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那傢伙根本不在乎我,只是因為我被母親帶走而生氣,所以才把我綁到這裡。”
我聽優子說了颯真被綁架的現場。
當時颯真去距離家一公里的書法補習班,在回家的巷子裡被綁架了。
——空白。
我前往現場的瞬間,就是這樣想的。
空無一人的空白。
上課結束後的十八點,颯真一走進去就被綁架了。
西雅人計算好了一切,那條巷子飄蕩著“綁架”必定會成功的意志!
“我不能說我瞭解你的痛苦,不過,我也有兩個孩子,如果兒子殺人或者自殺,我一定會痛苦到無法用後悔來形容,我理解你的痛苦,但是也請考慮一下你的母親,為了母親,請試著更加積極的生活。”
我希望能勸說成功,但十分鐘後,我看到了這樣的文字:
“如果你知道我的痛苦,那就幫我,如果一直寫無聊的東西,我就死給你看!”
“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再阻止你了,這幾天,我認真考慮過你的事情,自己的兒子殺人和自殺,到底哪個更痛苦?我認為是殺人,如果孩子自殺了,我會很傷心,但總比殺人強。”
我打算賭一把,好在十分鐘後,我看到了冷靜的文字:
“我知道了,讀了偵探小姐的信,我想起了母親,我有段時間沒有想到她了,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
我看到這文字,立刻跑回了用餐區,颯真果然不在了。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
接下來的三天,我一直遠遠的觀察著颯真的家。
我還特意向須見要道了歉,答應她,以後不會再發呆了。
因為,我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
不管颯真如何做,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作為偵探的秘訣就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要學會放棄和捨棄。
傍晚時分,丈夫打了電話,問我今晚回不回家吃飯,他特意準備了壽喜燒等我。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告訴他我一定會回去。
結果下班後,我接到了不明的來電。
“喂?”
沒有回答,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是你吧?怎麼了?”
颯真君……我有不好的預感。
“殺了!我殺了父親,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第650章 陸橋不是陸橋
看到《陸橋的對面》稿子中,出現了“我殺了父親,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的文字。
野間源次郎不由的攥緊了拳頭。
雖然在這篇故事的一開始,野間源次郎就認為,綠小姐就不該管這件事。
因為對野間源次郎這位企業家來說,無利不起早。
沒有利益的事情,萬萬不要參與。
更別說這件事本身就有些奇怪。
野間源次郎在競爭激烈的出版社中,最深有感觸的事情,就是不要心軟,人一旦心軟,就會遭遇不幸,這或許聽起來極為殘酷,但也是血的教訓。
所以,野間源次郎理解綠小姐的好奇,也理解綠小姐對“陸橋”這個主題的理解,救別人的心。
但這在野間源次郎看來,異常的危險。
尤其是,颯真此刻真的殺了人。
這個結局,該怎樣收尾呢?
野間源次郎不由的為森田綠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
聽到颯真的話,我很抱歉的利用另一臺電話,告訴丈夫,自己需要加班一下。
隨即裝做第一次去的樣子,問了颯真的家庭住址。
到達時已經過了十九點,獨棟房子周圍很安靜。
“玄關開著,請不要按對講門鈴,也不要開燈,我就在地下室。”
颯真這樣說著,並告訴了我事件的前因後果。
他在地下室裡學習,喝的爛醉的父親突然闖進來了,兩人發生了口角,颯真一激動就用刀刺了他……
“我闖了大禍,我要自殺了!我好害怕,我不想死!原來殺人,就是這麼一回事!”
颯真的話語陷入了混亂,我衝進地下室,對摺緊閉的門喊道:
“颯真君!”
“進來吧。”
我走進房門,伸手摸向牆壁,為了以防萬一,另一手還掏出了防狼噴霧。
貼著牆壁觸控,開啟了電燈開關。
誒?
地下室是空的,大概是當倉庫用的,堆滿了各種雜物,一股酸臭味。
我恍然大悟,這個房間已經很久沒人用了。
感覺後面有動靜,下一秒我被毫不留情的雙手猛地推了出去。
我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小腿緊繃的像是要裂開一樣。
回頭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帶著頭盔的人站在那裡,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毫無疑問就是颯真本人。
“颯真君?”
雖然我有防狼噴霧,但帶著那樣的頭盔,根本無法制服他!
門被他慢慢的關上,我陷入了恐懼,因為隨著房門關閉,我發現沒有了任何外界的聲響,這個房間被隔音處理過!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的聲音開始顫抖,因為颯真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把刀。
——我會死在這裡。
看著淡然按照順序行動的颯真,我確信了。
他是認真的,我就像是被路過陸橋的隨機殺人魔砍死的人一樣,在這裡被殺。
看著颯真邁步朝我走過來,我開口說道:
“颯真,殺人的話,你的人生會變得亂七八糟,你再想想,而且,你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所以才來接近我的嗎?”
颯真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我胡亂說出的話,有一刻阻止了他。
快想想,快想想他要殺我的理由。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殺我!”
總之這裡沒有西雅人的屍體,這說明他的目標不是父親而是我。
“但是,我和你沒有任何直接聯絡,我四年前去過伊東,你還記得那時候的我嗎?”
