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85章

作者:御綾御影

  “讓我們來好好談一談,該如何給舞城老師這本《姑獲鳥之夏》做宣傳和包裝!”

  “別說什麼復刻《占星術殺人魔法》輝煌的瘋話!”

  “我要的是超越《占星術殺人魔法》,讓舞城老師能夠成為百萬級銷量的作家!”

  秋元直樹聽到野間源次郎的話,率先開口:

  “宣傳方法的話……?”

  “我覺得我們應該直接製作《姑獲鳥之夏》,到時候和《占星術殺人魔法》的‘單行本’一同進行發售!”

  “這種捆綁銷售的方式,應該能給《姑獲鳥之夏》增加五萬到十萬份左右的銷量!”

  野間源次郎聽到秋元直樹的話,用力的搖了搖頭:

  “捆綁銷售這種一點創新都沒有宣傳手段,就沒必要提了。”

  “這種宣傳手段甚至都不需要我們來做,書店就會自行做這種營銷活動。”

  野間源次郎將目光移動到與御子柴泰典的身上:

  “泰典,你說說你的想法。”

  聽到野間源次郎的話,御子柴泰典思考了好一陣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宣傳手段的話……”

  御子柴泰典看著《姑獲鳥之夏》的名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姑獲鳥……妖怪……”

  “雖然《姑獲鳥之夏》的故事裡,並沒有真正的妖怪,但是姑獲鳥,卻一直都埋藏在人的心裡。”

  “野間社長,我看要不然這樣吧?”

  “我們直接給舞城老師的《姑獲鳥之夏》,建立一個有別於其他推理派系的新派系,就叫做……‘妖怪推理’!”

  野間源次郎聽到御子柴泰典的話,原本藏在肉裡的眼睛閃過了一絲光亮:

  “‘妖怪推理’?雖然這似乎涉嫌欺詐,不過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野間源次郎又扭頭看向了一旁的宇山日出臣,開口問道:

  “日出臣,你呢?”

  “舞城老師是你挖掘出來的,按照道理,你應該是最瞭解舞城老師的那個人。”

  “對於《姑獲鳥之夏》的宣傳,有什麼想說的嗎?”

  宇山日出臣沉思了片刻,用手指著《姑獲鳥之夏》稿子的封面說道:

  “常規的宣傳手段,剛剛秋元主編和御子柴部長都說過了,我想說的是,我們應該在封面上下一些功夫。”

  “要知道在《姑獲鳥之夏》的故事中,有一些非常詭異和驚悚的場面,這種弔詭的場面,以及恐怖的氛圍,會讓讀者非常有代入感。”

  “就像是御子柴部長說的一樣,雖然這其中沒有妖怪,但妖怪卻在人的心裡,那麼我們一方面可以利用‘妖怪推理’這個名頭,來宣傳《姑獲鳥之夏》。”

  “另一方面還可以讓設計部的人,邀請一些厲害的插畫師,來為《姑獲鳥之夏》的故事,繪製封面與插圖!”

  這樣的話,不光能夠吸引喜歡‘本格派推理’的讀者,說不定還能吸引到一些喜歡民俗,妖怪,恐怖,驚悚,還有‘變格派推理’的讀者!”

  “如果將這些宣傳手段組合在一起,並把‘妖怪推理’這個派系宣傳出去!”

  “我相信一定會讓舞城老師再一次聲名大噪,成為穩坐銷量百萬的暢銷新人作家!”

  野間源次郎用手摸了摸下巴,本就不大的眼睛彎曲成了眯眯眼:

  “日出臣的想法很不錯。”

  “尤其是日出臣剛剛提到了民俗,恐怖氛圍這些詞彙,這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如果……能夠讓他幫《姑獲鳥之夏》寫一句評語,我估計還能讓《姑獲鳥之夏》漲十萬份的銷量!”

  御子柴泰典,秋元直樹,宇山日出臣聽到野間源次郎的話,都瞪圓了眼睛。

  因為他們實在是想不出,野間源次郎口中的人究竟是誰?

  “現在活著的人中?還有誰能夠有這種實力?”

