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82章

作者:御綾御影

  用江留美麗對推理小說的評語來形容,那就是一張很有餘味臉……

  “您就是舞城老師吧?”

  女人對比著“典藏版”《占星術殺人魔法》上,印著的舞城鏡介照片,有些遲疑的看著舞城鏡介開口說道:

  “舞城老師,我叫伊佐間鶯。”

  “嗯……該怎麼介紹自己呢。”

  “我是一個從來沒有看過推理小說的人。”

  “不過在機緣巧合之下,我買了一本《禮帽》第二期雜誌。”

  “看到了您刊登在其上的那篇《收束》。”

  “在這之前,我一直都認為,電影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產物。”

  “但您的《收束》卻打破了我的固有印象。”

  “讓我認為,推理小說才是沒有幹勁時,最好的避難所!”

第127章 猶猶豫豫的人,註定會的輸的一塌糊塗

  舞城鏡介聽到面前伊佐間鶯的話,臉上露出了笑意,邀請伊佐間鶯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舞城鏡介這麼做原因,自然不是因為伊佐間鶯長的好看。

  而是因為伊佐間鶯從包裡摸出來的是,《禮帽》第二期雜誌。

  舞城鏡介自從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出道後。

  實際上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長命之湯”中寫作,或者是和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吃飯慶祝。

  就算是新作品寫出來以後,大部分也都是交給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來過目。

  所以很少能夠聽到的外界讀者,對於自己作品的反饋。

  雖然籤售會舉辦的這兩天,也能聽到了不少忠實粉絲,對《一朵桔梗花》《占星術殺人魔法》的誇讚。

  但是那些忠實粉絲一開口,舞城鏡介就知道,這些人都是老推理迷了,開口不是埃勒裡·奎因,迪克森·卡爾,阿加莎·克里斯蒂,就是大阪圭吉,橫溝正史,高木彬光。

  面對這種情況,都說明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舞城鏡介目前所寫的作品,非常提純,吸引的讀者大多數都是非常純正的本格推理愛好者。

  幾乎沒有圈外人的客觀評價。

  而坐在面前的冷豔美女,伊佐間鶯不一樣。

  伊佐間鶯不光不是一名本格推理小說愛好者。

  甚至都不是一名喜歡閱讀小說的人。

  她是被單純的被《收束》所吸引,剛剛成為自己粉絲還沒有一天的純新讀者!

  這種讀者的反饋,對於舞城鏡介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自己的野心,可不單單是成為“本格派推理文豪”。

  自己想要寫“本格派推理”的原因,是為了打碎“清張魔咒”。

  讓前世歷史上的“第三波本格復興”,也就是“新本格”提早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讓自己成為“新本格掌門人”,“新本格之父”的頭銜,再利用這些“頭銜”,以及“新本格”作品多樣性,來一統曰本推理的文壇!

  最終送自己坐上曰本推理文豪的寶座!

  但是想要做到這些,不光需要吸引權田萬治,笠井潔,這些專業的推理評論家,以及劍崎光希這種熟知歐美推理,曰本推理的推理迷。

  還需要吸引很多完全對推理不瞭解的新人讀者,來閱讀自己的作品,對自己的作品產生興趣。

  只有吸引到更多的讀者,對推理產生了興趣,讓推理的圈子越來越大,才能讓自己的知名度,達到空前絕後的影響,最終成為繼松本清張後,“第四位推理文豪”!

  想到這些,舞城鏡介望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伊佐間鶯,開口問道:

  “伊佐間小姐,雖然我突然這麼問您,可能有些冒昧。”

  “但是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給讀者們簽名,並不知道《收束》在市場上的評價。”

  “所以,我想請問一下,您看完了《收束》後,第一反應是什麼感受?”

  ——

  江留美麗剛和宇山日出臣送走了最後的一批粉絲。

  一回到籤售會大廳,就見到舞城鏡介的對面,坐著一位身材高挑,很有氣質的冷豔美女。

  可能是昨天被劍崎光希那個大X眼鏡娘給氣到了。

  江留美麗現在看到任何女人靠近舞城鏡介,都會有一絲醋意。

  更別提坐在舞城鏡介對面的那女人,長得非常有特點,說不定又會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想到這些,江留美麗便伸長了耳朵,想要聽聽二人在交流些什麼:

  “舞城老師您是在問我對於《收束》的意見嗎?”

  女人的嗓音,很颯爽,還帶有一絲煙嗓,很符合那副冷豔美女的感覺。

  “沒錯,我很想知道伊佐間小姐您,對《禮帽》第二期雜誌上,那篇《收束》的看法。”

  “我想要知道,伊佐間小姐對《收束》的故事,有沒有哪裡不理解,或者是看不懂的地方?”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和那位,叫做伊佐間的冷豔美女,聊的話題都圍繞著《收束》,提著的心便慢慢的放了下來,朝著二人走了過去,想要參與到話題之中。

  畢竟自己今天也一直都跟著舞城鏡介,在籤售會幫忙,並不知道《禮帽》第二期雜誌的反饋。

  舞城鏡介看到江留美麗朝自己走了過來,便站起身對江留美麗說道:

  “江留小姐,正好您也來了!”

  “我來為您介紹一下!”

