯機關大樓異常的空間切割和時空錯亂狀態，完全基於大樓底層的異相位時空才能存續。
一旦暴力破開這處異相位空間，機關大樓就會重新和世界接軌，因此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變化——最壞的情況，是那幾種狀態中，整個大樓以骸化成巨大怪物的狀態立刻顯現，並開始四處破壞。
需要注意的是，之前因為時空切割的緣故，以骸化的赫利俄斯機關大樓對零號空洞沒有影響，但一旦這種時空切割狀態結束，以它展現出來的以太活性強度，勢必會引起零號空洞的擴張。
不過屬下已經做好了準備，以太控制塔會全力壓制並吸收活躍以太能，不會讓零號空洞失控的。
“那就，斬了它！”
江斂秋聞言，不再猶豫。
星見雅在沒有和他相遇時，就擁有了短時間內給空洞都劈開一道通天徹地的裂縫的實力。
他此時全力一刀下去，將一處如同無源之水、無根浮萍般的異相位空間劈開並不是問題。
只要——
在刀刃中灌注入一絲絲靈能，然後……
拔刀，揮砍。
……分割線……
外界。
儀玄緊張地站在原地。
青溟劍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握在了手中。
因為卦象的問題，放心不下的儀玄，最終狠下心來在出發時，偷偷將青溟劍帶上。
哪怕拼著可能會損失部分五感和記憶的代價，她也要保證大家不會出事。
已經能完全體會到當年姐姐的心情的儀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赫利俄斯機關大樓。
旁邊，馮諾伊喵還在不斷分析著，嘴裡絮絮叨叨地解釋道：“那個就舊文明的科學家應該是研究思路出了問題。”
“他過於執著突破宇宙屏障這一點，反而忽略掉了廣域的訊號傳送才是關鍵。”
“這讓他在空間技術上進展卓越，最後誤打誤撞搞出來了一個能生成隨機相位態的亞空間的東西。”
“不過就算這樣，以人類的技術水平來看，這也是個幾百年都不見得能出一個的天才。可是，以目前對前文明發現的遺蹟的分析，他們的技術水平不應該能到這一步，這不是天才就能解釋的，就算人再厲害，地基都沒有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建起高樓來……”
馮諾伊喵對那臺裝置非常好奇，她總覺得可以從裡面再挖掘出一些秘密來。
“呀！地震了！”
橘福福忽然低呼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大地開始震動。
下一刻，一道半月形的刀光，自地下破土而出，由下至上飛向天空。
弧形的刀光長達數十米，將赫利俄斯機關大樓當場切割成兩半。
一路橫推無阻，最後將天空溁疑碾厡右睬虚_，露出了血色的天空。
天幕就像是破開一個缺口，在血色天空後，又露出了湛藍的蒼穹——那是空洞之外真正的天空。417
“空空空空空空空洞被切開了！！！！！”
橘福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儀玄瞳孔微縮，握緊青溟劍的雙手更為用力，直到看清江斂秋帶著卡洛絲自刀光劈開的地面缺口處飛躍而出，才稍稍鬆口氣。
然後，她便勃然變色——
“斂秋！！！！”
“小心身後——！！！！！！！”
……分割線……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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