  “僅憑一句評語?就能夠讓《姑獲鳥之夏》增加十萬份的銷量?”

  御子柴泰典皺著眉頭,疑惑的開口問道。

  野間源次郎冷哼一聲:

  “當然有,而且目前只有他一人,會對《姑獲鳥之夏》有如此強大的煽動力!”

  “稱他為活著的神話,也絲毫不為過!”

  秋元直樹挑了挑眉頭:

  “活著的神話?野間社長,您說的難道是松本清張老師?”

  野間源次郎站起身,繫上了自己的西裝紐扣,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當然不是,松本清張老師雖然也是活著的傳奇。”

  “但松本老師的評語,可沒辦法讓《姑獲鳥之夏》提高這麼大的銷量。”

  “日出臣,你去通知舞城鏡介。”

  “讓他立刻準備好,我要豁出去父親野間詠二的臉,帶舞城老師親自去見一見那位活著的神話!”

第130章 飛向天空的浪漫

  1980年,1月22日,下午四點。

  舞城鏡介平靜的,像是屍體一樣躺在“長命之湯”三樓,八號貴賓套房中的大床上。

  連續兩天的籤售會,近乎奪去了自己的大半條命。

  原本還蠻有活力的舞城鏡介,此刻連筆都不想碰,只想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虛度光陰。

  只可惜,通往文豪的路,註定是充滿荊棘的。

  舞城鏡介剛剛放鬆了下來,有了一點睏意,電話就像是奪命魔咒一樣,突然響了起來。

  “叮!叮!叮!”

  聽到惱人的電話聲響,舞城鏡介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不情不願的滾到了床頭,接起了固定在床頭上的電話。

  “您好,我是舞城鏡介。”

  “電話那頭的您,請先不要說話。”

  “讓我來猜一下,您是宇山先生?還是江留小姐?”

  舞城鏡介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指標正好指在四點鐘的方向: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時間段江留小姐應該還在雜誌部處理那些成堆的稿件,所以您應該是宇山先生,對吧?”

  電話那頭的宇山日出臣聽到舞城鏡介的話,有些釋然的笑了起來:

  “不愧是能夠寫出《死刑犯之謎》,那種邏輯流神作的舞城老師,連誰給您打電話都能推理出來。”

  “不過舞城老師您這麼喜歡推理,不如再推理一下?我現在給您打電話的目的是?”

  舞城鏡介仰躺在床上,把彎曲的電話線抻的筆直,繼續說道:

  “現在才剛剛下午四點,距離今天六點的籤售會,還有整整兩個小時,所以很顯然,宇山先生您找我,必然和籤售會無關。”

  “宇山先生非常喜歡喝酒,但是大部分喝酒的時間都在下午六點以後。”

  “按照之前三次和您喝酒的平均時間來算,每次喝酒的時間都不低於四個小時以上。”

  “如果您現在找我喝酒,必然會影響今天下午六點的籤售會活動,所以,宇山先生也絕對不是來找我喝酒。”

  “排除了這兩項,再結合我前天把《姑獲鳥之夏》的稿子交給了宇山先生。”

  “所以,我猜……宇山先生給我打電話,應該是想要告訴我,與《姑獲鳥之夏》出版相關的事。”

  電話裡面的宇山日出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爽朗的笑著開口說道:

  “算是猜對了。”

  “我剛剛和野間社長,御子柴部長,秋元主編在社長辦公室內,一同針對舞城老師您的《姑獲鳥之夏》,定製了詳細的宣傳計劃。”

  “打算以‘妖怪推理’這個全新的派別,作為主要宣傳。”

  “雖然這名頭感覺有些涉嫌欺詐,但是‘妖怪推理掌門人’這種噱頭,聽起來還是很有味道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姑獲鳥之夏》這種型別的書,只有舞城老師能夠寫的出來,畢竟這是一本,沒人看過,沒人聽過,其他人也無法模仿的風格!”

  “宣傳詞,我都替舞城老師想好了!”

  “就用舞城老師筆下的驅魔師兼名偵探,京極堂的臺詞好了。”

  “這個世上只會存在應該存在的事物,只發生應該發生的事情!”

