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雖然高橋燻的表述不是很清晰,但是意思還是傳達到了江留美麗這一邊。
她溫柔的伸手抱住了高橋燻,努力的控制她的情緒。
希望她能平緩下來。
高橋燻被江留美麗溫柔以待,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緒,隨後朝著在座眾人鞠了一躬:
“抱歉,各位,我只是太激動了,我沒有想到過,舞城鏡介老師也會關注到我,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沒人在意的推理評論家。”
舞城鏡介很理解高橋燻的心情,因為自己第一次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上初遇松本清張,在新宿遇見橫溝正史的時候,同樣也有著這種激動到落淚的心情。
只是自己的淚腺比較聽話,沒有失控到到處飆淚罷了。
“高橋小姐,您這是哪裡的話,您在對‘變格派推理小說’所做出的推理評論,在我看來,是最好的那一批!
請對自己有信心,不要再說什麼沒人在意這種話了!”
舞城鏡介說完話,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江留美麗:
“美麗,我覺得高橋小姐還是太過低估自己的能力了,而我同樣很喜歡高橋小姐的推理評論,我不能埋沒這種人才。
所以,我打算給中島和太郎大師打個電話,邀請高橋小姐加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
高橋燻聽到舞城鏡介的話,第一反應當然是拒絕。
“不要……”
“高橋小姐,您是有什麼顧慮嗎?還是不喜歡,‘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
我覺得加入是件不錯的好事哦,平時的話可以去‘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進行討論,研究分析作品,還能結交一些同好,更重要的是,加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後,地位會有著顯著的提升。
至於身份的話,你可以公開你‘黃金假面人’的身份,當然,也可以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加入。
總之百利而無一害。”
高橋燻當然不會對“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有什麼偏見。
因為“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可是與“曰本推理作家協會”並稱為“兩大協會”的存在。
在歐美推理沒落的當下,甚至可以說,“兩大協會”就是推理界最高的門檻。
多少人做夢都想要加入“兩大協會”,這種期望,甚至要比獲得一些中等獎項還要高。
畢竟……“兩大協會”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只要是“兩大協會”中的成員,作為作者可以享受到“曰本推理作家協會”的推薦,可以邀請理事長三好徹來幫自己寫腰封。
還能在各大書店裡,佔據較好的售賣位置。
幾乎可以說,“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的面子,要比出版社還要值錢。
而到了推理評論家這一邊,就更是不一樣了。
推理評論家的盈利方式與推理作家,完全不同。
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因為推理作家可以背靠出版社,只要寫出了好的作品,將其出版,或者刊登到雜誌報紙上,就能領到稿酬。
但推理評論家完全不一樣,大部分推理評論家需要版面來維持知名度。
而說到賺錢,則需要以知名度來出版文選集來換錢。
而大部分推理評論家,是拿不到什麼特殊版面的。
因為大部分的主流報紙,雜誌,幾乎全部都被各大出版社,“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壟斷。
如果不加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幾乎就只能在一些二三流的報紙邊邊角角的位置發表一些推理評論。
有時候這些評論,甚至都需要和廣告混在一起……可以說是悽慘至極。
像是高橋燻這種可以被江留美麗邀請到《講談考》報紙上寫東西的,也算是邭馐懔恕�
由此可見,高橋燻自然非常想要加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但拒絕的理由,也很顯而易見:
“我擔心我透過不了,還要賣舞城鏡介老師,還有部長的人情。”
舞城鏡介聽到高橋燻的話,和江留美麗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同笑出了聲音。
舞城鏡介笑著給高橋燻解釋道:
“高橋小姐誤會,我可不打算讓您託關係進去,只是幫您牽線搭橋罷了。
想要進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要靠您自己的實力。
不過,有我和美麗在的話,倒是可以讓你插隊直接進行考核,至於能不能進入,要看您自己。
不過,我相信您一定會透過,不然我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戲耍您。”
高橋燻聽明白了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如果說要她走關係進入,她是堅決不會同意的,因為一方面答應了這件事,自己就算是從根本上輸了氣勢。
實力不允許進不去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不行,還偏要找關係進去,若是被人發現了,那就貽笑大方。
但只是能夠幫忙免除排隊,讓自己可以直接進行考核,高橋燻還是願意試一試的。
尤其是,舞城鏡介如此相信自己,自己絕對不能讓對方失望。
“那……就感謝舞城鏡介老師和部長的安排了。”
中村明智,森下健吾,仁美立吾三人聽了舞城鏡介的話,心裡都覺得有些酸溜溜的。
因為作為一名編輯,如果加入了“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幾乎就等於是平步青雲。
畢竟推理評論家和推理小說編輯,做的工作基本上有極大的重合。
只要能夠加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那麼本身就是身價暴漲!
