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而“妖之城”作為以舞城鏡介作品為核心的“主題島嶼”,其內的房間,便大部分以舞城鏡介故事中出現的角色命名。
比如說《占星術殺人魔法》中的“御手洗潔間”,《不夜城》中的“劉健一間”,《姑獲鳥之夏》中的“中禪寺秋彥間”,《無人逝去》的“大亦牛男間”……
“所以……這個‘魍魎之匣間’是什麼?”
江留美麗聽到大家的疑問,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意: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這樣隨意推測,但是從綾辻行人的字裡行間來看,他似乎很擅長寫恐怖氛圍。
比如說《伊園家的崩潰》這篇稿子,就讓我覺得汗毛倒豎,恐怖斐然。
所以,我猜測……綾辻行人寫下‘魍魎之匣間’,應該就是特指自己曾在‘《名偵探的犧牲》籤售會’出現過。
這裡特指的,其實就是‘美馬坂幸四郎間’,因為‘妖之城密室案’的主人公,竹風大悟,就死在了‘美馬坂幸四郎間’。
或許他是想要透過這種真實的案件,給自己的作品增添一絲恐怖的氛圍吧。
不過,這一點不要在意的好,因為我只是單純的猜測,並沒有實據。
但這兩行名字,可是證據確鑿呢。
綾辻行人(Yukito Ayatsuji)
內田直行(Naoyuki Uchida)
很顯然啊,綾辻行人應該是內田直行的筆名。
而內田直行的首字母就是‘U’,所以我猜測,綾辻行人就是老年的內田直行,內田直行就是年輕的綾辻行人。
而根據這條線索,我們再重新看一次《咚咚吊橋墜落》的故事,我們就能發現其中埋藏著的更多驚喜。”
江留美麗將《咚咚吊橋墜落》翻了回去。
來到了第一篇故事的開篇:
“這天是除夕夜……本該放鬆……但時間不允許……截稿日迫在眉睫……我精神超忙……感到身心俱疲。
在《咚咚吊橋墜落》的開篇,已經埋下了綾辻行人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而在綾辻行人見到U的時候,同樣說……他很熟悉,但卻想不到出他是誰。
而U給出的回答是,久違了,你大概忘了我了。”
江留美麗說完話,又把稿子翻到了《咚咚吊橋墜落》故事的末尾:
“一想到這些,心頭的重擔瞬間冰消瓦解,我剛剛為什麼怒氣沖天?
真是不值得。
想到這些,我覺得自己丟臉丟到家了……
我似乎想起他是誰了,那名字,那天真無邪的神情,看起來又討厭,又令人懷念,有時候也讓我心急如焚。
我想起來了,他是何方神聖,他就是……算了,不提也罷……我有些期待他再次到來。”
江留美麗又將稿子翻到了《茫茫森林燃燒》首頁:
“兩年後,U再次到訪,這時候綾辻行人的狀態依舊是不佳。
U來的目的是——我看你沒什麼精神,我是來給你打氣的。”
江留美麗又將稿子翻到了《茫茫森林燃燒》的末尾:
“U天真無邪的說,這次我可是費盡心血。
而這句話,讓綾辻行人在故事裡想到了,十多年前,他所屬的‘推理小說研究會’舉辦了‘猜兇手’的活動。
他在活動中,發表了‘野心作’,那篇‘野心作’在很多方面都打破了常規,雖然有趣,而且騙過了許多高手,讓綾辻行人感到沾沾自喜,但卻被一位評論家批評為,那是一塊指向絕路的路標。
故事裡的綾辻行人想到這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然後U便憑空消失了,像是鬼魅一樣。”
江留美麗再次將稿子翻到了《令人出乎意料的兇手》首頁:
“U再次出現是在五年後,綾辻行人的精神狀態變得更遭了,同時開始臆想自己是被螞蟻啃咬成空殼的甲蟲。
而U這次顯然變得奇怪了許多,在最最後更是說出了厭煩,逃避,你錯了這些話。”
江留美麗滿意的合上了稿子,面帶笑容的看向了眾人:
“說到這裡,大家應該已經明白了吧?
綾辻行人的整個故事,或者狹義來說,有關於U的故事,其實是現在的自己與過去的自己抽象式的溝通。
簡單的整理,時間線應該是這樣的。
充滿野心的綾辻行人踏入推理世界,寫出了許多得意的‘野心作’,但因為與主流世界不符,被評論家的批評。
所以他開始默默地改變自己的寫作方式,迎合主流,但卻因此喪失了自己的那股‘野心’。
他失去了本身的靈魂,變成了只有空殼的巨大甲蟲,而年少的自己,在不斷的提醒著他,他做錯了——你已經不是本來的你!
現在的你,就是一具徒有其表的空殼!
這何嘗不是對現如今許多無病呻吟的推理作家巨大的嘲諷呢?
為了利益,變成另一幅模樣……與其說那本體是甲蟲,倒不如說是正在啃食甲蟲的紅螞蟻。
那群貪婪的紅螞蟻中的一隻,就是我啦!”
