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404章

作者:御綾御影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阿部勇樹聽到了矢代勳的話,開玩笑的說道:

  “矢代刑警,你也太過分了吧?”

  “說什麼讓我參觀一下縣警察本部的大樓,結果把我關在了這種地方?”

  矢代勳臉上掛著笑,開口笑道:

  “您可是貴賓待遇哦,一般的犯罪嫌疑人都是被關在地方警察署接受審問的。”

  阿部勇樹聽到了矢代勳的話,並沒有露出任何怪異的表情。

  以微笑的方式,打趣道:

  “什麼啊?原來你把我當成了犯罪嫌疑人嗎?”

  矢代勳搖了搖頭:

  “不用那麼緊張,你就當是和我玩個遊戲好了。”

  “比如,誰沉默十秒鐘不說話,誰就輸掉了比賽的遊戲。”

  阿部勇樹歪著頭笑著反問:

  “聽起來有點難,要是輸了,是不是還要受懲罰啊?”

  矢代勳依舊笑著搖了搖頭:

  “不但沒有懲罰,還有獎品,這個獎品就叫做遺憾獎。”

  “坐著豪華汽車去V縣兜風!”

  “好了,我們開始吧!”

  矢代勳雙手交叉,開始了審訊:

  “你應該知道最近發生在V縣的那個流浪漢被毒死的事件吧?”

  “是你把他毒死的對吧?”

  阿部勇樹聽到了矢代勳的話,笑的頭都仰到了椅子後面:

  “矢代刑警,你的問題很奇怪啊,您怎麼能問我這麼奇怪的問題?”

  “而且哦,那天是星期六吧?”

  “如果你懷疑我是兇手,你應該首先調查我的不在場證明才對。”

  “你果然不像是個刑警哦。”

  “那天的我,正在O縣的棺材裡面躺著呢。”

  “棺材《德古拉》,還記得五天前我和你說的嗎?”

  “我是《德古拉》的主演。”

  矢代勳看著大笑不止的阿部勇樹,同樣以微笑回應。

  “哦,我想起來了,三個月前O縣的鍍金工廠丟失了100克的氰酸鉀。”

  “那時候你也在O縣嗎?”

  阿部勇樹將身子向矢代勳探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矢代刑警,你果然不像是個刑警,你有證據嗎?”

  “如果沒有證據的話,說我偷了100克的氰酸鉀,這可是誣告哦。”

  阿部勇樹說完話,又開始哈哈大笑。

  矢代勳沒有受到阿部勇樹的任何影響,反倒是阿部勇樹向矢代勳發出了提問:

  “我問一下,矢代刑警,V縣的那個被毒死的流浪漢,叫什麼名字?”

  矢代勳攤開手搖了搖頭:

  “沒名沒姓。”

  阿部勇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如果這樣的話,我也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了。”

  “一般而言,誰也不會去毒殺一個沒名沒姓的傢伙吧?”

  矢代勳臉上依舊掛著笑:

  “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但是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應該會知道他的樣子。”

  “比如電視廣告裡的女孩,西城秀樹後面的伴舞,拐角處便利店的收銀員……”

  “你雖然不知道那個流浪漢的名字,但是你記得他的樣子,你想看看那傢伙的樣子嗎?”

  阿部勇樹饒有興趣的抓了抓下巴:

  “您有嗎?我倒是真想看看這個被你說成‘被我毒死的人’長什麼樣子。”

  矢代勳將流浪漢的屍體照片放在了阿部勇樹的面前。

  “你見過這個人吧?”

  阿部勇樹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沒見過。”

  矢代勳靠在椅子上,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個人特徵很明顯吧?”

  “胖的像是相撲選手一樣,臉上還有一道鮮明的傷疤,你真的沒見過嗎?”

  阿部勇樹淡然的搖頭:

  “抱歉,我真的沒見過這個人啊。”

  矢代勳將照片收了起來,臉上依舊掛著笑:

  “不用急著道歉。”

  “我想問一下,在案發前的一個星期前,在V縣荻川岸邊的人是你吧?”

