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338章

作者:御綾御影

  “這是因為我是多指症患者,由於我小時候做過整形手術,小腳趾也沒有長好,於是便和多出來的第六腳趾合在了一起,這是伴隨我從小到大的身體!”

  聽到多指症的資訊,最驚訝的人是智大。

  這傢伙事到如今才發現這個問題。

  雖然他在拿到我的身體後,會仔細的檢查。

  但這種特徵是常人很難發現的秘密,我也是在父母的告知下,才得知了這件事的。

  想到了這裡,我扭頭看向了兩角巡查:

  “兩角警官,我父母還沒聯絡上嗎?”

  兩角巡查搖了搖頭:

  “還沒,聽說他們在歐洲某個村莊,應該很快就能聯絡上。”

  兩角巡查說完話,又繼續開口對我發出了提問:

  “克人,我還是沒太懂,燒燬屍體的話,確實能夠短暫的迷惑住眾人,但是由於高一的學生只有公,智大還有克人你們三人。”

  “按照這個範圍的話,只要經過屍檢應該很快就能確定屍體的主人是誰……我不認為智大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我聽到兩角巡查的話,繼續開口:

  “智大當然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智大確信無論法醫如何進行屍檢,也不會有問題,這就關乎了智大的另一個動機了。”

  兩角巡查皺起了眉頭:

  “還有一個動機?”

  我點了點頭:

  “沒能聯絡到我父母的事給了我一個推論。”

  “我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麼聯絡不上我父母,警察不去找婦產科醫生了解情況?”

  “智大不是在島上生下來的,但我和公都是在島上出生的。”

  “警察如果去問婦產科醫生和護士,應該能獲得更多的資訊吧?”

  兩角巡查臉色難看的說道:

  “我當然去過了醫院,可是……”

  我沒等兩角巡查說完話,便繼續開口:

  “在場的婦產科醫生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多指症這件事。”

  “可是警察在詢問的時候,為什麼沒人說呢?”

  “這樣解釋有些複雜,我換個簡單的說法好了。”

  “因為無法確認屍體的身份,推匯出了婦產科醫生都不知道我有多指症這件事。”

  “但這裡就出現了矛盾的地方,他們都不知道?難道我的多指症是後天出現的嗎?”

  “當然不可能啊,所以原因就很簡單了。”

  “我的身體在剛出生後不久,就被換成了某人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左腳多一根腳趾的人。”

  “換句話來說,我用了十六年的身體原本就是智大的。”

  “而智大的身體,才是我與生俱來的身體。”

  “為了防止敘事混亂,從現在開始,我就將我用了十六年的身體,稱為‘我的身體’。”

  “智大用了十六年的身體,稱之為‘智大的身體’。”

  “有多指症的是‘我的身體’,被燒燬的是‘智大的身體’。”

  “但問題是,‘我的身體’是由智大的母親所生。”

  “而智大燒燬的‘智大的身體’是由我的母親所生。”

  “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警方經過調查,最終就會得出燒燬的屍體就是水藤克人。”

  “而智大在這種基礎之下偷走了‘我的身體’,不對不應該叫偷,應該說是想要取回自己的身體,但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智大是知道這件事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智大聽到了我的話,知道瞞不住了,便氣勢洶洶喊了一聲:

  “對啊!”

  “克人說的一點都沒錯!”

  “我一直朝思暮想著克人的身體!”

  我聽到智大的話,皺了皺眉:

  “智大,你這蠢貨,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啊,你這樣說,會被誤解成奇怪的意思的啊!~”

  智大一臉慚愧的和公交換著腦袋,說出了犯罪告白:

  “我無論如何都想要贏過克人,但我無論怎麼鍛鍊,都沒有辦法超過他。”

  “因為身體素質是與生俱來的,贏不過就是贏不過,但去年年底的時候,奶奶去世前告訴我,我的身體其實是克人的……”

  長部太一翁聽到智大的話,長嘆了一聲:

  “對不起克人,智大給你添麻煩了,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羞恥的事,還是因為我們長部家。”

  互換我和智大身體的人,正是智大的奶奶。

  智大出生於本土的一家大醫院,出生後不久便和父母回到了島上,智大的奶奶的看到智大有六個腳趾,便認為那是凶兆。

  於是便偷偷的潛入了醫院,將智大的身體和我的身體進行了互換。

  按理來說,我父母本該發現這件事,但我父母是個粗枝大葉的人,他們帶著剛出生沒多久的我,前往了本土,發現我的腳趾不對勁後,只是單純的認為,是出生的時候看漏了,所以便根本沒當回事。

  智大聽到爺爺長部太一翁的話,繼續做出犯罪告白:

  “我知道了克人的身體原本屬於我,我便一直悶悶不樂。”

  “前幾天在城戶學長的生日會上,我便想過趁克人睡覺的時候偷偷和克人交換身體,不過那時候的克人根本沒睡,但我是真的很想要我的身體。”

  “這種念頭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結果就在祭典的那天夜裡,我看到了克人被襲擊,打掉了腦袋,我一時鬼迷心竅……抑制不住自己的衝動……克人,真的對不起!”

  智大“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給我賠罪,這時電子節拍器響了,智大和公換了頭,變成了公跪在地上:

  “這個身體還是由克人使用吧,我把自己的身體燒了,已經沒有資格再擁有身體了,如果公也不願和我繼續換頭,我會毫不留戀的——”

  我搖了搖頭制止住了智大的發言:

  “行了,公也好,智大也好,你們都不許輕易的放棄性命!”