  舞城鏡介指著伊佐間鶯,對江留美麗說道:

  “這位是伊佐間鶯小姐,她是一位之前從來不看推理小說的讀者。”

  “但是卻因為《禮帽》第二期雜誌,感受到了推理小說的魅力,所以來籤售會,打算買一本《占星術殺人魔法》來看。”

  舞城鏡介說完話,又指向了江留美麗開口介紹道:

  “伊佐間小姐,這位是江留美麗小姐……”

  舞城鏡介介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伊佐間鶯似乎想到了些什麼一樣,翻開了《禮帽》第二期雜誌的最後一頁,指著其上的那封印刷手寫信驚訝的問道:

  “您就是江留小姐嗎?”

  “《禮帽》雜誌就是您建立的嗎?”

  江留美麗聽到伊佐間鶯的話,有些木然的點了點頭。

  隨即就見到伊佐間鶯站起身來,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江留美麗的手,說出了與她冷豔外表不太相符的話:

  “原來……您就是江留小姐!”

  “您原來這麼年輕啊!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要小!我看到那封影印手寫信的時候,我還以為江留小姐是一位四五十歲經驗豐富的主編!”

  “完全沒想到,江留小姐您這麼年輕!”

  伊佐間鶯用力握住了江留美麗的手,一連串問出了許多問題,反而讓江留美麗變的有些尷尬起來。

  因為與其說伊佐間鶯是舞城鏡介的粉絲,倒不如說伊佐間鶯對江留美麗更是崇拜。

  不過,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畢竟這個時代,女性的地位還處在下層階段,江留美麗的年齡不大,就已經能夠成為一本短篇推理小說雜誌的創刊人。

  無論怎樣,這種能力都十分的讓連試鏡工都搞不定的,落寞女演員伊佐間鶯欽佩!

  “伊佐間小姐,既然您是看了《禮帽》第二期雜誌,才對推理小說感興趣的,那麼您能評價下您的感受嗎?”

  “您比較喜歡哪幾篇的故事?”

  “我注意到您這本雜誌後的投票卡,已經被撕下來了?”

  “您有把票投給舞城老師嗎?”

  伊佐間鶯聽到江留美麗的話,又看向了一旁的舞城鏡介,冷豔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當然啊!如果我把票投給了別人,根本就沒有必要來舞城老師的籤售會。”

  “至於最喜歡的幾篇故事?”

  伊佐間鶯放開了緊握著江留美麗的雙手,翻開了《禮帽》雜誌第二期的目錄,指著其上的作品名說道:

  “這個叫《電影殺人事件》的不錯,還有這個《連續殺人鬼》也挺有意思的。”

  “如果刨去舞城老師的《收束》,這個《電影殺人事件》,可能是我最喜歡的一則短篇推理小說。”

  “只可惜,舞城老師的《收束》實在是太強了,而且是獨一檔的強!”

  “就像是江留小姐在封面上寫的介紹語一樣。”

  “這就是有史以來最狂妄的作品,也是絕對無人能猜到結局,無人能找出真正凶手的神作!”

  伊佐間鶯用手捋了一下從額頭的上突然垂下來的頭髮,看向舞城鏡介開口說道:

  “如果說《收束》唯一讓我覺得不爽的,估計就是麥卡托太壞了!”

  “說一句有些難聽的話,這個見死不救只在乎利益的偵探,完全就應該在故事的結尾裡,被兇手亂槍打死才對!”

  江留美麗聽到伊佐間鶯的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伊佐間小姐,您的評價的確很中肯。”

  “不過,如果麥卡托不是這樣的大惡人,也就不會有《收束》這種結構特殊的故事了!”

  舞城鏡介聽到自己的作品,能夠吸收到完全不是推理迷的讀者,感到十分的開心。

  利落的給伊佐間鶯的書籤上名後,便告別了這位特殊的粉絲。

  結束了今天的籤售會活動。

  ——

  “事情就是這樣,這小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狂妄百倍。”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事吧,如果我像他那麼年輕,就有現在的成就,我估計會比他還要狂!”

  1980年1月22日,早上八點。

  東京涉谷區,寶島社大樓,社長辦公室內。

  西村壽行舉起高球杯,將杯子裡的威士忌全部都喝了下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示意銷售部長松島駿馬再給自己倒上酒。

  寶島社社長看到自己收藏的威士忌,被西村壽行不到十分鐘就喝沒了五分之一,難免有些肉痛。

  便用手捂住了西村壽行的杯子笑著說道:

  “西村老師,少喝點吧?”

  “您過完今年也五十歲的人了,老是把酒當水喝,你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西村壽行顯然並不願意給寶生白川面子,伸手一把拍開了寶生白川的手:

  “白川,你看看你這摳摳搜搜的樣子,哪有你父親的風範?”

  “喝你兩口酒,你就差把心疼寫在臉上了!”

  “你父親要是還活著,別說是喝你一瓶酒,我就是把你的酒櫃搬走了,他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西村壽行用手敲了敲桌子,看向了一旁的松島駿馬:

  “倒上!”

  寶生白川不敢繼續多嘴,只能翻開了桌子上擺著的“典藏版”《占星術殺人魔法》的扉頁。

  看著舞城鏡介寫下的挑戰書,皺緊了眉頭:

  “西村老師,這個叫舞城鏡介的傢伙,是不是吃錯藥了?”

  “他真的想要用‘冷硬派推理’來向您挑戰?”

  西村壽行喝了口酒,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