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青木聽到京極堂的話,感到無法反駁。
“中禪寺先生,既然如此,那我們該用何種態度面對罪犯啊?”
京極堂思考了片刻隨即開口:
“犯罪這種東西,其實是社會造成的,上個時代還是合法殺人的報仇,現在則成為了報復殺人事件,我不知道哪個社會才是正確的,但無疑地,不同社會對相同行為所採取的法律規則卻有著一百八十度的差異。”
“所謂的犯罪者集團,不過是該行為發生時的社會,競技狀態,等條件之函式,認為犯罪者是社會環境,經經濟環境的產物,那麼就要採取平均值,最頻繁值,中間值等數值,假象出並不存在的‘平均人’。”
“並將偏離‘平均人’的人視為犯罪者,不過這也有問題,因為這種‘平均人’並不存在,說偏離也是一派胡言。”
“如果按我的看法來說,犯罪就像是突然降臨,又突然離去的過路魔。”
“楠本賴子當時的行為,就是被過路魔附身了。”
“夜深人靜的月臺上,一個女孩站在月臺邊緣,電車即將進站,自己站在女孩的背後,附近也沒有目擊者。”
“關口,你會這麼做?”
京極堂突然向我丟擲問題:
“機會只有一次,電車即將進站,好,現在你要怎麼做?”
我思考了一陣,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京極堂繼續開口:
“一般而言,我們不可能做這種事,大半的衝動我們都能忍耐,可是也有無法忍耐的時候。”
“一瞬間,以時間來計算,僅有幾十分之一秒,在那極短的時間裡,過路魔從她的身上穿過。”
“於是,楠本賴子在心中沒有憎惡,怨恨情感的情況之下,用力的推了一下加菜子。”
“她只是在加菜子的背上發現青春痘罷了。”
“樞值幕靡暢蔀椴涣岁P鍵證據,不過他看到加菜子的青春痘,似乎是在後背的部分,換言之,楠本賴子是看不到加菜子穿著衣服的後背的。”
青木身為警察,有些難以接受京極堂的說法:
“可是,她們明明是交情很好的朋友啊,怎麼會——”
“青木,如果你那麼想要犯罪動機,我可以給你好多,不過你聽了之後,估計會產生很多的偏見。”
“比如,楠本賴子有相當強烈的阿世情節。”
“阿闍世情結應該是一種情感複合體,因為愛母親所以懷有殺害母親慾望的傾向。”
“這是一種快樂與破壞慾並存的矛盾心態,因過於愛母親而產生疏離,憎恨,輕蔑的情感。”
“特別是在青春期目睹過母親和第二任丈夫的事後,子女發現自己竟然是在那種不檢點,齷齪的行為下誕生的,進而產生無從發洩的矛盾感,而楠本賴子似乎就是如此。”
聽到了京極堂的解答,我想起了楠本君枝的話。
賴子她——討厭我。
京極堂繼續開口:
“我很討厭用心理學來解答這種東西,但是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面找到你們想要的動機。”
“對賴子而言,加菜子就像是母親的替代品。”
“賴子羨慕加菜子,強烈的憧憬使得賴子想要和加菜子融為一體,這是一種自戀的行為。”
“總之中間過程並不重要,結果是,賴子想擁有與加菜子相同的思考方式,相同的感覺及行動。”
“強烈的統一化,最後被置換成抹消對方的衝動!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想變成加菜子,加菜子本人反而是最大的妨礙者,尤其是,賴子無時無刻不想要變得與加菜子一模一樣。”
“我不是煞有介事的抹黑賴子這孩子,我也不能說賴子是因為這種動機才想要殺掉加菜子,只不過,賴子碰到了過路魔。”
“至於她為何要在半個月後做偽證?只是為了自保罷了。”
“那是少女的護身術,在犯下罪行後,犯罪者總是急著把失去的日常找回,不論是隱瞞,遺忘,懺悔還是裝糊塗,犯罪者總是要用各種手段為自己著想。”
“而因為沒人通知賴子,加菜子的生死,所以賴子一有機會就想要知道加菜子的安危。”
“為了能夠接近加菜子,不讓加菜子把自己的罪行說出來,所以——賴子要做出偽證,接近加菜子,窺探加菜子的生死。”
鳥口聽完了京極堂的話,莫名的說了一句:
“難怪——加菜子消失了以後,賴子會那麼高興,感覺很恐怖啊。”
京極堂點了點頭: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賴子的內心中,一直處於加菜子得救了——自己就得背上殺人未遂罪名。”
“加菜子死了——雖然能瞞過世人的眼睛——但內心卻揹負著殺人者枷鎖的緊迫狀態。”
“她並沒有打從心底相信,加菜子的輪迴理論,只不過——奇蹟發生了,加菜子沒死也沒獲救,而是消失了!”
“這種情況,讓賴子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神秘的啟示,因為賴子總算能免於被社會問罪,也免於內心揹負著殺人的內疚!”
“加菜子的消失,一次性解決了賴子心中的所有顧慮,她又能夠迴歸到自己的日常之中了。”
我聽完了京極堂的話,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這就是京極堂嘴裡一直說的——餘味很糟嗎?
第345章 事件愈演愈烈——被害人增加
明神清音用手用力的搓了搓臉蛋,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自卑,自戀,怨恨母親同時又扭曲的愛著母親的楠本賴子。
將自己的所有美好期望都投射到了柚木加菜子的身上,在這種情況之下,萌生了想要成為加菜子,想要替代加菜子的願望。
所以在過路魔的附身之下,一念之間將柚木加菜子推下了月臺!
