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舞城鏡介聽到籤售會取消,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愉悅。
再加上自己馬上就能見到‘本格推理大宗師’橫溝正史老師,更是感覺喜上加喜。
結束通話了電話,舞城鏡介在房間裡衝了個澡。
隨即便換上了衣服,翹首以盼的期待著今天的重要會面。
——
東京新宿區,腫瘤醫院。
舞城鏡介跟著野間源次郎,宇山日出臣乘車來到了橫溝正史所在的醫院中。
在一位神色悲傷的家屬帶領下,舞城鏡介,野間源次郎,宇山日出臣進入到了醫院的重症病房之中。
一位頭髮稀疏,身材幹瘦,眼中黯淡無光,帶著氧氣罩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出現在了舞城鏡介的面前。
雖然在來之前,野間源次郎已經給舞城鏡介打過了預防針。
告知舞城鏡介橫溝正史的病情不太樂觀,要舞城鏡介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但當舞城鏡介真的看到了,一副將死模樣的橫溝正史。
舞城鏡介還是不敢相信,這位在曰本推理界,頂尖的“本格推理大宗師”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
野間源次郎將手上拎著的禮品,放在了桌子上,笑著開口說道:
“橫溝叔叔,我是源次郎,野間家的老二,我帶著禮品來看您老人家了。”
野間源次郎顯然和橫溝正史私交頗深,對橫溝正史的稱謂也從老師變成了叔叔。
橫溝正史聽到了野間源次郎的話,渾濁的眼裡恢復了一些神志,用滿是皺紋的手,拽下了臉上的氧氣罩,看著野間源次郎用沙啞的聲音開口說道:
“是源次郎啊,半年不見,你這大胖小子,怎麼又壯了?”
橫溝正史帶上了氧氣罩,吸了口氧氣,看著擺在桌子上的貴重禮物,臉上露出了的想笑卻又笑不出來的表情:
“你這大胖小子,和你老爹詠二那傢伙一個德行,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帶著這麼多禮物來看我,準是沒安什麼好心。”
“說說吧……這次你傢伙找我這個老頭子,又有什麼事?”
野間源次郎聽到橫溝正史的話,倒也臉不紅,心不跳,嘿嘿的乾笑了一聲,似乎已經習慣了橫溝正史對自己父親的挖苦:
“橫溝叔叔,您不愧是看著我從小長到大的,太瞭解我們野間家的家風了!”
“我這次來,確實是找你有要事的,不過……這也不妨礙我來看叔叔您嘛!”
橫溝正史吸著氧,雖然臉上帶著嫌棄,但眼神裡還是有著對晚輩的寵溺,這種細微的舉動,無一不在說明,橫溝正史和野間家關係不湣�
野間源次郎笑著用他那雙胖手,狠狠的拍在了站在身旁的舞城鏡介肩膀,對橫溝正史介紹道:
“橫溝叔叔,我不知道您最近有沒有關注過推理界,不過看您目前的狀態,應該沒空關心這些。”
“所以,請容我先給您介紹一下。”
“這位呢,就是我講談社最近挖到的天才推理作家,舞城鏡介。”
“別看他年齡不大,才二十來歲,但是卻非常有才華,不光寫出了被稱為‘天上謎面,天上解答’的《占星術殺人魔法》,還寫出了《一朵桔梗花》這種老詭計再包裝的驚人之作!”
“這兩部作品,一部能夠比肩您的《獄門島》,另一部則完全超越了大阪圭吉老師,真的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我們昨天閒聊的時候,舞城鏡介說他一直都很仰慕叔叔您,想要和您見一面,如果能夠給他的新作品《姑獲鳥之夏》寫一句評語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橫溝正史聽到野間源次郎的話,原本渾濁的雙眼,竟慢慢的有了光亮。
只是這光亮不是朝著野間源次郎發出的,而是朝著舞城鏡介所發出。
野間源次郎見此情況,用手在舞城鏡介的背後,用力的推了一把,顯然是在幫舞城鏡介和橫溝正史拉進距離。
而舞城鏡介也沒讓野間源次郎失望,順著野間源次郎推自己的力度,直接握住了橫溝正史的手,眼中露出崇敬之情。
可還沒等舞城鏡介說出自己準備的話,卻見到橫溝正史摘下了氧氣罩,看著舞城鏡介開口說道:
“舞城鏡介……你就是那個,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敢於挑戰全曰本推理作家的新人作家?”
