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若是《親愛的S君》沒有得到大眾讀者的認可,那麼舞城鏡介就可以適當的調整方向,拿出相對保守些推理作品,慢慢積攢人氣,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在繼續出擊!
讓舞城鏡介有這種顧慮的原因也很簡單。
主要是因為舞城鏡介現在已經踏足了“知名作家”的層級。
無論做什麼事,發什麼書,都要三思而後行。
因為從踏入了“知名作家”這個層級開始。
舞城鏡介才算是真正的站上了,曰本推理史的舞臺。
從此以後,舞城鏡介將要面對的對手,就不再是寂寂無名,寫一輩子都出不了頭的泛泛之輩。
而是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在曰本推理史上有名有姓的知名作家!
若不慎重考慮接下來要走的路。
舞城鏡介的“推理文豪”之路。
很有可能就會就此終結!
想到這些種種,舞城鏡介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開始著手書寫《親愛的S君》。
舞城鏡介不光要讓《親愛的S君》做到矇騙所有的讀者!
還要做到,即便是橫溝正史,土屋隆夫,權田萬治,笠井潔,這些對推理有著極為深入理解的人。
不看到《親愛的S君》最後一行字,也完全猜不到故事的真相!
第164章 坐山觀虎鬥
1980年,2月8日。
東京澀谷區,寶島社大樓。
寶島社的社長,寶生白川坐在辦公室內,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威士忌,滿臉的愁容。
他的面前,還站著寶島社的銷售部長松島駿馬,以及雜誌部的主編神山大介。
松島駿馬和神山大介面對這種情況,別說是說話了。
就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原因也不言而喻。
因為舞城鏡介這位“推理天才”的橫空出世,可算是把寶島社坑慘了!
《一朵桔梗花》,《占星術殺人魔法》,《收束》,《死刑犯之謎》,《姑獲鳥之夏》,以及四天前剛剛刊登出的“警察小說”《第三時效》。
這裡的每一本,每一篇,都是會入選曰本推理史前百的神作!
但就是這樣的神作,卻如同是變魔術一樣,被舞城鏡介那個傢伙,一篇接著一篇的寫了出來!
擁有如此高的質量已經夠逆天的了。
但一想到這些作品,是舞城鏡介利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陸續寫出來的。
任誰也經受不了這種打擊!
因為舞城鏡介的高產,和有質有量,再加上講談社有野間源次郎,以及御子柴泰典的賣力宣傳。
於是,講談社光靠著舞城鏡介一個人,就製造出了一條條的“繩索”!
將曰本所有出版社的社長掛在了路燈之上!
其他出版社的社長,或許還有“臂力”能夠抓住繩索,或者是抓住路燈杆苟延殘喘。
但寶生白川卻沒有那麼幸摺�
自己掛在名為“舞城鏡介”的繩索之中。
越是掙扎,那繩索越是勒的緊!
現在,那名為“舞城鏡介”的繩索,已經勒破了自己的皮膚,捆紮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
每一次刊登著舞城鏡介作品的《禮帽》雜誌發售。
寶島社的《小說推理》雜誌,就會銷量銳減!
此刻,已經是《小說推理》雜誌走到末路的時刻了!
寶生白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操著沙啞著嗓子,瞪著通紅的雙眼,看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神山大介:
“大介主編,說說吧,這一次我們《小說推理》雜誌的銷售量,又降了多少?”
神山大介聽到寶生白川的話,小心的將手上的報告,放在了寶生白川的辦公桌上,強裝鎮定的開口說道:
“寶生社長,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我們寶島社的《小說推理》雜誌,作為曰本前三的短篇推理小說雜誌,在之前的幾十年裡,一直都穩定在每期發行四十萬份。”
“但隨著《禮帽》第一期雜誌的橫空出世,以及《占星術殺人魔法》,透過‘新書判’,‘文庫本’,‘典藏版’進行的銷量封鎖。”
“我們寶島社的《小說推理》雜誌,就已經從四十萬份,跌到了二十五萬份!”
“雖然後續經過鬆島駿馬部長的干預,讓《禮帽》雜誌和講談社雜誌部,陷入了短暫的困境。”
“但奈何舞城鏡介的那篇《收束》,實在是太過強大!”
“將其排在曰本短篇推理小說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我都不覺得有絲毫的問題。”
“所以,我們的《小說推理》再次敗下陣來。”
“在那次之後,我們的《小說推理》銷量,只剩下十三萬份左右……”
“咯吱——咯吱——”
神山大介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寶生白川握著威士忌酒瓶的手中,發出了想要將酒瓶捏碎的聲響!
“別停!繼續說!”
神山大介吞嚥了下口水,用手按了下臉上因為害怕,不住跳動的肌肉:
“我見到《小說推理》雜誌的銷量,每一期都在不斷地下跌,廣告商也跑的跑散的散,所以便和松島駿馬部長,聯絡了新的廣告商。”
“希望新拉來的廣告商,能夠讓《小說推理》雜誌起死回生。”
“但是……”
“舞城鏡介又再一次寫出了《死刑犯之謎》這種‘邏輯流推理’神作。”
“由於這篇《死刑犯之謎》的雙重‘邏輯推理’太過強大,甚至在‘本格推理’的層面上,超越了前一篇的《收束》!”