可是嫉妒歸嫉妒,一想到高橋燻寫出的那些推理評論。
也不得不被高橋燻的才氣所折服。
想到這些,中村明智,森下健吾,仁美立吾都在心裡暗暗發誓,自己以後也要好好的努力積攢經驗,研究推理評論。
說不定以後也能夠得到部長和舞城鏡介老師的推薦呢……
第731章 不同的時空流速
高橋燻能夠獲得舞城鏡介和江留美麗的推薦,且得到他們的認可,已經是莫大的鼓勵了。
但,此刻她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想要表達。
“感謝舞城鏡介老師和部長的抬愛,我很願意去參加‘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的考核,加入‘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努力提高自己的推理評論水平,寫出更好的推理評論。
不過,因為我的事情已經耽誤許多時間了,所以,我們還是回到正題上吧!”
高橋燻露出了充滿自信的目光,將手按在了綾辻行人的《咚咚吊橋墜落》上:
“雖然‘舞城鏡介賞’是由仁美立吾組長負責的,但是我個人認為,這位寫出了《咚咚吊橋墜落》的新人作家——綾辻行人,他的寫作能力已經非常成熟了!
我以個人名義想要舉薦他成為‘舞城鏡介賞’的首屆獲賞者!”
仁美立吾聽到高橋燻的話,剛想要開口,但高橋燻卻似乎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直言道:
“仁美立吾,先聽我說一下我的看法,再表達你的觀點。”
高橋燻翻開了《咚咚吊橋墜落》的稿子:
“之前關於故事裡,U和綾辻行人的關係,江留部長已經解釋的非常清楚了,我在此就不過多贅述了。
我主要想要評價的,是《咚咚吊橋墜落》五篇故事的核心。
首先,第一篇《咚咚吊橋墜落》,這篇看似非常偏離‘本格派推理’的正軌,但實際上卻非常的‘正宗’,因為其中的M村,其實就是monkey的意思,而兇手是猴子,也是致敬了愛倫坡大師的《莫格街兇殺案》。
從這篇來看,可以清晰地看得出,綾辻行人絕對不是那種玩票式的作家,他是真的喜歡推理小說,並有著極高的閱讀量的。
然後第二篇的《茫茫森林燃燒》更加左證了我的想法,從第一篇《咚咚吊橋墜落》的誤導動物是人,變成了誤導人是動物。
這次的‘敘述性詭計’雖然讓我刮目相看,但是我更在意的是,其中對於愛倫坡,埃勒裡·奎因,羅斯·麥克唐納,阿加莎·克里斯蒂,加斯東·路易·阿爾弗雷德·勒魯,迪克森·卡爾,舞城鏡介老師……等一眾著名推理作家的影射。
這些將推理作家變成狗,雖然初看之下,讓人覺得有些無聊惡俗,但是仔細想一想,卻也覺得這種惡趣味並不是誰都能寫的出來的。
我作為出版社的編輯,這麼多年也看過了許許多多的推理小說,也和許多推理作家有過幾百次的交談。
但很遺憾的是,許多推理作家的閱讀量是不過關的,他們大多都是玩票性質的,一類就是看推理小說好寫,好賺錢,只要掛個社會派推理名頭,再在書裡寫點官能描寫,就能騙一大筆稿費,這種人比比皆是。
另一部分人則是懶惰又傲慢,只看日系推理作品,並嚷嚷著現如今的歐美推理沒落,沒有必要看那些老古董。
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大錯特錯的,歐美推理的沒落,和影視化改編是脫不開關係的,隨著好萊塢的持續發展,許多人已經脫離了‘閱讀’這個人類最古老的娛樂兼學習方式了。
因為娛樂已經被電視逐漸取代,所以歐美推理小說,也開始趨向於‘冷硬派推理’這種型別。
更多詹姆斯·邦德型別的偵探,佔據了歐美的主導權!
