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81章

作者:御綾御影

  “西村老師,您剛剛說過的吧,我們比的是銷量,這種比試,最終的結果就是誰輸了比賽,誰的人氣就下滑。”

  西村壽行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沒錯,說的詳細一點,如果我輸給舞城老師您,對於我來說就是人氣下滑,從此以後的作品銷量腰斬。”

  “如果舞城老師您輸給我,那麼就等於您現在的人氣中斷,從現如今的新人人氣王,淪為泯然眾人的三流作家。”

  舞城鏡介聽到西村壽行的話,用手拍了下桌子,開口說道:

  “這種程度的挑戰,實在是太無趣,也太沒有新意了。”

  “西村老師,既然咱們要玩,就要玩個大的!”

  “如果我輸了,我就退出曰本文壇,從此封筆不再寫作。”

  西村壽行聽到舞城鏡介的話,原本醉醺醺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彷彿酒醒了一般:

  “那要是我輸了呢?”

  舞城鏡介抓起了桌子上筆,在“典藏版”《占星術殺人魔法》的扉頁上一邊寫,一邊說道:

  “西村老師,我不知道您究竟受了寶島社前社長多少恩惠,但是您來挑戰我,就說明您我是敵人。”

  “所以,我是不會向您手下留情的。”

  “您聽好了!”

  “如果您在銷量比賽之中輸給了我的話,不光要從此封筆不再寫作。”

  “寶島社的社長寶生白川,還要拿著給您的那三千萬円約稿費,來給我登門致歉!”

  西村壽行聽到舞城鏡介的話,眼中沒有露出絲毫畏懼的神色,只是饒有興趣的盯著舞城鏡介開口問道:

  “舞城老師,我既然能夠來挑戰您,自然做好了思想準備。”

  “如果我輸給了您,讓我封筆我當然能夠接受,但是您又要讓寶生社長帶著三千萬円找您登門致歉,這是不是有點太不公平了。”

  舞城鏡介將寫好挑戰的《占星術殺人魔法》,丟到了西村壽行的面前,臉上露出了一副勝券在握神色:

  “沒有任何不公平,因為我這一次,不光要在銷量上贏下西村老師您。”

  “我還會在這次挑戰中,放棄我擅長的“本格派派推理”,使用您最擅長的“冷硬派推理”贏下比賽!”

  “請西村老師您帶著這封挑戰信,回去找寶生白川吧,如果他能夠接受我提出的條件。”

  “那我們就在一個月後,也就是二月二十日同時釋出新作,在市場中進行為期一個月的比拼。”

  “如果寶生白川有所顧慮,不敢接下我的挑戰。”

  “那麼就請西村老師您也不必再過來打擾我了。”

  “我很忙的,沒時間和你們玩那麼小的籌碼。”

第126章 推理小說是沒有幹勁時,最好的避難所

  西村壽行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典藏版”《占星術殺人魔法》,看到扉頁上,舞城鏡介用狂氣十足的字寫著:

  “我將在你最擅長的領域打敗你!”這句話。

  西村壽行承認,自己陷入了憤怒之中!

  因為這顯而易見是舞城鏡介在用文字,對自己進行挑釁!

  “舞城老師,您的話我會轉達給寶生社長的。”

  西村壽行憤怒的,抓著寫有挑戰書的《占星術殺人魔法》,在一眾粉絲的圍觀下,離開了籤售會現場。

  看著西村壽行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舞城鏡介打算伸手示意安保人員調整一下現場秩序,繼續為期待已久的粉絲簽名。

  可還沒等自己伸出手,就感覺身後有兩道如劍一般的目光,朝自己刺了過來!

  舞城鏡介扭過頭朝身後看去,只見宇山日出臣用非常嚴峻的神色,死死的盯著自己。

  而另一旁的江留美麗也是少見的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舞城鏡介用手抹了一把臉,語氣輕鬆的笑著問道。

  但此時的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鏡介,表情凝重的說道:

  “舞城老師,您知道您剛剛都說了什麼嗎?”

  “您要放棄您‘本格派推理’的優勢?”

  “用一本‘冷硬派推理’挑戰‘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老師?”

  舞城鏡介聽到宇山日出臣的話,點了點頭:

  “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有什麼問題嗎?”

  宇山日出臣看著舞城鏡介,一連張了好幾次嘴,才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顯然是被舞城鏡介的臨時變動,氣的不輕。

  “您……您怎麼……怎麼不提前和我,還有江留小姐商量一下啊!”

  宇山日出臣的臉急的像是喝了酒,一瞬間變紅了。

  一旁的江留美麗也比宇山日出臣好不了多少:

  “舞城老師,我不知道您究竟是怎麼想的……”

  “但是,如果您使用‘本格派推理’來挑戰西村壽行老師,可能還會有百分之五左右的機率獲勝。”

  “但現在您突然改用‘冷硬派推理’的話,可能贏的機率會無限接近於零……”

  “要知道西村壽行老師可是‘冷硬派天王’!”

  “目前還活著的作家之中,能夠在這方面和西村壽行老師比較一下的,可能只有被譽為‘無情派推理’的大藪春彥老師!”

  “我不知道舞城老師您對‘冷硬派推理’瞭解有多深……”

  “但說句實話,身為‘本格派推理’的您,突然轉變風格去寫‘冷硬派推理’,即便您能寫的很好,但是您原本的粉絲群體,卻有很大可能無法適應這種轉變!”

