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我雖然不知那三位擁有千里眼的女性是否是詐騙,但不如仔細想想好了,超能力並非是迷信。”
“超能力這個名字,就說明了,它本身的出發點就是想要不使用靈魂作祟之類的體系,來說明現在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換句話說,超能力反而是距離迷信最遠的……”
“只是因為所有人,把這些不被科學證實的事情,一股腦的塞進了‘神秘主義箱子’之中,最終導致了他們成為了迷信與詐騙。”
“這種一棒子打死的行為,就像是害死了根本沒有犯罪的人。”
我覺得京極堂說的似乎沒錯。
因為名字就是一切,既然叫超能力,那麼就說明是超過普通人的能力,按照這個理解,只要是超越常人極限的能力,都能夠被理解成超能力。
比如能夠突破人類極限的奔跑,跳躍,舉重。
不然的話,超能力反而應該叫做魔咒或者是禁咒才對。
經過了長篇大論,京極堂終於進入了重要的主題:
“現在,鳥口,我想要問你的是,你的對手究竟是誰?”
聽到了京極堂的話,我明白京極堂為何要給我們講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因為想要與對手交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知道自己究竟在和什麼樣的人交手。
如果連對方是超能力者,靈媒,算命師,宗教家都分不清的話,話題根本沒有辦法繼續。
鳥口聽到京極堂的話,沉思了片刻,慎重的發言:
“我想採訪的物件是靈媒。”
“雖然在我來之前,我曾隨便的給他起了,算命師或者是神棍這種稱呼,但對方應該沒有所屬教團,也不做預言。”
“他們做的是幫人祛除不幸,的救濟行為。”
“當然,他們也沒有宣稱自己有超能力,因此也不是超能力者。”
“另外,中禪寺老師,沒聽有人抱怨,也沒人向警方檢舉……”
“信徒很多……這應該表示實際上有很多人得到救贖吧?”
“因此根據剛剛的論點來看,我是不是不該去抨擊對方?”
鳥口頓了頓,沒等京極堂開口,繼續說道: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要揭發這個靈媒,並希望藉助中禪寺老師的智慧!”
京極堂聽到鳥口的話,挑了挑眉毛,會心一笑:
“把你的理由說來聽聽吧,鳥口。”
鳥口笑著點了點頭,立刻開口說道:
“敵人的名字叫做‘封穢御筥神’,信徒們都稱其為教主大人。”
“他們的活動地點在三鷹,是一個小工廠改裝成劍道場一般的建築,御筥神是建築本身的稱呼。”
“教主沒說自己擁有神力,只自稱是神通廣大的御筥神信奉者,換句話說,那個名叫‘御筥神’的建築才是主體,教主只不過是信徒。”
“教主並不要求信徒信奉‘御筥神’主要指導信徒們改善生活態度,和捨棄汙穢的財產。”
“而且有趣的是,教主可以洞悉信徒的秘密,但無論是祈顿M,驅邪費全部都不收,也就是免費!”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暗示信徒應該拋棄不潔的財產,過清淨的生活,這樣的話幸福才會到來。”
“而這些汙穢的財產就由教主來保管,放入神聖御筥之中清淨,如此一來,不潔之財就會變成淨財。”
我不解,怎麼聽起來像是洗衣店?
“按照剛剛的說法,如果真的能因為這樣變得幸福,似乎也不錯,而且是暫時保管,應該能討回來吧?”
鳥口聽到我的話,點了點頭:
“道理是沒錯,但問題是……信徒們——變得越來越不幸……”
“不管怎樣,不捨棄不潔之財會變得不幸,捨棄不潔之財也會不幸……”
京極堂總算開口了:
“所謂的越來越不幸,是什麼意思?是經濟層面還是精神層面的?”
