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94章

作者:御綾御影

  等到所有人停下了鼓掌,又朝著舞城鏡介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並不是因為曰本的禮儀,也不是客套。

  而是大家都真心的尊敬舞城鏡介。

  因為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除了前年異軍突起的“本格推理魔術師”泡坂妻夫以外。

  只有舞城鏡介有資格成為擊碎“清張魔咒”的候選人!

  舞城鏡介見八人整齊的朝著自己鞠了一躬,急忙擺手說道:

  “大家不必給我鞠躬,我的這些思想,全部都是和橫溝正史老師,土屋隆夫老師經過了整整兩天的交流得來的。”

  “我之所以想要建立‘新本格推理俱樂部’,不光是為了我自己,同時也是想要幫橫溝正史老師圓一個夢。”

  “所以,我打算讓橫溝正史老師,擔任我們‘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名譽會長。”

  “這樣既能讓橫溝正史老師看到‘本格派推理’的復興,又能讓我們‘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傳承!”

  除了江留美麗,宇山日出臣知道舞城鏡介和橫溝正史見過面,其餘六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因為橫溝正史身為近乎能與江戶川亂步齊名的“本格推理大宗師”,更是成功的寫出了《獄門島》《本陣殺人事件》,成為了即便是在歐美,都有崇拜者的頂尖文豪。

  他的健康問題,自然一直以來都是推理界,備受關注的焦點。

  大家也早就都知道,橫溝正史的病情危急,即便是江戶川亂步登龍賞,橫溝正史老師都沒能去參加。

  面對這種情況,其他人想要見橫溝正史一面,幾乎比登天還要難!

  但現在,舞城鏡介隨口就說出,自己和橫溝正史,土屋隆夫交流了整整兩天。

  這種特殊的會面,以及時長高達兩天的交流,幾乎就等於是在說,橫溝正史老師,非常的看好舞城鏡介,想要將自己的一切未完成的理想,託付給舞城鏡介!

  更不用提,舞城鏡介想要讓橫溝正史當“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名譽會長了!

  如果這件事真的落實了!

  那幾乎就等於,舞城鏡介有了名正言順的推理傳承!

  這種推理傳承,不光來自橫溝正史,還來自江戶川亂步!

  想到這些,在場的八人都激動不已!

  因為如果橫溝正史真的擔任了“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名譽會長……

  那麼不光能讓“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瞬間成為風頭無兩的組織,說不定還會迅速成為有組織有規模的協會!

  在這種情況之下,第一期成員,必然都會沾上光,成為刻在歷史書本上的角色!

  舞城鏡介見到眾人都激動的望著自己,便笑著擺了擺手:

  “好了,有關橫溝老師擔任‘新本格推理俱樂部’名譽會長這件事,等我和橫溝老師談妥了以後再通報給大家。”

  “畢竟大家也知道,橫溝老師的身體……”

  “所以,是時候該進入今天的正題了。”

  舞城鏡介伸手抓住了身邊江留美麗面前的稿子,在眾人的面前晃動了一下:

  “還請大家閱讀一下我這一篇即將要刊登在《禮帽》雜誌第四期的作品,《第三時效》。”

  “我希望大家能夠給我些建議,畢竟,這是我應了野間社長的要求,改變了一下風格,寫出的第一篇警察小說加心證推理。”

  眾人雖然驚愕於舞城鏡介剛剛說,考慮邀請橫溝正史來擔任“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名譽會長。

  但這件事情算是八字還沒一撇。

  所以大家現在最想要知道的,還是舞城鏡介這一次會帶來什麼樣的作品。

  帶著這樣的期待,眾人整齊的翻開了《第三時效》的稿紙,進入了舞城鏡介所營造的故事之中……

  ——

  “實在對不起,昨天太慌亂了。”

  “今天心情稍微平靜一點,請讓我把昨天發生的事詳細地說一下吧。”

  故事的一開始,是一名女性,對警察報告昨天發生的事件:

  “由於最近連續的高溫,我想找人來我家安裝空調,結果意外得知來的工人,是我的小學和初中同學武內利晴。”

  “我和武內關係不錯,因為那傢伙上學的時候身材矮小,老是被人欺負,我都叫他‘小妮子’,也從沒把他當成男人看待。”

  “所以即便我老公是計程車司機,昨天下午不在家,也完全沒多想,邀請了武內上門安裝空調……”

  “只是,安裝完了空調後,我想要讓武內幫我調整一下電視機和錄影機,我去給他弄點水果算是酬勞。”

  “結果,當我端著裝著蘋果和水果刀的果盤迴到客廳裡的時候,才想起丈夫租來的不雅錄影帶,還留在錄影機裡。”

  “電視機一開啟,不雅畫面就直接播放了起來!”

  “我當時只覺得立刻關掉的話,會很尷尬,所以想要在武內面前展示一下,一個結了婚的女人,是有多麼從容不迫,所以只說了一句‘男人都這德行’就坐了下來。”

  “結果隨著電視裡的畫面變得激烈,現場的氣氛也變得開始微妙起來,我聽到武內喉嚨咕嚕咕嚕的響了幾下,等我想要去關電視的時候,一切就已經都來不及了!”

  “我想要反抗,但是他手上有刀,我沒見過那麼恐怖的事,只能任他擺佈,一邊哭著,一邊在心裡陡孢@一切快點結束。”

  “等到完事的時候,武內說了聲‘對不起’,就開始穿衣服,結果我丈夫這時候回來了。”

  “丈夫一看到我哭著躺在床上,頓時就紅了眼,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我嚇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喊‘別打了!別打了!’。”

  “後來,丈夫想要去拿棒球棒,卻被武內一刀刺到了後背,癱倒在地……”

  “我已經說過了好幾次……,警察先生,後來的事我就不記得了,大概是一直在哭喊著救命吧……”

第140章 殘酷的現實

  江留美麗看完了《第三時效》的第一部分故事,心裡篤定這一次的故事,必然是“倒序推理”!