  “你喬裝成了肖像畫上的人,到V縣的荻川岸邊去了對吧?”

  “你這位未來的演員,在你的臉上畫上了皺紋,然後貼上了山羊鬍子,這樣的話,誰都不會看出來,那個人就是你。”

  阿部勇樹很是疑惑的笑道:

  “雖然我確實能做到這件事,但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矢代勳嘆了口氣:

  “這還不好解釋嗎?”

  “你認出了十三年前給你氰酸鉀的人。”

  “你之所以會扮成那個人的樣子,是因為你在十三年前騙了警察,向警察描述了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勇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矢代刑警,這一點也不好笑,我本來是要配合你的,但是這個玩笑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矢代勳沒有理會阿部勇樹,繼續開口:

  “十三年前給你氰酸鉀的人,是另一個人對吧?”

  “這個人應該就是這個沒名沒姓的流浪漢。”

  矢代勳再次將流浪漢的屍體照片掏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阿部勇樹搖了搖頭:

  “根本就不是他,十三年前我說出的兇手長相,和五天前你給我看的那個肖像畫很相像。”

  “不過,矢代刑警,你倒是很有趣。”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毒死了十三年前給我氰酸鉀的流浪漢?”

  “這種想法,是怎麼從你的腦袋裡蹦出來的?”

  “我問你?我跟那個流浪漢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見的面?”

  矢代勳臉上依舊掛著笑意:

  “這個很簡單吧?”

  “上次我見你的時候,你就在荻川岸邊練習發聲,而那個流浪漢就住在荻川岸邊的塑膠帳篷裡。”

  “當那個流浪漢從你面前經過的時候,他是不可能認出你的,畢竟十三年前你才八歲,但是你卻能夠清楚的認出他。”

  “畢竟他的體型和臉上的傷疤都太明顯了。”

  阿部勇樹沉默了幾秒鐘,再次開口反問道:

  “推理的天衣無縫……”

  “但問題在於,就算那個流浪漢是十三年前給我氰酸鉀的人,但我為什麼要殺他呢?”

  “殺人的話,肯定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矢代勳挑了挑眉:

  “為父親報仇的理由夠不夠?”

  “不過……這個理由我覺得並不符合真相。”

  “我認為,你並不是為了給父親報仇才毒殺了流浪漢。”

  “而是為了消滅你最愛的母親的敵人。”

  “這才是你殺人的真正目的!”

  阿部勇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動搖:

  “矢代刑警,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矢代勳笑著繼續開口:

  “要我再說的清楚一點?”

  “十三年前,那個流浪漢在公園裡給你了氰酸鉀,並且說這東西能夠除去腳臭和酒臭,但是呢,對方並不是讓你給你父親用的,而是讓你給你母親用的。”

  “因為你母親也喝酒。”

  “所以流浪漢對你說,女人身上但凡有一點腳臭或是酒臭,都會讓人感到反感。”

  “你母親一直都在餐館打工吧?”

  “那家餐館的老闆娘我已經見過了,我把流浪漢的照片給她看,她說確實有這麼一個人,體型和臉上的傷疤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且這個流浪漢,因為你母親長得好看,所以對你母親展開了瘋狂的追求,但你母親並未同意。”

  “因為當時你父親被毒死,所以所有人都把重點放在了跟你父親有關的人身上,後來懷疑到你母親和其他男人騙保的時候,誰也沒有想到,是仇恨你母親的人下的毒。”

  “究竟是誰影響了警方的判斷?”

  “是你!”

  “是你按照你自己的意志,改變了流浪漢殺死你母親的計劃!”

  阿部勇樹又笑的後仰了起來:

  “有趣,很有趣啊。”

  “但是矢代刑警,我又為什麼要毒殺我的父親?”

  “這不對吧?”

  矢代勳嘆了口氣:

  “你毒殺你父親和毒殺流浪漢的原因是相同的。”

  “流浪漢是想要殺害你母親的人,你父親家暴你的母親。”

  “換言之,你的殺人動機,圍繞在你的母親身上。”

  “誰對你母親不好,誰想要傷害你的母親,你就要殺掉對方!”

  阿部勇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