“《死刑犯之謎》的出現,引發了曰本推理市場的巨大轟動,也讓許多沉寂已久的‘本格派推理’讀者都活躍了起來。”
“這使得我們寶島社的《小說推理》雜誌,再一次迎來了低谷,十三萬份的雜誌銷量,只賣出了八萬份……”
“而四天前的《第三時效》,更是在‘警察小說’的派系中,達到了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在這種強勢的衝擊之下,我們的《小說推理》雜誌,只賣出去了四萬份……”
“寶生社長,您知道嗎?咱們倉庫裡沒賣完的《小說推理》雜誌,已經多到了需要用卡車咻數牡夭健�
寶生白川聽到神山大介的話,憤怒的將威士忌酒瓶扔在了地上,發出了“嘭”的一聲脆響。
隨即操著沙啞的嗓子,用手指著神山大介質問道:
“神山大介!你身為我寶島社雜誌部的主編,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之下,沒有做出任何應對?”
“任由著一個每週發行四十萬份的雜誌,現在只能賣出四萬份?”
神山大介聽到寶生白川的話,嚇得急忙將腰彎成了九十度:
“寶生社長,對不起,是我沒能保住《小說推理》!”
“但……我也曾嘗試努力挽救《小說推理》雜誌。”
“比如在報紙上宣傳我們寶島社旗下的優秀推理作家,或者是宣傳《小說推理》的裝幀與排版。”
“只可惜,由於舞城鏡介的《收束》和《死刑犯之謎》熱度巨大。”
“我根本找不到,能夠與之抗衡的作家,以及稿子……”
寶生白川聽到神山大介的話,變得更生氣了:
“商場如戰場!商場如戰場!”
“找不到能夠和舞城鏡介抗衡的作家和作品,就去搞臭舞城鏡介啊!找人去抹黑他啊!”
“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我來教你?”
神山大介聽到寶生白川的話,臉上露出了難看的神色:
“寶生社長,我抹黑了啊!”
“我還專門找了一批,對舞城鏡介紅眼的落魄作家,在報紙上瘋狂的抹黑舞城鏡介。”
“我本以為能夠靠這些眼紅的作家,抹黑舞城鏡介,即便抹黑不成,也能擾亂舞城鏡介的創作,摧殘舞城鏡介的心態。”
“但沒想到的是,舞城鏡介的粉絲中,居然有身兼推理評論家,推理作家的笠井潔!”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閒的發慌了?還是收了舞城鏡介多少的好處!”
“竟然直接在報紙上,與我糾集的眼紅作家們,展開了‘評論家之戰’!”
“從上個月28日開始,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二天過去了。”
“這場由笠井潔掀起的‘評論家之戰’直到現在,依舊還在進行之中!”
“這個笠井潔也真是厲害,簡直就是現實世界中的‘名偵探’,逮到了誰抹黑舞城鏡介,就直接開始調查對方的身世家底,然後利用哲學的方式,瘋狂分析對方抹黑舞城鏡介的‘動機’!”
“誰若是被這傢伙盯上了,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逃都來不及,哪還有人有心思抹黑舞城鏡介?”
寶生白川聽到神山大介的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了椅子上:
“所以,大介……對於現在《小說推理》的未來,你怎麼看?”
神山大介並沒有回答寶生白川的話,只是扭頭望向了身後的銷售部長松島駿馬。
松島駿馬看到神山大介一臉求助的可憐模樣,重重的嘆了口氣,看著寶生白川開口說道:
“寶生社長,雖然我知道,《小說推理》雜誌是寶島社的根基,也同時是前任社長的心血。”
“但現在《小說推理》已經從最開始的四十萬份,在短短的二十多天暴跌到了四萬份。”
“在這種情況之下,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宣佈停刊,及時止損!”
“只有這樣,我們寶島社才能從這場可怕的漩渦之中脫離!”
寶生白川聽到松島駿馬的話,臉上露出了極為痛苦的表情,顯然是不想停刊:
“松島……除了停刊,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松島駿馬見到寶生白川如此難過,便繼續開口勸說:
“寶生社長,您也不必太過難過。”
“您是寶島社的社長,對於《小說推理》雜誌,停刊,復刊,都是您一句話的事。”
“但我要說的是,我們現在將《小說推理》雜誌停刊,是為了避免捲入《禮帽》雜誌和其他雜誌的紛爭,及時止損。”
“雖然停刊會讓我們寶島社陷入低谷,但這也是迫於形勢壓力。”
“不過,這段痛苦很快就會過去的。”
“今天是2月8日,距離舞城鏡介和西村壽行老師的‘冷硬派推理比賽’,還有十六天的時間。”
“我個人是非常信任西村壽行老師的實力的,更是清楚西村壽行老師,是絕對不會放水的。”
“所以,在我看來,舞城鏡介必然會在和西村壽行老師的‘冷硬派推理比賽’中敗下陣來!”
“換句更直白的話來說,舞城鏡介這位‘推理天才’的職業生涯,只剩下了十六天,外加一個月的時間了!”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寶島社熬過了這一個半月,等到舞城鏡介徹底涼透了之後。”
“我們寶島社就可以復刊《小說推理》,東山再起!”
“畢竟沒有了舞城鏡介的《禮帽》雜誌,根本就是三流雜誌的級別,完全沒有辦法和我們這種老牌雜誌抗衡!”
“至於現在嘛……我們只需要縮減開支,坐山觀虎鬥!”
“看著講談社的《禮帽》,光文社的《小說寶石》,以及文藝春秋社的《ALL讀者》,這三條猛獸互相廝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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