  宇山日出臣的語氣中,帶有一絲興奮,沒等舞城鏡介開口,就繼續說道:

  “舞城老師,您也知道的,野間社長是非常喜歡您的,雖然他喜歡的是您的吸金能力,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野間社長為了能讓您的《姑獲鳥之夏》賣的更好,也為了讓舞城老師您踏入銷量百萬級作家之列。”

  “野間社長打算豁出去前社長,也就是野間詠二先生的臉面,帶您去見一個人!”

  “用野間社長的話來說,只要這個人的一句簡單評語,就能夠為《姑獲鳥之夏》增加十萬份的銷量!”

  舞城鏡介聽到宇山日出臣如此說,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什麼人能夠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一句評語就能給《姑獲鳥之夏》增加十萬份的銷量?”

  宇山日出臣聽到舞城鏡介的語氣有了變化,故意賣了個關子:

  “這個人當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力,畢竟野間社長可是稱對方為‘活著的神話’!”

  “舞城老師,這次您猜猜他是誰?”

  “我保證您絕對猜不到!”

  舞城鏡介沉思了片刻,臉上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笑意:

  “首先能被野間社長稱之為‘活著的神話’,那就說明這個人在推理圈的地位絕對不低,至少也是在曰本推理史上,能夠青史留名的存在。”

  “那麼很顯然,這其中包括“社會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張老師,“社會派推理三大巨擘”水上勉老師,森村找焕蠋煟瑣u田一男老師。”

  “以及‘本格推理大宗師’橫溝正史老師,‘本格派推理三大巨擘’土屋隆夫老師,高木彬光老師,鯰川哲也老師。”

  “還有風格多變的山田風太郎老師,陳舜臣老師,三好徹老師。”

  “這十一人,幾乎就是還活著的,能夠在推理史上青史留名的人了。”

  “既然野間社長說,需要豁出去前社長野間詠二先生的臉,那麼就說明這個人應該年齡不小,至少要和野間詠二先生同輩。”

  “所以,我們應該先排除1933年的森村找焕蠋煟�1931年的三好徹老師,1924年的陳舜臣老師,1922年的山田風太郎老師,1920年的高木彬光老師,1919年的水上勉老師,鯰川哲也老師,以及1917年土屋隆夫老師。”

  “排除掉了八人後,只剩下了松本清張老師,島田一男老師,以及橫溝正史老師。”

  “而我在這之前,已經見過了松本清張老師,以及島田一男老師,這說明松本清張老師,島田一男老師並不是那麼的難見。”

  “再加上之前的江戶川亂步登龍賞,近乎曰本推理圈所有人都來了,唯獨‘本格派推理大宗師’沒有來,所以很顯然,野間社長想要帶我去見的人,應該就是橫溝正史老師吧?”

  “如果……這邏輯鏈有些不太嚴謹,還有一條線索可以佐證。”

  “野間社長說,這位‘活著的神話’能夠僅靠一句評語,就能讓《姑獲鳥之夏》增加十萬份的銷量。”

  “那麼很顯然,這位‘活著的神話’的寫作風格,應該是和我的《姑獲鳥之夏》相近的。”

  “而松本清張老師,島田一男老師都是‘社會派推推理’的代表人物,那麼也就說明,這位‘活著的神話’應該屬於‘本格派推理’,所以理所當然,這個人就是橫溝正史老師!”

  電話裡的宇山日出臣聽到了舞城鏡介的縝密分析,沉默了足有兩分鐘。

  直到舞城鏡介以為宇山日出臣把電話結束通話了,宇山日出臣才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和舞城老師這種推理作家玩邏輯遊戲,真是自討苦吃。”

  “不過,舞城老師您確實猜對了。”

  “野間社長要帶您見的人,就是還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橫溝正史老師。”

  “總之,舞城老師,您收拾一下吧,我一會過去接你,詳細的事等我們見面再談吧。”

  臨近結束通話電話,宇山日出臣又補充道:

  “對了舞城老師,還有個好訊息通知您,由於今天需要去見橫溝正史老師,所以您今天的籤售會取消了,改到明天繼續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