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U一臉的笑意,讓我有氣沒地方使:
“我知道了,要不要喝杯咖啡?”
“好多謝!”
我拿來了兩人份的咖啡,喝了口不加糖的,然後看向了U:
“從稿子的質量上來看,你顯然花了不少的心血,遣詞造句也要比上次好了不少。”
U臉上掛著笑:
“是嗎?聽到綾辻先生誇獎我,真是太高興了!”
我嘖了一聲:
“可惜嘛……這次猜犯人的謎題,和《咚咚吊橋墜落》相比,簡單的不行。”
U似乎料到我會這麼說:
“因為上次有‘不可能的情況’,這次卻沒有,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不過,這一次我是打算和綾辻先生拼‘誰是兇手’方面的問題。”
我看著稿子,在推理之前,還有一個疑問:
“U,你可曾讀過洛倫茨博士寫的《所羅門王的戒指》一書?”
U點了點頭:
“當然有,因為要寫狗,所以參考了一下,綾辻先生,您是怎麼知道的?”
我得意的說道:
“因為我清楚的記得,那本書上說,中華犬的母狗是從一而終的,我印象很深刻。”
U笑了笑:
“您的記性可真是不減當年啊,那本《所羅門王的戒指》是康拉德·洛倫茨博士的著作,他是動物行為學家,我在很久之前看過,印象很深刻。
而在洛倫茨博士的另一本書《狗的家世》中,提到過一個理論,認為狗可依其祖先不同,分為兩大系統,一種是‘野狼系’,一種是‘胡狼系’,如果血緣系統不同,即便外表相似,行為和氣質也會大不相同。
這就是所謂的的‘雙重起源論’。”
我聽到U的話,讚賞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我要確認的,對於《茫茫森林燃燒》這篇作品,我是否需要考慮這些?
這隻狗這樣……是野狼系,那隻狗那樣……是胡狼系,這種區別,是否和解答有關?”
U聽到我的話,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完全不需要哦,只要用普通常識和邏輯來推理就行,簡單的很,什麼‘雙重起源論’,這種東西洛倫茨博士自己都撤回了,他說那是錯誤的,狗的祖先只有一種,那就是野狼!”
——真是討厭的傢伙。
我乾咳一聲:
“所以,猜犯人……不對,應該是猜犯狗才對。”
U打斷了我的話:
“沒有必要老是提到猜犯狗這個詞吧?不過,綾辻先生是個有著嚴密性的人,所以,我給綾辻先生透露一下。
這篇‘猜犯狗’的小說的關鍵點,就在於‘羅斯的末日’那一段。”
聽到U的話,舞城立刻翻到了那一頁。
U繼續解釋道:
“X到達烏帽子巖時,看見了東側D點的埃勒裡,以及西側E點的羅斯。
那時情況危急,X決定到地點E去。
所以,很顯然,X打算乘機殺死羅斯。
當X靠近羅斯後,當然會看到其右眼的傷痕,確定那就是自己要殺的物件。
也就是說,X並不是隨便殺一隻狗就好了,而是早已鎖定羅斯。”
U點了根菸,抽了一口:
“這裡最重要的一點是,X如何判斷E點的那隻狗,就是羅斯?我認為這是解謎的關鍵。”
聽到U如此說,我開始了自己的推理:
“可以從五官的感覺考慮吧……
首先是嗅覺,狗的嗅覺比人類好數百萬倍,氣味的微妙不同,他們也能分辨的出來。
羅斯和埃勒裡連體味都比較接近,一不小心就會弄錯,換句話說,只要小心一點,就應該能夠分的出來。
除了鼻子本就不怎麼靈敏的武丸,還有感冒了的雷特,任何一隻狗都可能分辨的出來……
不過,在那個時候,有一些不利的條件,比如說火燒山。
所以包括X在內,任何一隻狗,都不能分辨出埃勒裡和奎因的體味,埃勒裡的身上雖然有油漆,但是當時黑煙漠漠,火焰騰騰,就算已知埃勒裡身上有油漆,也無法透過嗅覺分辨。
U,我的推理是否恰當?”
U聽到我的話,恭敬的點了點頭:
“綾辻先生的理解,並無不當。”
我繼續開口分析:
“接下來是聽覺。
假定X站在烏帽子巖旁邊時,羅斯或埃勒裡吠了幾聲,那麼X能否利用聽覺來分辨出羅斯呢?
文中提到過,羅斯和埃勒裡的吠聲十分相似,唯一能分辨的是阿加莎。
這也就是說,若X是阿加莎,那麼它就能知道誰是羅斯。
但是,命案是在下午四點二十分發生的,那時阿加莎和愛麗絲正在葫蘆池北岸。
綸太郎在池塘對岸,他也看到了褐色的犬,既然不在場證明完全成立,那X當然不能是阿加莎。
如此一來——”
我覺得有些難辦了。
感官知覺中只剩下視覺值得討論了……
另外的味覺和觸覺,因距離太遠,既嘗不到,也碰不到,根本無法用來辨別誰是羅斯……
第715章 戲耍讀者的作品
“綾辻先生,時間還剩下五分鐘哦。”
我聽到U的話,感到有些忿怒,少了十分鐘,對我的考驗似乎更大了。
“X在烏帽子巖那邊看見了埃勒裡和羅斯,並判斷在E點的才是羅斯,這可以用視覺來判斷嗎?