  “雖然我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但你這麼做的原因是在認為我已經死掉的情況下才做的。”

  “而且不管怎麼說,你是真心想要幫我,你之所以會偷‘天蓋’,還拿來食物和錄影錄音筆,都說明了你不想要我死掉,不然的話,你完全可以趁機扔了我的腦袋。”

  “所以,我也不想怪你,剩下的就由司法人員決定吧。”

  “不過,沒有人死,你會被判什麼罪呢?總之就是偷‘天蓋’這種小偷小摸的事吧?”

  “對了,說到‘天蓋’,智大你去偷‘天蓋’的時候,‘天蓋’都是齊全的對吧?”

  智大和公交換了腦袋,點了點頭:

  “是的,備用的有三個,但都沒有被動的痕跡,櫃子外面打掃的乾乾淨淨,但是櫃子裡面積滿了灰。”

  我若有所思:

  “那麼,拋屍犯的案件就結束了,下面就是襲擊者的分析……”

  “等一下!”

  我的話被城戶學長打斷:

  “有個巨大的矛盾啊!克人!”

  “指紋!偷‘天蓋’的那個人留下的指紋不屬於相關人員中任何一個,這麼說的話,不就和智大的指紋不吻合了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真的不想提到這個問題……

  城戶學長一臉得意,讓我十分火大,明明——明明距離揭開襲擊者真面目只有一步之遙,這個該死的城戶學長非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不自覺的揭開別人的重大秘密!

  “要是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剛剛有件事我故意沒說,我被襲擊者襲擊的時候,腳踝扭傷的很嚴重,智大把這個身體送到神社的時候,大概疼的不輕。”

  “而且在洞窟的時候,智大不能暴露自己的身體是我的,然而我和公休息的時候,無論如何都需要把他的身體借來一用。”

  “在這種情況之下,智大需要使用替身。”

  “換句話說,公睡覺的時候,我和智大換頭的時候用的身體,不是我的身體,也不是智大的身體,而是第三者的身體。”

  城戶學長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欸?換頭……不是隻有年齡相差一歲的人才行嗎?”

  我點了點頭,扭頭看向了城戶院長:

  “沒錯,所以這座島上不可避免的還有一個人,是在智大生日後一年以內出生的。”

  “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隱瞞了,對不起了院長。”

  “我先說明一下,這一切都是我倒推出來的。”

  “我確認了智大的腳趾,知道我的身體還活著,再往回想,智大和我們換頭的時候只能認為是借了別人的。”

  “這麼一說,我便想到了一件事,第二天早上,智大從街上回來的時候,身上有香皂的味道,當時他離開洞窟只有一個小時,感覺完全不夠泡澡。”

  “而且智大最初把身體借給我的時候,我發現他身上有股酒味,雖然智大找了藉口說什麼勸酒之類的,但其實那時候的身體,本應屬於一個跟我們年齡相仿,卻在祭典當晚喝了不少酒的人,而我在祭典上,剛好碰到了這個人!!!”

  我用手指向了城戶學長的臉,毫不留情說道:

  “學長,這個人就是你哦。”

  城戶學長聽到我的話,慌亂的開口說道:

  “我……我沒喝酒啊!而且我已經十八歲了!”

  我搖了搖頭:

  “不是的,學長的生日就在前幾天,剛滿十七歲,按年齡來說的話,學長應該只和我和智大相差了八個月,但因為謊報了年齡才比我們高了一屆。”

  城戶學長聽到了我的話,滿臉不可置信的望向了父親。

  我繼續做出推理:

  “智大完成拋屍後,來到了海邊的散步道,發現了我和公在海之家裡換頭,於是便連忙折返。”

  “智大又想救我,但又不能讓他的罪行曝光,於是便趁城戶學長喝醉了,偷偷潛入了城戶學長的家中,換了身體。”

  “所以那時候的我,換了身體以後也沒發現。”

  “之後智大突然叫醒了睡覺的公,突然下山,我當時還以為他把我和公拋棄了,但實際上智大應該是去把身體還給城戶學長。”

  “按照這個邏輯來看,神社‘天蓋’玻璃門上的指紋,應該就是智大借用城戶學長身體的時候,前去偷的‘天蓋’!”

  “這樣的話,留在玻璃門的指紋就是城戶學長的指紋,跟任何相關人員的都不一致!”

  兩角巡查聽到我的話,疑惑的開口說道:

  “克人……那倉庫裡的指紋?和神社玻璃門的指紋一致是怎麼一回事?”

  我繼續做出解答:

  “那是因為學長在祭典前打掃過倉庫,所留下的指紋吧。”

  城戶學長聽到我的話,變得狼狽不堪:

  “那些都無所謂了,只是我的年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繼續開口說道:

  “如果學長是十七歲的話,那麼學長出生的時間就是在城戶院長赴鷹國期間……這其中的緣由就止步於此吧……這是城戶家的私事,我不能憑藉臆測說話。”

  雖然我沒有說出真相,但無論怎麼想。

  都是留在島上的院長夫人有了婚外情,結果有了學長。

  為了不讓家族蒙羞,所以把城戶學長定為比實際日期早一年出生。

  “到底是怎麼回事!克人!你給我解釋清楚啊!”

  城戶院長攔住了歇斯里地的城戶學長:

  “夠了!宗吾,這件事你和你媽媽再談談吧,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兒子,這點是不會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