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學校迫不得已,只能著手調查。
當然,很快就查出了逃學去植物園的事實。
可是……二十六名小朋友,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都很青澀。
這種年齡的孩子本該呆在學校裡。
為何能夠混進植物園開幕式,還沒受到任何質疑?
答案嘛……就是秋山徹。
權藤在事件平息後,從兩名忍不住說出秘密的女生嘴裡,套出了答案。
原來,小朋友們跑遍了市內的大學,經過了嚴格的篩選,選中了秋山徹作為他們的領隊。
秋山徹被權藤找出來後,說了這樣的話:
“雖然我不打算當老師,但是扮演班主任,搖著旗子,帶領小朋友參觀植物園,確實是很有意義的經歷。”
權藤很好奇,為何小朋友們會選中秋山徹。
秋山徹的回答是:
“一名叫稻川信一的孩子,認為我看起來不像是有女朋友的人,他們認為,女人既保守又多嘴,聽到這種事情,一定藏不住秘密,而我又看起來很懦弱,所以很適合這份‘工作’。”
權藤並沒有怪罪秋山徹,聽到了秋山徹的話,帶著六年一班的小朋友和秋山徹,一同去自己家裡,帶著大家做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中華手工面。
大家從熬雞骨頭湯開始,到煮麵結束,玩的很盡興。
秋山徹將權藤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
“那些孩子要研究仙人掌的什麼超能力呢?”
權藤給杯子里加上了冰塊:
“我不知道啊,據他們說是預知能力,還是透視能力……”
秋山徹聽到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確實很有趣啊,小朋友都喜歡超能力,而且我也聽說過啊,仙人掌據說有情感,能夠理解人類的語言和音樂。”
權藤聽到秋山徹的話,突然臉色一沉:
“真是胡說八道……那個稻川信一……在參加植物園以後,曾對我說過這樣的一句話:‘我們都是仙人掌’。”
秋山徹笑著反問道:
“是小朋友都帶刺的意思嗎?”
權藤摸著下巴沉思:
“也不是,其實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他們不許讓任何人對其修剪吧?怎麼說呢?總覺得這些小朋友有什麼陰郑切┫扇苏朴惺颤N研究的啊?帶有長長的刺,長在沙漠裡,總覺得很危險……不過,管他呢,他們想做就做吧,小朋友認真起來,一點也不輸大人呢。”
秋山徹看著權藤,笑了起來:
“所以……這不就是老師您一直以來的態度嗎?為什麼這次特地來告訴我呢?總覺得老師您對這次的事件特別軟弱呢……對了,校長呢?他對這次的事有什麼看法?”
權藤無所謂的說道:
“校長……他忙著參加聚會,活動,哪有心情管學生這些事,聽說他明年退休了以後,會去參選議員,和我相比,他還真是精力充沛呢,反而我呢,自從太太過世以後,我就變得軟弱了起來……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跑過來和你說這些事情……學校裡的老師,一直在阻止那些孩子,和仙人掌交朋友,我正眼睜睜的看著,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秋山徹將杯中酒一口喝下:
“你可是教導主任,這麼軟弱可不行,請多加油啦!”
——
權藤所說的風暴,並不是誇張。
首先是宮崎老師開始拒絕上課,理由是:
“小朋友要做那麼怪異的事情,他是個正常的老師,根本拿他們沒轍。”
權藤勸阻宮崎:
“宮崎,冷靜一點,他們只是小朋友,覺得好玩罷了。”
權藤當了二十五年老師,頭一次這麼敷衍的應對問題,結果把宮崎氣的臉色發青:
“你之所以直到現在都是教導主任,沒能成為校長,就是因為你的處理方式有問題!”
權藤看著憤怒的宮崎,冷哼了一聲,挺直了脊樑:
“我也是仙人掌!”