“那個《一朵桔梗花》,《占星術殺人魔法》都是你寫的嗎?”
舞城鏡介聽到橫溝正史的話,點了點頭。
隨即便聽到橫溝正史乾枯的身體裡,發出了一陣嘶啞的笑聲。
橫溝正史用一隻手抓著舞城鏡介的手,另一隻手不住的拍打著舞城鏡介手背,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好!好啊!我知道你那一長一短的兩篇推理小說!”
“很好!非常有本格派推理的精神!”
“就像是我年輕時說過的宣言一樣,本格推理小說的未來應該離開地面,飛向天空!”
“讓推理小說飛向天空啊,那是多麼浪漫的事……”
“只可惜,我是做不到了。”
“但是你……舞城鏡介,你能做到了!”
“《占星術殺人魔法》的驚天詭計,逆天解答,都讓我感受到了飛向天空的浪漫!”
橫溝正史對本格推理的愛,顯然是深入骨髓的。
即便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卻依舊惦記著本格推理的未來。
不願放開舞城鏡介的手。
這種細微的舉動,無不在說明一件事。
橫溝正史非常的看好舞城鏡介!
更認為舞城鏡介有資格,有實力,能夠扛起“本格派推理”這杆大旗!
第131章 成熟的家庭教育
舞城鏡介看著橫溝正史很是渾濁的雙眼。
望向了身後的野間源次郎,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因為野間源次郎之前在車上說的很明白。
橫溝正史老師現在已經是病入膏肓的狀態了。
說句難聽點的,已經算是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
按照這個狀態來看,就算是橫溝正史想要看書,估計也看不清楚書上的文字。
所以?生命垂危的橫溝正史,是怎麼知道《一朵桔梗花》以及《占星術殺人魔法》的故事的?
就在舞城鏡介和野間源次郎陷入詫異之際。
重症病房的門突然打了開來。
一位帶著厚厚眼鏡,佝僂著身子,腋下夾著一本雜誌的老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老人一見到野間源次郎,與一旁正和橫溝正史握著手的舞城鏡介,臉上露出了驚訝神色:
“野間社長?舞城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是特地來看橫溝正史老師的嗎?”
舞城鏡介聽到對方問向自己,卻不知對方是何人,只能望向了一旁的野間源次郎。
野間源次郎見舞城鏡介用求助的眼光望向了自己,便開口對舞城鏡介介紹到:
“舞城老師,這位就是土屋隆夫老師,您的《占星術殺人魔法》能夠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上,最終拿下大賞,也同樣少不了土屋隆夫老師為您的極力爭取。”
舞城鏡介對這些大師的名字和作品都很熟悉,但卻不知道對方的相貌,此刻聽到對方是土屋隆夫,自然激動的和土屋隆夫握了下手。
這個握手的舉動,可不是舞城鏡介裝出來的。
前世身為推理小說家,還非常喜歡收集推理作家手稿,親籤的舞城鏡介,對這些傳奇作家本身就是十分崇拜的。
能夠見到活著的橫溝正史,土屋隆夫這種影響曰本推理界,乃至於影響後世所有推理小說的人物。
幾乎要比舞城鏡介在“多多良古書店”,拿到《奧特摩爾先生的雙手》手稿還要激動!
土屋隆夫雖然沒和舞城鏡介正式見過面,但對舞城鏡介卻已經相當的熟悉了。
一隻手抓著舞城鏡介的手,另一隻手則不斷地拍著舞城鏡介的肩膀,眼中滿是對舞城鏡介的寵溺。
畢竟,此刻曰本推理文壇還處在“清張魔咒”之下。
大多數的推理作家,也都屬於“社會派推理”。
還活著的人中,除了自己,鯰川哲也,高木彬光之外,只有三年前異軍突起泡坂妻夫,還有去年的笠井潔,在堅守本格推理!