我作為一名編輯,沒有能力來說這是對是錯,但單純的認為歐美推理現在不行,所以以前也不行,那隻能說傲慢至極。
我見過的許多推理作家,連愛倫坡的作品都沒有看過,更別提什麼加斯東·路易·阿爾弗雷德·勒魯了。
所以,我對綾辻行人對推理小說的熱愛,沒有任何質疑。
雖說,我們的‘舞城鏡介賞’會選擇作品,但是我覺得更重要的是——人。
第一屆的‘獲賞者’一定是要能夠代表‘舞城鏡介賞’且能夠貫徹舞城鏡介老師理念的作家才行。
所以我才會覺得綾辻行人非常合適!”
高橋燻一口氣說了許多話,緩了口氣,繼續開口:
“然後是《法拉利看到了》,對於這篇故事,我沒什麼特別的評價,我只是覺得綾辻行人是真的喜歡敘述性詭計啊……
先是把猴子集團用敘述性詭計包裝成人,之後是把狗集團的某個人,用敘述性詭計包裝成狗,現在是讓大家先入為主的認為,法拉利是一輛車,但實際上這是敘述性詭計,法拉利其實是一匹馬……
不過……該怎麼說呢?一匹馬叫做法拉利,其實要比想象中的合情合理。
其中對於路線的規劃,也蠻讓人眼前一亮的,只有兩條路徑,其中一條被狗看守了,也就是說,無法透過,而另一條路,會經過‘法拉利’身邊。
而如果‘法拉利’是一匹馬,則會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那就是其他的動物都不親近陌生人。
這種巧思,很有排除法的味道,但是在故事裡面卻又看不出任何排除法的痕跡,無論怎麼說,都是一種高技巧的寫作!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綾辻行人很喜歡戲耍讀者,同時也和江留小姐分析的一樣。
綾辻行人很喜歡調侃推理小說中存在的不可能,就像是故事裡的他,無法清晰地認知自己一樣,他也同樣的在《法拉利看見了》表達了這個觀點。
推理小說礙於諾克斯十誡與範達因二十條,只能讓兇手出現在故事之中。
為了所謂的公平性,修正了一部分的意外性,以此來達成,兇手就在其中的這種可能,也就是多選一。
但《法拉利看見了》的結局卻告訴所有人,推理小說只是浪漫形勢下產生的型別文學,真正的案件,並不會出現多選一這種可能性。
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充滿意外的,兇手並不會直接告訴別人我是兇手,也不會在臉上寫字,兇手只會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命案現場,然後又像是鬼魅一樣莫名其妙的消失。
至於動機,可能只是因為那隻猴子小新,多看了一眼他,而他剛好在氣頭上罷了。
總而言之,在《法拉利看見了》的故事裡面,相較於‘法拉利’是一匹馬,我更喜歡的橋段是,最後的‘反推理’,兇手根本不是法拉利的前主人,法拉利什麼都沒看見,兇手只是一個從來不會出現在的人。”
高橋燻將稿子翻到了下一篇:
“在閱讀前三篇故事的時候,我總有一種錯覺,那就是綾辻行人其實是偏向於‘本格派推理’與‘日常系推理’這種型別的作家。
因為《咚咚吊橋墜落》裡面,行人死的過於兒戲,《茫茫森林燃燒》中,死掉的角色是一條狗,《法拉利看見了》中,死掉的角色是一隻猴子。
雖然這樣說,很容易被動物保護協會這些奇怪的組織認為是沒人性。
但是,要知道,我們是推理小說編輯。
死的是人我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更別提動物了。
而在我看來,動物肯定是比不過人的。
在文學作品的基本邏輯中,也是如此,甚至仔細想一想,影視作品也都是遵循著這樣的邏輯。
甚至死者是人的話,也會分出三六九等,男性死者被同情率是最低的,然後是老人,之後是女人,最後是孩子。
雖然我知道這很不平等,但是事實就是這樣,請大家仔細回想一下,除非特定需要性別的情況之下,大部分文學作品,影視作品之中,被害人,被綁架者,女性和孩子的比例是最高的。
而且,這個比例還是在有限制的情況之下……
畢竟影視行業有分級制度,全年齡向不許出現有孩子死亡……
所以,我覺得綾辻行人故意這麼選擇,一定是因為他不喜歡殘酷的命案,殘酷的背景,以及恐怖的氛圍。
但在《伊園家的崩潰》這一篇中,我看到了不一樣的‘綾辻行人’。
說實話,《伊園家的崩潰》於我而言,更像是一篇‘變格派推理’小說。”
高橋燻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舞城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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