  “畢竟‘本格派推理’的核心,是詭計,是謎題,是不在場證明,以及令人著迷的邏輯推理。”

  “而‘冷硬派推理’是弱謎題,甚至沒有詭計,講究的是身為底層人,或是普通人面對道德或者是情感的抉擇,以及這個人對社會或是仇人的絕地反擊!”

  “我不懂……舞城老師您為什麼要選擇一條,您不熟悉的賽道,來挑戰這條賽道上最強的敵人呢?”

  “這實在是……有些太唐突了。”

  江留美麗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顯然說明她的急躁和擔憂,已經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線,讓她對舞城鏡介勝利的希望感到了渺茫。

  舞城鏡介見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都如此關切望著自己,想要自己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便無所謂的開口說道:

  “就像是我剛剛和西村老師說的那樣。”

  “沒時間和他們玩那麼小的籌碼。”

  “既然答應下來,就要賭的大點!”

  舞城鏡介朝著遠處的安保人員招了招手,示意安保人員放想要簽名的粉絲進來。

  舞城鏡介一邊為粉絲簽名,一邊對坐在自己左右兩旁的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說道:

  “而且,還記得昨天我在車上和你們說的,我和成羿的約定嗎?”

  “不知道你們下午看沒看報紙。”

  “報紙上說,社會思想社的社長,伊藤京助在新宿的歌舞伎町,被人砍斷了雙臂掛在了樹上。”

  “成羿既然做到了,說到做到。”

  “那就說明他是真的想要一個,能在東京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

  “所以……”

  宇山日出臣聽到舞城鏡介聊著聊著,話題跑到了成羿那頭,急忙開口打斷道:

  “等一下,舞城老師,我們聊的不是和西村壽行老師的挑戰,以及您為什麼要寫‘冷硬派推理’的事嗎?”

  “這和成羿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話,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舞城老師,我記得您在車上的時候和我們說過。”

  “您想要讓成羿成立一個電影公司,然後您會給成羿的電影公司出一個劇本,作為成羿在地下保護您的回報。”

  舞城鏡介一邊簽字,一邊點了點頭:

  “江留小姐,看來您聽懂我的意思了。”

  “我之所以會想要用‘冷硬派推理’和西村壽行老師比試,並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一拍大腿就決定的。”

  “實際上我在答應成羿後,便打算以新宿為原型,寫一本有關於新宿眾生相的‘冷硬派推理’小說。”

  “換句話來說,無論寶島社,西村壽行老師是否來挑戰我,我都會寫一部‘冷硬派推理’小說。”

  “只是湊巧,這些事情趕到了一起。”

  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話,算是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心裡還是對舞城鏡介寫“冷硬派推理”這個舉動,有很大的擔憂。

  但宇山日出臣,江留美麗既然選擇相信舞城鏡介,最終也只能尊重舞城鏡介的選擇,盡全部的力量幫助舞城鏡介來獲得成功!

  ——

  時間一晃,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左右了。

  舞城鏡介雖然依舊握著筆,在一本本‘典藏版’《占星術殺人魔法》上籤個不停。

  但思緒已經進入了冥想般的狀態。

  努力的回想著《不夜城》的故事脈絡。

  自從上一次自己為《死刑犯之謎》成功潤色,大獲成功後。

  舞城鏡介就清楚的明白,想要成為文豪,不光要憑藉腦海中那龐大的“圖書館”。

  還有迎合現今的時代,將原本就十分精彩的神作,加以更加出色的潤色,才能讓那部作品煥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不夜城》也是同樣。

  自己既然有著成羿這樣的“合作伙伴”,那就要儘量的利用起來。

  透過深入的調查,採訪,感受真實的新宿歌舞伎町是什麼樣子,將《不夜城》故事中原本就精彩的世界,變得更加真實奪目!

  “宇山先生,我有點累了,通知一下後面的讀者吧。”

  “今天的籤售會就先這樣吧,再籤兩個,我就要休息了。”

  舞城鏡介的話剛說出來,宇山日出臣便立刻帶著江留美麗,上前對後面一直排隊的讀者,進行一一安撫。

  儘量做到不得罪任何一位讀者,畢竟這裡的每一位讀者,都是願意支援舞城鏡介的忠實粉絲。

  而這些舞城鏡介的忠實粉絲,也同樣都很體諒舞城鏡介,畢竟他們是看著舞城鏡介一連兩天,勤勤懇懇的為每一位讀者親籤的。

  隨著圍滿銀座紀伊國屋書店的粉絲,被江留美麗,宇山日出臣安撫離開後。

  原本熱鬧的書店大廳裡很快就沒剩幾個人了。

  就在舞城鏡介打著哈欠,打算收拾一下東西回家的時候。

  一位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風衣見青色牛仔褲的女人,手上拿著一本“典藏版”《占星術殺人魔法》朝著舞城鏡介走來。

  那女人長得很好看,但是那種好看,和江留美麗的靈動,明神清音的溫柔,御子柴恭子的陽光,劍崎光希的明媚不同。

  那女人有著一張冷豔,妖冶,一看就很有故事的臉。

  搭配上她眼角下的三顆黑色的淚痣,高挺的比量,高挑的身材,與有些蒼白的膚色。

  非常像是從《姑獲鳥之夏》的故事裡,走出來的久遠寺涼子!

  雖然處處透著冷豔與危險,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與之接近,想要聽一聽她的故事。

  總之,這是一張很有辨識度的臉,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