颯真沒有反應,但他終究是個孩子,我感受到,我是對的。
四年前,我對咲枝和颯真進行調查,雖然沒有和咲枝直接見面,但考慮到調查的事一定會被對方知道,即便被看到臉,也沒關係,所以行動也大膽了起來,颯真一定記得我的臉。
以他的視角來看,九歲的他被綁架的一週前,有個奇怪的女人一直在房間四周嗅來嗅去,在他的記憶裡,我和他的綁架,並沒有什麼關聯。
但是,如果他知道我是偵探呢?
我最近參加過一些奇怪的偵探節目,可能是為了宣傳女性偵探,被颯真看到了,他回想起了四年前的我。
綁架,偵探,奇怪的女人,最終,他將這些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他認為,是我為西雅人提供了綁架幫助,所以才記恨我。
“都是你的錯!如果你沒有偷看筆記,事件就不會變成這樣,你偷偷摸摸打探別人的情況,要恨的話,就恨你自己吧!”
“颯真,你也是偷偷摸摸打探的吧?你透過媒體的訊息來到榊原事務所,跟蹤下班的我,從我的活動範圍中,選出了那個用餐區。”
“那又怎樣?”
颯真再次舉起刀子,他的動作有模有樣,顯然是經過大量練習和模擬的,此刻的他,儼然就是殺人犯的模樣!
被恐懼包裹著的我,繼續推理。
颯真為什麼要殺我?他最恨的明明是父親。
為什麼不去殺他,而要殺我?
難道西雅人已經死了?為了殺掉唯一知情的我?
如果這麼做,直接在夜路刺殺就好……
颯真找我商量“想殺父親”的事,如果我沒有屈服他的威脅,而是報告他的父親和學校,那麼就會對他殺害父親的計劃造成很大的影響。
他明知危險,還是接近了我,找我說話,是為了計劃。
颯真要父親死於意外,目的不單單是雪恨,父親死後,他想要獲得自由,正因為以此為目的,所以沒有突然殺人。
也就是說——我的聲音不在顫抖,因為我已經瞭解了事情的真相。
“颯真君,你最好別再這樣了,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現在住手的話,一切都來得及,我會忘記一切,求求你,別再這樣了。”
颯真似乎把我的話,當成了哀求,再次靠近。
“你現在正在走過陸橋,再這樣下去,會變成無法挽回的結果,你只是失去了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拜託了,颯真君。”
颯真舉起刀子,我沒辦法,只能說出來了。
“我知道你的全部計劃,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你父親,你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人,殺了我,把罪責推給你父親,這才是你的計劃吧?”
我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
“你九歲的時候,被父親‘綁架’,被父親強行養大,你對父親懷有強烈的怨恨,所以打算偽造意外讓父親致死,回到母親身邊,但——你父親被他其中的一個戀人襲擊了,於是,他僱傭了保鏢,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就無法加害你父親了,因為在外面,你不是保鏢的對手,在家裡,你只要動了手,就無法洗脫嫌疑,於是,你找到了我。”
颯真呆呆的站在原地,我繼續說道:
“你改變了計劃,只要能除掉父親就行,不殺他,那就讓他殺人好了,有人會來你家鬧事,鄰居也都知道,只要你弄來一具女性屍體,鄰居們自然而然的就會認為,你父親殺了他的一位情人,你選中我,是因為你見過我,對我同樣懷有恨意,但是問題在於,我和你父親西雅人並沒有任何來往,所以,你需要捏造證據,把我們之間缺失的環節填補上,方法就是利用書信!”
颯真的字很好看,他能把字寫的這麼好,透過練習也能模仿別人的筆記。
和我進行書信來往,並不是表面的擬定殺人計劃,而是要得到我的筆記,我和他的溝通,也寫了一些“殺”,“刺”,“推下去”等危險的詞語。
模仿我的筆記,拿到我的指紋,如果在仿造的書信裡,寫上“我愛你”,“我要殺了你”,不就正好可以捏造不存在的情感糾紛嗎?
“你父親現在應該在某個地方喝醉了吧?你殺了我,把罪推給他,然後把偽造的信,放在這個家裡的什麼地方,這就是你的計劃!”
小孩子居然會謩澾@種恐怖的計劃,他簡直就是對父親恨之入骨。
“颯真,那沒用的,警察會發現的,信可以偽造,但我和你父親除了四年前有過委託外,沒有任何關係,警方會覺得違和,如果他們認為對父親懷恨在心的你可疑的話,你的所有計劃都會被查清!”
“煩死了,臭女人,我不會被你騙了。”
“我沒騙你,就算你成功了,人生也會變得一團糟,殺人的記憶會一直纏繞著你,直到你死去,這樣的人生,真的好嗎?”
“煩死了,惡魔去死!”
糟糕,來不及了,颯真舉著刀朝我撲了過來,他已經走過了陸橋:
“你為什麼會對我產生殺意?我確實受你父親之託,調查過咲枝,但我沒有向他報告任何對你母親不利的訊息,咲枝把孩子好好養大,你父親根本沒有取得監護權的可能!我的報告是這樣寫的,你為什麼恨我!是綁架地點對吧?”
頭盔裡的颯真倒吸了一口涼氣。
“颯真,我去過你被綁架的地方,哪來是鬧市的空白,你每週去一次補習班,只在特定的日子,特定的時間,經過那裡,住的很遠的父親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你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告訴你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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