而舞城鏡介作為1980年,一開年就接連拿出了《一朵桔梗花》,《占星術殺人魔法》這種級別的“本格派推理神作”,怎麼可能不讓土屋隆夫欣賞和喜愛?
“舞城老師!看看這是什麼?”
土屋隆夫像是個老頑童似的,從腋下拿出了一本封面上印著,帶血禮帽的雜誌,在舞城鏡介的面前晃了晃:
“舞城老師,你在《禮帽》第二期雜誌上,刊登的《收束》,我在昨天的時候,就已經看完了!”
“寫的非常之好!好到我覺得可以入選我生平以來,看過最好看的,最新奇的,也是最有創意的短篇推理小說!”
“這種精妙的結構,沒有確定性的解答,實在是讓人回味無窮!”
“我一口氣反反覆覆的看了四遍,最終決定今天來醫院,給橫溝老師讀一讀《收束》的故事,讓橫溝老師感受一下《收束》的獨特魅力和奇妙韻味!”
聽到土屋隆夫的話,舞城鏡介和野間源次郎簡單的對視了一眼,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橫溝正史看不清字是真的。
而之所以看不清字,橫溝正史卻還能瞭解《一朵桔梗花》,《占星術殺人魔法》的故事。
全都是靠著土屋隆夫這位‘門生’,為橫溝正史讀。
見此情景,舞城鏡介也明白該怎麼做,才能拿到了橫溝正史的評語了。
舞城鏡介朝一旁的宇山日出臣眨了眨眼。
宇山日出臣立刻心領神會的,從包裡拿出了《姑獲鳥之夏》的稿子遞給了舞城鏡介。
舞城鏡介結果了稿子,對橫溝正史和土屋隆夫笑著說道:
“橫溝老師,土屋老師,正好你們都在,不如就讓我獻醜一下?”
“帶你們感受一下我尚未發表的新作,《姑獲鳥之夏》,我很想聽到兩位前輩對我這本書的評價。”
“畢竟這可是我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上誇下海口,聲稱這是一本從沒人看過,沒人聽過,更沒人能夠寫出來的推理小說!”
橫溝正史和土屋隆夫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紛紛坐直了身子,想要聽聽舞城鏡介口中的,從沒人看過,沒人聽過,更沒人能夠寫出來的推理小說,究竟是什麼樣。
舞城鏡介難得有在橫溝正史,土屋隆夫面前表現的機會。
當即便翻開了《姑獲鳥之夏》的稿紙,開始繪聲繪色的為橫溝正史,土屋隆夫講述《姑獲鳥之夏》的故事……
——
由於舞城鏡介刊登在《禮帽》第二期雜誌上的《收束》,實在是太強大了。
結果導致有四百多名作家,不願與舞城鏡介同臺比拼,要求將投遞的稿件全部撤回。
這讓江留美麗難得有了休息的機會。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雜誌部相關的事,便給最近十幾天一直忙碌著的雜誌部員工提早下了班。
自己也開著車,前往了“長命之湯”,打算將今日發生的事,分享給舞城鏡介聽。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但,江留美麗就是想要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部分享給他。
只可惜……平日裡幾乎不怎麼出門的舞城鏡介,今天居然不在“長命之湯”內。
這讓江留美麗不由的開始替舞城鏡介感到擔憂,生怕舞城鏡介又出了什麼意外。
還好,明神草子奶奶告訴江留美麗。
舞城鏡介是跟著宇山日出臣,還有一個非常胖的男人,一起離開了“長命之湯”。
得到了這個訊息的江留美麗自然明白,那個非常胖的男人就是野間社長。
雖然不知道野間社長和宇山先生,帶舞城鏡介去做了什麼。
但江留美麗卻也不用再擔心舞城鏡介的安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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