雖然自己大部分的刺已經脫落了,水分也減少了,甚至喪失了活力,但他還是仙人掌,沒有被修剪過。
不過說完這番話以後,權藤又孤寂的笑了笑。
他其實心裡明白,六年一班那種研究主題,對其他班級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榜樣。
別的班級都是研究“漢字的文化”,“方言的類別”,“古代的遺蹟”。
這都是一些不用看誰的臉色的研究主題。
只有研究“仙人掌的超能力”,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的研究主題。
“宮崎老師,我原諒您對我的諷刺,但我還是堅持,應該讓小朋友自由的提出感興趣的研究主題。”
聽到權藤的話,擔任其他班級的女教導主任,揚起了眉毛:
“這種研究主題,可不是鬧著玩,最優秀的作品要參加競賽啊,這事關學校的名譽和我們的名聲。”
權藤陰陽怪氣的模仿了女教導主任的話。
隨即在還沒被女教導主任揪住之前,迅速的逃離了辦公室……
那天晚上,權藤喝了可以消災解難的燒酒“鬼殺”後,早早的上床睡覺了。
不光是宮崎,和家長之間的鬥爭也是烽火連天。
有的家長覺得這個研究主題有趣,當然,這只是少部分,大部分家長都非常生氣。
權藤為此專門開了說明會,不厭其煩的對家長解釋。
尊重小朋友的意志,讓他們做自由的研究,是比有意義更有意義的事。
在權藤的極力維護之下……
家長卻依舊不依不饒。
在此期間,六年一班的小朋友們每天正常上課,二十六個盆栽從學校消失無蹤了。
事發後一個禮拜。
秋山徹帶著胡麻燒酒前來看權藤,提出了他的疑問:
“權藤老師,你說仙人掌不見了?那他們怎麼做研究呢?像是忍者一樣偷偷的研究嗎?要不要我來幫你調查一下?我和那些孩子的關係不錯,應該能得到一些研究的進展。”
權藤喝著胡麻燒酒笑著說道:
“不需要,只要進行的順利就好,如果……那些孩子的仙人掌能夠預測股市的話,那就更好了。”
三天之後,秋山徹給權藤打來了電話,聲稱他知道了小朋友們的研究地點了。
“就在稻川信一的家裡,我和他碰過面了,看來研究進行的相當順利。”
稻川信一的家是棟精巧的三層建築。
他們一家人住在一樓,二三樓租給了別人,地下還有停車場,提供車位出租。
小朋友應該就是在停車場進行研究。
“秋山,你去裡面看過了嗎?”
“權藤老師,很抱歉吶,小朋友不讓我進去,聽說那些孩子為了仙人掌,正努力把那裡變成溫室,地下室的溼度和溫度都很高,信一一身的汗臭味兒。”
每天都在和家長周旋的權藤,聽到了孩子們在努力的研究,而且相當順利,感覺這一切都是值得。
當然,接下來的兩個星期,權藤都處於極為不利的孤軍奮戰之中。
——
“學生們精神錯亂了嗎!?”
接到電話以後,權藤飛奔進入了教師辦公室,瞪大了眼睛!
當時,一位理科老師正在述說,實驗室的盜竊事件。
兩個燒瓶和一盞酒精燈丟失了。
而相比這件事來說,六年一班的小朋友們的舉動,更讓人覺得可怕。
“剛剛有人打電話說,那些孩子們在稻川信一家樓下的停車場,無緣無故的大喊大叫,還蹦蹦跳跳的,四周都是燒過的蚊香,灰燼堆得像是山一樣!!!”
權藤不懂:
“蚊香?”
女老師點了點頭:
“沒錯啊!是蚊香!”
權藤收拾了一下,有些驚慌的說道:
“不管怎麼樣,我們去看看吧!”
——
搭上了計程車,一眾老師直奔稻川信一家中。
雖然只用了二十分鐘,但權藤感覺有一個小時那麼漫長。
一下車,權藤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很焦急的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你們是老師嗎?電話是我打的,我住在這裡的三樓,今天有事到了地下倉庫,結果我在停車場看到稻川先生的兒子,那些孩子把門鎖上了,不知道在幹什麼……他們發瘋似的吵鬧,還跳進了游泳池裡面!”
權藤感覺驚恐,完全不知道這些孩子在幹什麼:
“游泳池?”
女人點了點頭:
“就是那種小孩子玩水的塑膠游泳池,有五六個小朋友在裡面蹦蹦跳跳,還有一些小朋友在嬉鬧,點了蚊香,煙霧燻人,味道又臭!”
女老師擔憂的看向權藤,臉上滿是埋怨:
“小朋友很容易受到了暗示,他們一定是太熱衷什麼超能力了,暫時變的歇斯底里。”
權藤感覺背脊發涼:
“總之,先說服他們開門。”
這時候,信一從門裡走了出來,他的動作有些遲緩,但既沒有發狂,也沒有異常狀態。
他見到權藤,笑著鞠了一躬。
女老師先回去了,權藤則和信一進行談話。
信一聲稱,他一個人在停車場打掃。
權藤不相信似得瞄了一眼停車場,結果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水泥地很乾淨,還灑了水,沒有什麼塑膠泳池。
空氣中飄著蚊香的味道。
信一為蚊香味道做出瞭解答:
“每次打掃停車場都會被蚊子叮咬,即便冬天都有蚊子,所以點了蚊香。”
權藤知道信一隱瞞了某些事情,但沒有追問,因為信一這孩子,是非常諔┑娜恕�
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是不會瞞著不說的,如果他什麼都沒說,就沒有必要追問。
“自由研究有進展嗎?”
信一高興的點了點頭:
“非常順利,敬請期待研究發表會!”
雖然是冬天,但信一像是剛剛跑了步一樣,一直在擦汗,權藤有些擔心的提醒道:
“天氣冷了,快點換身乾淨的衣服,別感冒了。”
和信一分別後,權藤看到了秋山徹倚著自己的老爺車。
“秋山……你怎麼會在這裡?”
秋山徹神秘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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