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就是你!”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我做了對你們有利的報告,那麼別的偵探調查了?這不可能,因為在我前往伊豆的一週後,你就被綁架了,沒有時間僱傭別的偵探,所以真正說出地址的人,是你的母親,咲枝啊!”
我看著渾身顫抖的颯真,覺得自己的內心被撕裂了:
“把你的行動規律告訴西雅人的,是咲枝,綁架的犯人不只是你的父親西雅人,你的母親也是共犯!”
“你……你騙人!”
“只能這麼解釋,知道那個地點,知道你的規律,同時具備這兩個條件的,只有咲枝,咲枝帶著你和西雅人分開了,但一個人的能力有限,你父親希望能收養你,是因為他對你有佔有慾,但咲枝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決定把你讓給西雅人。”
“你……你住口!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綁架!”
“因為你母親——咲枝是個在意別人目光的人!她性格溫和,臉上一直帶著笑,有一天卻突然人間蒸發了,她的個性是表面裝的很好,卻害怕別人的目光,所以,在她達到極限以後,也就是決定要拋棄你的時候,又擔心放棄監護權會招來你的怨恨,所以她向西雅人提出了交涉,讓西雅人來扮演這個事件中的壞人,然後奪走孩子 !”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咲枝為了不被你怨恨,讓你父親把你綁架了,結果你現在還愛著她,但是選擇分手的人是她,殺了我,把你父親變成殺人犯沒有任何意義,即便我死了,你父親進了監獄,你也沒辦法和你母親一起生活!”
“你……你說謊……”
颯真脫下了頭盔,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原來他這麼幼稚啊,就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你有什麼證據……這全部都是你的臆想吧……你有什麼證據……”
“颯真君,偵探是不會說謊的,我從你母親那裡得來了證詞。”
去伊東的第二天,優子打來了電話,她聯絡到了咲枝,雖然依舊不知道她的地址在哪裡。
但我直接質問加上了威脅:
“主導綁架的人是不是你?如果不老實回家,就去問西雅人。”
“請不要告訴颯真,那孩子對我來說,就是我的一切,如果那孩子恨我的話……我……”
咲枝的聲音帶著痛苦,像是從聲帶裡面擠出來的一樣。
颯真癱倒在地上:
“媽媽……她拋棄我了嗎?”
我抹去心頭的痛楚,走出了地下室。
——
“歡迎回家!”
回到家中,司穿著圍裙來接我,望坐在他的肩膀對我喊了“媽媽”。
“我回來晚了,對不起。”
“辛苦了,望,你快下來,你這樣會把我脖子折斷的,你想殺了我嗎?”
“望,爸爸要死了,快到這邊來。”
抱著望,我看到了一旁的長子理,他正在讀書,他很喜歡讀書。
客廳裡是壽喜燒的味道,我洗手的時候,司好奇的問道:
“你最近好像很忙啊。”
“抱歉,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
我坐在椅子上,和司用啤酒乾杯,打好雞蛋,沾上牛肉送入口中,溫暖美味的食物,滲入我的身體,我拿著筷子的手開始顫抖。
“很冷嗎……要開空調嗎?”
我趴在椅子上想要放聲哭泣,次子抓著我的手,讓我感覺好了許多。
陸橋上,隨機殺人的男人。
即使那時候我和他說話,也改變不了什麼。
在距離陸橋不遠處的地方,他已經越過了無法回頭的點。
一直紮在心頭的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拔了出來……
第651章 《被撕裂的太陽》
看完了《陸橋的對面》這則短篇推理,江留美麗感覺到有些心痛。
甚至有種想要立刻站起來,走到舞城鏡介的書房裡,把舞城鏡介揪起來,狠狠打他一頓的衝動。
因為是他讓森田綠小姐,陷入了危險,是他精心編織了這個複雜的詭計,讓森田綠小姐涉入其中。
說句有些不客氣的話,這完全就是舞城鏡介這位作者,用自己對森田綠小姐的瞭解,讓其一步一步走入恐怖陷井!
實在是太可惡了!
不過,冷靜下來仔細想一想,江留美麗倒也不那麼怨恨舞城鏡介了。
因為在之前的七個故事裡,森田綠小姐從沒有吃過虧。
每次她都能精準無誤的看穿事件的真相,這給了她一種莫名的自信。
——我什麼都能做到。
但事實卻並不是這樣的。
就像是這次的結局一樣,那時候陸橋上遇到的隨機殺人魔,像是一根刺一樣,插在森田綠小姐的心上,怎麼也拔不掉。
這讓她有種過於“聖母”的調調。
換言之,只要有機會,她就會去勸說對方,讓對方按照自己的方法走。
但事實是,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總有人是無法改變的,總有人是踏過了那個點,就無法回頭的。
這次的事情,雖然驚險,但也算是給了森田綠小姐一個教訓。
讓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
有了這一次的教訓,或許會讓她成長起來,不再涉足險境了。
伸手在胸前拍了拍,江留美麗在內心裡,原諒了舞城鏡介的惡趣味,翻開了倒數第二篇故事。
標題名看起來就很殘酷?或者說殘念?