  故事的核心重點,應該圍繞著抓捕兇手武內利晴,以及探尋兇手武內利晴的作案動機!

  畢竟如果只是一起,非常普通的入室侵犯殺人案,那麼舞城鏡介完全沒有必要特意寫出來。

  江留美麗帶著自己的期待,翻開了故事的第二章,想要看看下一章是不是發生在審訊室內,審訊武內利晴。

  可當江留美麗翻開了《第三時效》的第二章,卻直接睜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因為第二章的故事,和江留美麗預想的完全不同,沒有出現審訊室,也沒有出現武內利晴。

  第二章的故事,發生在“計程車司機被殺事件”的十五年後……

  ——

  時間,支配著“霞光公寓”的102房間。

  房間內的所有人,都看著掛在牆上的鐘表,看著那鐘錶的時針,分針,秒針慢慢的重合。

  午夜十二點,“計程車司機被殺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五年了。

  本間雪繪坐在一眾刑警之間,從身體深處吐出來一口氣。

  F縣本部的重案組刑警們依舊處於緊張的狀態,盯著桌子上的“電話探知器”,準備隨時探知嫌疑人是從何處打來的電話。

  因為逃亡中的武內利晴,或許會認為他的時效已經成立。

  (曰本時效制度:超過十五年的時效期限,起訴機關將無權再對犯罪嫌疑人提起公訴。)

  但是實際上,武內利晴的時效成立時間,應該是在七天後的午夜12點。

  因為武內利晴殺死本間雪繪的丈夫後,曾離開過曰本前往其他國家七天。

  根據刑事訴訟法規定,逃亡中的嫌疑人出國期間,時效計算時間中斷。

  這種規則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警方現在的想法,就是賭武內利晴不知道時效還未成立。

  所以,這七天的時間裡,就是逮捕武內利晴的最好時機!

  刑偵一課的刑警們,把今天稱之為“第一時效”,七天以後稱之為“第二時效”。

  為了在第二時效成立之前抓住武內利晴,重案組已經在全縣的範圍內,佈下了天羅地網!

  刑偵一班的森隆弘,被臨時調來,支援刑偵二班的行動。

  他靠在牆角席地而坐,這一次的任務,就是監看著本間雪繪的女兒,十四歲的本間亞里紗。

  本間亞里紗的側面很像母親本間雪繪,但是亞里紗卻有著一對很大的耳垂。

  不過,那對耳垂卻和父親母親的完全不一樣,反而和嫌疑人武內利晴的一模一樣。

  逃亡中的武內利晴也應該注意到了吧?

  所以在三年前,武內利晴曾給雪繪打過了電話:

  “亞里紗是我的女兒,對吧?”

  誘餌……

  森隆弘想到了刑偵二班的楠見班長對亞里紗的稱呼。

  說句實話,楠見班長讓森隆弘感到噁心。

  那傢伙的外號叫“冷血”。

  是那種只要能抓住嫌疑人,不管做出什麼事,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的傢伙……

  ——

  劍崎光希看完了舞城鏡介所寫的《第三時效》前兩章。

  心中充滿了疑慮,因為這兩章的跨度之遠,令人出乎意料不說。

  所謂的心證推理?

  心證在哪裡?

  謎面呢?

  謎面就是抓住嫌疑人武內利晴嗎?

  本間亞里紗的耳垂和武內利晴的一模一樣……

  究竟是舞城鏡介設下的伏線?

  還是舞城鏡介設下的誤導呢?

  劍崎光希雖然非常喜歡舞城鏡介,更是動用了很多人脈,想要找到埃勒裡·奎因中的丹奈老師,和舞城鏡介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歐美之旅。

  但是對於舞城鏡介寫的推理小說,劍崎光希是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因為無論是《占星術殺人魔法》中,非常宏大的“阿索德案”,《一朵桔梗花》裡的案件真相,《死刑犯之謎》裡的身份偽裝,還是《收束》裡的崩壞結局。

  總之,只要是舞城鏡介寫出的推理小說,劍崎光希都會被騙的很慘。

  因為伏線都藏得太深了,不看到故事的結局,完全猜不出真相!

  所以,帶著這種想法,劍崎光希謹慎又謹慎的,開啟了《第三時效》第三章的故事。

  希望這一次,自己可以提前預料到舞城鏡介埋藏在故事裡的伏筆,以防再次被舞城鏡介所欺騙……

  ——

  天剛剛亮,“霞光公寓”104號房內。

  森隆弘在靠牆的被褥裡閉上了眼睛。

  他要趕緊睡一覺,因為三個小時以後亞里紗就要去上學了。

  既然武內利晴認為亞里紗是他的女兒,就很難說不悄悄來看她。

  “喂,大森。”

  森隆弘剛閉上眼,就聽到躺在一旁的刑警宮島在叫自己,宮島的任務是跟蹤在超市上班的雪繪。

  “有事嗎?”

  森隆弘開口問道。

  宮島看了看森隆弘,開始探討起了這次的案件。

  宮島認為,武內利晴一定是知道出國後,時效時間會被中斷的事。

  不然“第一時效”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為什麼武內利晴還沒有打電話過來?

  森隆弘對於這個問題,只能給出了“知道和不知道各佔一半”這種模糊的解答。

  畢竟時間還早,說不定武內利晴此時還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