鳥口歪了歪頭:
“中禪寺老師,您的意思是縱使經濟貧困,只要精神能安寧便不算不幸嗎?如果這樣的話,倒還好,但事實並非如此。”
“教主絕對不會要人把錢全部拿出來,只說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即便拿五円,十円也不會多說什麼。”
“一開始大部分信徒都不會拿多少錢,並認為自己賺到了,因為相比於昂貴的靈媒,這裡很便宜,先不管厲不厲害,先信了再說。”
“但既然會尋找靈媒的人,就說明信徒本身就正在遭遇不幸,即便維持兩天清爽心情,就會被立刻打回原形,這個時候教主只要暗示,拿出汙穢的錢越多,就越能變得幸福。”
“在這種情況之下,信徒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只要拿出了一次,後面就會越拿越多。”
“而能買幸福的錢越少,不幸也會跟著倍增,最終變成了惡性迴圈!”
“總之,這是非常惡劣,但卻非常有效果的手段,御筥神的信徒全部都深陷在這種惡性迴圈之中。”
“賺了錢就將錢供給御筥神,想要以此獲得幸福,但是沒有錢又會變得不幸,所以更要賺錢供給御筥神獲得幸福……”
我聽到了鳥口的話,覺得很氣憤:
“這……太惡劣了,根本就不算救濟啊!”
我好不容易開口,卻被京極堂無情的否定掉了:
“這當然算救濟。”
“如果有跟溫度計,體溫計一樣的東西,能夠精準的測算出幸福就好了,但很可惜,並沒有這種東西。”
“所謂的幸福是極端主觀的感受,一個人是否幸福第三者無法得知,也有人在自己立場變得不利後才能獲得幸福,也有人明知是蠢事卻反覆進行才能獲得安定感,比如酒精中毒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如果以社會觀點來說,抽菸也對身體好不到哪裡去,不過本來信仰就跟藥物不同,物理性的危害甚少,所以還算好吧?”
我依舊搖頭:
“可是這個靈媒實在是太狠毒了,吸金過頭,即便不能揭發他,也應該給信徒進行適當的建議和提醒吧?”
京極堂依舊反駁了我的話:
“現在就算有人公開站出來,說明了御筥神的詐騙手段,也只是讓信徒更混亂罷了。”
“因為他們等於是失去了不幸人生中唯一的依靠,除非信徒打從心裡認為御筥神不值得信任,不然的話,信徒們是不可能有自救的覺悟的。”
我嘆了口氣,感覺很是悲傷:
“所以,你打算放任不管嗎?”
京極堂看向了一旁的鳥口:
“關口,你聽鳥口把話說完吧,他應該有他想要告發御筥神的目的。”
鳥口點了點頭,繼續說明自己的觀點:
“御筥神內部的構造我大致瞭解。”
“不過,看在關口老師如此急躁,我便先說我的結論吧。”
“簡單來說,御筥神似乎和相模湖——也就是武藏野分屍案有關……”
我聽到鳥口的話,還以為他在胡言亂語:
“喂鳥口,分屍案和這次來訪沒關係吧?我們不是在談御筥神嗎?”
“這樣會不會有些太離題了?”
鳥口表情嚴肅的看著我,鄭重其事的說道:
“關口老師,聽我說。”
“問題就是沒有離題,這是同一個問題。”
——
雖然這章有些絮叨了,但這是臺版實體書,185頁——267頁濃縮成的全部內容,已經很簡略了,因為如果不理解這部分,後面的故事似乎沒法展開……
第337章 必然的聯絡!
星新一用力的抓了抓頭,感覺顱內有些燥熱。
舞城鏡介這傢伙,居然能在推理小說中,塞入有關神秘學的論點,同時對超能力者,算命師,宗教家,靈媒進行分門別類的區分……
這……似乎是早前作家從未踏足過的領域啊!
雖然星新一清楚的知道,這一部份只能算是舞城鏡介對神秘學的解構與個人延伸。
幾乎等於是“你說啥就是是啥”只要有據可考,只要邏輯自洽,只要論點充足,就是你說的有道理,就是你對。
因為基本上這種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靈性,講究的就是一個充分的過度解讀。
但!重點是——能夠將一個無法進行證偽的概念,透過邏輯進行解構,進行延伸,這無疑證明了舞城鏡介對神秘學概念的解構,以及對概念符號化的能力!