《被撕裂的太陽》……
那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呢?
只要不是讓森田綠小姐深陷險境的故事就好……
——
“我要辭職。”
狹小的面談室內,我和綠小姐相對而坐,綠小姐聽到我的話瞪圓了眼睛。
“辭職?我沒聽錯吧?要。”
“是的。”
“理由是?”
“我無法想象在這個課以外工作,如果要調動,我就辭職。”
我向上司森田綠交上了辭呈,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年齡:
“須見要,二十九歲。”
今年春天,榊原事務所在橫濱開設了支部,正在召集分配到橫濱的偵探。
“我本身並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只是很喜歡這個課,如果你讓我調動,我就不幹了!”
我經常被人說我說話太直接,雖然自己也知道,但我就是改不了。
“要,偵探的工作果然不適合你嗎?”
“沒有,不然我也不會幹七年,不過討厭的事情太多了。”
“你討厭什麼?”
“我不喜歡考慮複雜的事,希望更簡單一點。”
在我的內心裡,所謂偵探,就是觀察人另一面的工作,被認為是好丈夫的人,有好幾個情人。
為公司盡心盡力的忠臣,貪汙了上億的金錢。
我的工作就是挖掘出人們隱藏的另一面。
這種醜陋的多面性,讓我深感厭惡,我只想簡單的與人交流,簡單的生活。
“請再說詳細一點……”
綠小姐剛剛開口,資深偵探井原先生就進來了:
“委託人來了,綠,你可以接待一下嗎?”
“抱歉,還有其他人嗎?我現在正在面談。”
“如果有的話,我還會拜託你嗎?”
井原咂了咂嘴,走了出去。
我很尊敬綠小姐,因為她無論在工作,還是在家庭,都表現傑出,能夠獨當一面。
無論是偵探,還是上司,亦或者是朋友,都是我仰慕的物件。
可即便如此,比起簡單表現出厭惡感的井原,綠小姐更能隱藏心裡的波浪,換言之,她更加可怕。
一個身材微胖,留著鬍子,來自中東的外國人,走進了面談室,他的身上充滿了香料的味道。
我的鼻子很靈,一下子就聞出了香菜和小茴香的味道。
“我叫阿扎德·塔西,我在足立區開土耳其料理店,已經來曰本二十年了。”
阿扎德的日語很流暢,只聽口音都不知道他是外國人。
“我是偵探森田綠,這位是偵探須見要,阿扎德先生在足立區開了那麼久的店,一定很好吃吧?”
“當然,在我那裡,可以吃到最好吃的土耳其披薩!另外,這就是我來的理由。”
阿扎德拿出了一張照片給我,是料理店的外觀。
上面的招牌以山為背景,寫著“土耳其料理·阿拉拉特”,大概還沒開門,捲簾門關著。
“請看這裡。”
阿扎德指著卷卷簾門的中間。
X
大小相當大,上面刻著紅色的文字。
“被塗鴉了。”
阿扎德很生氣。
“三月五日那天,我從家裡到店裡上班,看到門上畫著這個,我便報警了,警察卻無視我,要找出犯人,只能靠我自己。”
今天是三月八日,也就是說,是三天前的事。
“你想要找出畫這個的人對嗎?”
“是的,能做到嗎?”
綠小姐的語氣變得慎重起來:
“在那之前,我能先說一下我的看法嗎?可能會影響你的心情,但在我看來,這只是普通的塗鴉,如果在捲簾門上亂塗亂畫,影響到生意也就算了,這種程度,有沒有擦掉就結束的選項呢?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說,但委託我們的話,會讓你花不少的錢。”
阿扎德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你的意思是?要我忍氣吞聲嗎?二十年來,我一直努力的容忍曰本,竟然在我的店門上畫X,真是天大的侮辱!就算警察允許,我也不允許,如果你們不調查,我就找別人!”
那是超越一切的憤怒。
綠小姐說的對,擦掉就算結束了,雖然心情不好,但要找出犯人需要的金錢可不少,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會讓犯人受到任何處罰。
但阿扎德還是來了這裡,他的言行舉止中充滿了憤怒。
綠小姐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首先,請阿扎德先生介紹一下詳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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