第730章 崇拜的心情
聽到江留美麗的解答,眾人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咚咚吊橋墜落》故事裡表達的另一層深意。
一方面,U與綾辻行人的關係,是過去與現在。
過去的自己心高氣傲,比所有人都在意“推理的樂趣”,想要享受最基本最純粹的“推理遊戲”。
但現在的自己,已經被市場,資本,還有自己的思想禁錮了,完全寫不出什麼像樣的作品了。
這一方面是在控訴資本,市場,還有評論家,另一方面還有著對推理小說本質上的反思……
這麼一想,《咚咚吊橋墜落》的核心還是很有深度的。
高橋燻對於江留美麗這個回答十分滿意,認同的點了點頭:
“其實……我剛剛也發現了這行小字,對U的身份,有了一個較為明確的想法……
我意識到了U可能就是過去的綾辻行人,比較那句——‘被一位評論家批評為,那是一塊指向絕路的路標’。
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只要結合後面的名字,很容易猜到,但是說實話。
部長還是部長,我只是單純的認為,年齡大了的綾辻行人已經開始精神分裂了,他只是一個病人罷了。
我根本沒想到,其中對推理小說評論家,出版社資本,還有現如今的自己的批判。
果然啊……部長還是部長。”
江留美麗被高橋燻誇了,臉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高橋姐,你就別誇我了,別人我倒覺得沒什麼,但是你……可別忘了,你可是——‘黃金假面人’啊,在作品解析,還有評論這一方面,我只能算是班門弄斧。”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話,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黃金假面人?”
這不是前世那個非常著名的“變格派推理評論家”嗎?
他的推理評論自己算是期期不落,因為這是少有的對愛倫坡研究極深的推理評論家!
說來比較奇怪,甚至是反直覺。
愛倫坡作為推理小說開山鼻祖,對於文壇也有著極高的貢獻。
但是無論是海外,還是曰本這個十分重視推理的國家,對愛倫坡作品的分析和評論,都少得可憐。
這個可憐,並不是說不夠多,而是確確實實的少得可憐。
研究愛倫坡作品的人太少了,而且愛倫坡距離現在的時代也太過遙遠了。
許多讀者,甚至是作者,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開始逐漸的認為,愛倫坡寫的東西,已經變成了“難繃小故事”。
這種將作品完全解讀成了另一番模樣的情況,是讓舞城鏡介非常痛心疾首的。
將作品完全的解構了。
變成了另一番解答,雖然也不能說是有錯。
但是很顯然脫離了作者原本賦與作品的含義,這是舞城鏡介不願意看到的。
而“黃金假面人”這位推理評論家,則很喜歡探究本源。
很喜歡以愛倫坡的作品為根基,向外延伸出去,以此來探討一些更有趣的東西。
總歸來說,是非常讓舞城鏡介欣賞的“推理評論家”。
江留美麗和的高橋燻聽到舞城鏡介的疑惑。
這時候才意識到。
這個“雜誌編輯部”較為核心的成員都知道的秘密,還沒有告知給舞城鏡介。
江留美麗一直都很欣賞高橋燻,不然也不會讓她跟著自己從早川書房來到講談社,最後讓她來當“雜誌編輯部”的副部長,總主編。
見到舞城鏡介少見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江留美麗站起身看向了舞城鏡介,隆重的介紹道:
“舞城老師,還沒有給你介紹過,其實高橋姐,就是‘覆面推理評論家’,‘黃金假面人’!
也正是她,為您的多部‘變格派推理’短篇作品,寫下的推理評論!”
舞城鏡介重活一世,對於許多的事情都看得很淡,但是每當自己遇到了前世很喜歡的推理作家,推理評論家的時候,都非常的激動。
這種激動,就和追星的感覺是一樣的。
說到底,是一種近似於對靈媒的個人崇拜。
是那種見到了就覺得很親切,很想要和她探討交流的感覺。
“原來……高橋小姐就是‘黃金假面人’?您的作品我全部都看過哦,不是隻有對我作品寫的推理評論,您的之前寫在早川書房《埃勒裡·奎因推理雜誌》上寫的,《論貝蕾妮絲》我就非常喜歡,甚至看過了許多遍。
說實話,我認為您可能是某位推理大家的筆名,但沒想到……居然是高橋小姐。”
舞城鏡介本來是想要說,沒想到“黃金假面人”是一位女性。
但是一想到這個時代,女性在職場的情況……自己還是不要這麼表達比較好,不然搞不好明明是誇讚,卻讓人聽起來像是嘲諷。
高橋燻雖然是“雜誌編輯部”的副部長,在如今講談社中,也算是一位有頭有臉的存在,但是,她同樣對舞城鏡介有著極度的崇拜。
她很喜歡舞城鏡介的作品,當然,她並不喜歡那些過於主流的。
反而比較喜歡舞城鏡介寫的為數不多的偏向於“變格派推理”作品。
擁有幻之神作頭銜,有著令人意想不到的“敘述性詭計”的《親愛的S君》。
擁有多人瘋狂換頭的獵奇場面的《雖斷頭而不死的我們的殺人事件》。
擁有著令人不寒而慄死亡現場的《斷頸人偶》。
擁有著致敬《途中散步》,《紅房間》其中“或然率殺人”的《相思病》。
讓人覺得生命在一瞬間之間土崩瓦解的《暴跌》。
還有讓人覺得愧疚,還有不捨的《月之石》。
這些都是高橋燻非常喜歡的作品。
眼見舞城鏡介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後,臉上收不住的欣賞。
還說出了曾看過許多遍自己的拙作《論貝蕾妮絲》。
高橋燻不知道為何,感覺臉上有熱熱的東西劃過。
被崇拜的人也同樣崇拜著,這種奇妙的感覺,在整個地球上,估計都沒有幾個人能夠體會得到了!
“誒?高橋姐,你怎麼哭了?難道我說錯了什麼?您不想要舞城老師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江留美麗看到高橋燻流下了眼淚,不知道該怎麼才好。
高橋燻聽到江留美麗的話,想要笑,但臉上的肌肉一動,眼淚又止不住的掉落下來。
這是因為被認可而情不自禁流下的淚水,奈何怎麼止都止不住:
“部長……我沒事……我只是太開心了……聽到舞城鏡介老師看過我的作品……還很喜歡,我真的很開心……”
高橋燻一邊說著話,一邊落淚,她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怎麼都控制不住。
江留美麗和高橋燻在一起工作很久了,私下裡也是情同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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