至此,星新一已經被舞城鏡介徹底的折服,並堅定的認為,如果讓舞城鏡介來寫科幻推理,不是《無人逝去》那種“死而復生”,而是平行空間,虛擬現實一類的故事,一定也會同樣精彩!
不過——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快些把《魍魎之匣》看完,畢竟上冊已經接近了尾聲……
——
鳥口看著我和京極堂,緩緩的說出,他對於封穢御筥神所知的一切:
“我知道御筥神的存在——是在和關口老師遇見奇怪箱子館稍早之前,也就是八月二十二日那天。”
“有個叫清野的男子給我們雜誌部打了電話,說想要賣我們一份名單,據說和名人醜聞有關。”
“上司妹尾覺得很有趣,便給清野打電話叫他來,讓我和清野談判買下名單,據我所知,那份名單應該是偷來的……”
我聽到鳥口的話感到好奇,追問那是什麼名單,卻被京極堂呵斥了:
“關口,你這傢伙給我安靜一點,鳥口想要按照順序一一說明,你就給我靜靜地聽,著急先聽結論,原本聽得懂的事情也變得聽不懂了,順序是很重要的。”
鳥口聽到我的話,從包裡拿出了泛黃的名冊,無奈的丟擲了結論:
“不弔胃口的說,那確實就是御筥神信徒的名單,上面有信徒的姓名,地址,個人資料,還記載了六月,七月兩個月的喜舍(捐錢)的次數和數量。”
京極堂拿過名冊,翻看了片刻做出了結論:
“這是賬簿,筆跡像是女性,備考欄上有鉛筆寫的潦草字跡,可能是那個名叫清野的男子寫的,看起來,清野是個有學歷但無社交性,且執念很深的人。”
我不理解京極堂是怎麼看出來的,便發出了提問。
京極堂給出的解釋是,根據文體,漢字,外來語的比例以及書寫方式能夠判斷出一個人的學歷和大致性格。
鳥口聽到京極堂的話,繼續開口:
“中禪寺老師說的不錯,清野確實是那樣的人,他講話的時候一直都在看著自己的指尖,完全沒有看過我一眼,感覺這樣的人有點噁心……”
“不過那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清野這傢伙去調查過其他信徒的背景,如果上面的筆記是可信的,那麼就證明了喜舍金額少的信徒,身邊就會發生壞事,導致喜舍金額增加。”
“清野認為,御筥神那貨人為了增加喜舍金額,肯定在背地裡做了壞事,不過當時的我認為,那是這傢伙的妄想。”
“不過,這個名單中確實和醜聞有關,其上的三百名信徒中,有很多赫赫有名的人物,比如說,歌手,議員,作家,最好笑的是,還有名寺裡的和尚,名人和宗教有關聯似乎是固定戲碼。”
“對了,還有最奇怪的是,清野並不指望用這個名單換取金錢,他只希望我們能調查並報道這件事,所以……我只出了一萬円的價格,就買下了這份名單。”
我聽到了鳥口如此說,明白了清野的意圖。
這傢伙一定是信徒的家人或朋友吧?
他想要的不是錢,而是想要徹底揭穿御筥神!
鳥口對我的觀點表示認同,繼續開口:
“我拿到名冊後,打算去調查信徒,但實在很困難,因為沒有采訪的藉口,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剛好碰到了分屍殺人事件。”
“二十九日發現右手,三十日發現雙腳,隨後我和關口老師進行了調查,結果遇到了箱型建築,導致調查終止。”
“然後分屍案的屍體似乎無窮無盡般的一一被發現……”
我聽到鳥口又提及分屍案,我對這方面不甚瞭解,便要求鳥口進行解說。
於是,鳥口對武藏野分屍案,進行了細緻性的解說。
開端——八月二十九日,在大垂水山巔發現了右手,發現者是開卡車的大叔,因為覺得碾到了異物而發現。
第二天的八月三十日早上,幾個釣客發掉到了一個鐵箱子,箱子裡有左右大腿以下的部分,和右手的所有者是同一個人。
此時被害人數只有一個,順帶一提,這個被害人的左手到現在還沒發現。
接下來整整六天沒出事。
第七天,九月六日,再次發現右腳,地點是八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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