埃勒裡和羅斯長得很像,毛色相同,體型相同,要靠眼睛分辨很困難,羅斯的右眼雖然受了傷,但需要靠的很近才行。
除了這一點外,埃勒裡腰部中了漆彈,全是藍色的油漆,而羅斯撞到了尖石頭,腰部也血流如柱,想要分辨他們只有這些差異。
但是,首先,X必須事先知道埃勒裡身上有油漆,或者是羅斯身上染血,不然的話,X也不可能分辨出誰是誰。
而考慮到這一點,就不得不考慮埃勒裡和羅斯身上的特徵。
首先,羅斯剛剛跌落撞到尖石頭,X是在之後來到烏帽子巖附近的,所以X不可能知道羅斯身上有血,X只有可能知道,埃勒裡身上沾著油漆。
換句話說,X事先知道,身上有油漆的人是埃勒裡,所以才能做出沒有沾上油漆的是羅斯。”
U認同的點了點頭:
“真不愧是綾辻先生,神機妙算,邏輯完美,合情合理。”
我不在意U的吹捧,把稿子翻到了首頁,那份主要登場名單:
“接下來才是重點,有誰知道埃勒裡的身上有油漆?現在先把埃勒裡本身,還有遇害的羅斯排除掉。
埃勒裡在B點和武丸,舞城見面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成員,武丸和舞城也一樣,走散後就沒有見過其他的狗。
他們沒有機會把埃勒裡身上有油漆的事情,告訴給任何成員,另外那四隻狗,阿加莎,勒魯,卡爾,雷特也不知道這些事,所以可以排除嫌疑。
問題是愛麗絲,她雖然可能知道埃勒裡身上有油漆這件事,但她有著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所以她不可能是X。
所以很顯然,X只有可能是武丸和舞城!”
我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誰呢?
兩隻狗都知道埃勒裡身上有藍色油漆,而且都不曉得羅斯腰部受傷流血,藍漆和紅血……藍與紅……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抱歉,時間到了,綾辻先生,你可以說出你的結論了嗎?”
我打斷了U的話:
“我馬上就知道了,在這之前,我需要確定一件事,有人曾說過,狗皆為色盲,是否適用於本篇故事?
一般人都說,狗完全無法分辨顏色,但是最近的科學表明,那不一定是真的。”
U大吃一驚:
“啊?那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
“是的,能夠感知色彩的,是一種叫做錐狀體的視細胞,狗的視網膜中也有這種東西,雖然比人類要少,但是並非完全的色盲,據說完全能夠看出紅色。”
U臉上露出了苦笑:
“原來是這樣啊……”
我看著U追問道:
“所以,現在我要將‘狗是色盲’這個偽科學當成‘普通常識’來推理?是這樣嗎?”
U很佩服的看向我:
“可以,就這樣推理。”
我看著U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麼我要開始我的推理了,假定‘狗無法分辨顏色’,那麼問題就來了,因為埃勒裡與羅斯的區別只有染到的顏色。
埃勒裡腰部沾著藍油漆,羅斯則腹部染血,人或許還分的出來腰和腹部,但狗的腰與腹幾乎位置相同,從遠處來看,都是一樣的。
如果狗不能分辨顏色,那麼就算知道‘沾著油漆的是埃勒裡’,也無法分辨。
換句話說,武丸和舞城不可能是X。”
U輕咬下唇,在我看來顯然是我說出了正確的答案。
“總而言之,X不是狗,所以這次的問題,並不是‘猜犯狗’,而是‘猜犯人’,之前我提到‘猜犯狗’,你的反應很不對勁兒,現在想來,這種態度還真是公平呢。
X既然不是狗,那就是人啦,X不在D集團,但X又在名單之中,那就是一定是H村的人,而綸太郎和小貓咪多羅,在作者旁白裡,都說他們有不在場證明,大助也不知道埃勒裡中了漆彈。
所以,X的本尊,就是行人,這就是答案!
行人知道埃勒裡身上有藍油漆,他能分辨出誰是埃勒裡,誰是羅斯,兇器也很顯然,就是他身上的刀。
他不想要兩個月前的獵物逃走,於是打算殺掉羅斯,冥頑不靈,殘忍至極的行人,這就是他的作案動機!”
U看著我,陷入了沉默,最後緩緩問道:
“說完了嗎?”
我自信的回應道:
“當然,這就是答案,我的證明是不會出錯的。”
U發出了暗笑:
“綾辻先生,要不要看看‘解答篇’?
雖然不是很想打擊您,但是我贏了。”
我聽U的話不由的站了起來:
“什麼?什麼叫做你贏了?兇手不就是行人?”
U搖了搖頭: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