雖然京極堂的立場很鮮明,認為追求動機是無意義的事,但為了讓眾人能夠接受,還是給出了頗具說服力的動機。
只是,這個動機,確實如京極堂和關口巽所言。
——餘味太糟。
而且,目前四個事件,只解決了兩個。
剩下的那兩個——按照舞城鏡介的一貫手法,很有可能要比“武藏野連續分屍殺人事件”和“殺害加菜子未遂”還要餘味糟糕。
不過,熬過了故事的鋪墊,解答篇的順暢是明神清音沒有想到的。
現在,就一口氣進入最後的解答吧!
——
青木看著京極堂許久才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中禪寺先生,那麼我該如何處置楠本賴子呢?”
京極堂表情嚴峻:
“我沒立場干涉這些,即便青木你也沒有,下判決的人是法律,我們沒有同情,辯護,抨擊,啟蒙的必要。”
“青木,你能做的,就是保護她,放任不管——如果她被殺死了,你也無法安穩睡覺吧?”
京極堂說的沒錯。
但——我依舊無法接受這種說法。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原本有前途的少女因此變成了有前科的少女,即便是自作自受,她的母親依舊會感到悲傷。
楠本君枝——那個不幸的婦女,會迎來更加巨大的不幸。
似乎,真如京極堂所言,真相揭開以後,沒有人會高興。
久保竣公,楠本賴子。
這兩人是各自事件的犯人。
可是——魍魎的真相是什麼?
我在思考的時候,青木做出了判斷。
“無論如何,我會通緝久保竣公,並配合木場對楠本賴子進行保護。”
京極堂看著青木緩緩開口:
“青木,請你萬分慎重,不要莽撞,走錯一步事情就會變得十分麻煩,雖說就算他沒有什麼意識去隱瞞犯罪,但是也別採取從動機開始調查的做法。”
“最有效的就是直接搜尋他的家,我相信他應該是獨居——”
鳥口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為什麼知道是一個人住?而且家裡——有兇器對吧?”
京極堂看著在場眾人,吸了口氣:
“不是兇器,最容易理解且最確實的證據,他家裡一定有三個少女剩下的部份……”
我聽到京極堂的話,立刻開口:
“怎麼可能!哪有笨蛋把那種東西留下來啊!”
京極堂搖了搖頭:
“沒丟掉當然就是還留著,他需要的就是那個部分,所以肯定會有。”
青木明白了京極堂的意思,決定立刻通知上級,要求通緝久保竣公,隨即便站起身,到外面打電話去了。
許久沒有開口的樐窘颍俅翁岢鰡栴}:
“京極,別賣關子了,別在那些女孩子吵架上面浪費時間,快點把你隱瞞的說出來,趁現在警察不在!”
“告訴我那個戴眼鏡的醫生!我要知道他的事,我從一開始就對他非常在意!”
京極堂無視了樐窘颍聪蛄锁B口和我:
“聽清楚了,接下來我說的話只是我個人的推理,本來沒必要說給你們聽的,但是有人討厭隱瞞,所以我說給你們聽。”
“容我再次重複,分屍遺棄案和現在的事件無關,與犯罪沒有任何關聯。”
“我和美馬坂實際上是舊識。”
“那傢伙是個天才,但被學術界放逐了,我曾和他一起工作過,就在那間箱館之中。”
“我被分配到二樓的房間裡……其實我不想多談這些,但你們堅持要聽的話……”
“我在裡面進行宗教洗腦實驗。”
“外國有各種各樣的宗教,我需要將這些信徒洗腦成為神道教的信徒——這完全是侵犯人格人權的犯罪,但那些傢伙不知道是從哪裡知道我的訊息,讓我做了十分討厭的工作。”
“而美馬坂,則負責進行不死的研究。”
“因為如果能夠創造不死計程車兵,將會是史無前例的成功。”
“扯遠了——美馬坂是免疫學者,著眼於癌細胞的不死性,同時也是基因與酵素研究的權威,如果他不生在曰本,將會是醫學史上的神話。”
“但——他不知道被什麼迷了心竅,開始研究起了機械改造人體。”
鳥口發出了一聲怪叫:
“那是啥怪玩意?”
京極堂嘆了口氣:
“用人造物取代人體器官,壞了就能換,等同於不死。”
樐窘螯c了點頭:
“很好啊,這確實很有效率。”
京極堂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好,先不提這個實驗會不會成功,光是美馬坂的研究經費,就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而且,美馬坂的研究和上層要求的結果,隨著研究的進展,也漸漸地偏離。”
“簡單來說,上層要求的是讓人不死,創造戰爭機器,而美馬坂的研究是,花費天文數字的金錢,讓一個人永恆的活下去。”
“後來因為研究太耗費資金,美馬坂差點被放逐,但——美馬坂的研究卻又得到了機會,因為曰本有一位不惜動用巨資,也不能讓其死掉的人物存在。”
“在這種情況之下,美馬坂跟‘那位人物’搭上了關係,他的研究又有機會派上用場了,不過只是給他提供必要的維持經費……”
“簡單來說,美馬坂一直都用極少的經費,進行秘密的研究。”
我算是明白為何京極堂不讓我和鳥口對美馬坂出手了,因為……美馬坂畢竟和“那位人物”有關聯,靠近這種人,必然會遭到嚴重“燙傷”。
京極堂繼續開口: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