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087章

作者:御綾御影

第848章 煙,土,食物!

  寫樂焰看到丸熊和二郎,三郎,四郎抱在一起的畫面,確實也有點被感動到了。

  因為寫樂焰在過去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在擔任調查記者的工作。

  在那種工作中,會接觸到各種形形色色的人,而問題兒童,是其中最令人心痛的。

  雖然不知道舞城鏡介老師會如何設計這種劇情,對問題兒童瞭解多少,但在寫樂焰的視角里,奈津川二郎會變成這樣,確實與奈津川丸熊有密不可分的聯絡。

  因為大部份問題兒童,並非是天生惡種,而是疏於管教,父母有問題才會變成問題兒童。

  但,寫樂焰也並不覺得奈津川丸熊這個人有多壞,從他對奈津川二郎的態度也能夠看的出來,他其實對奈津川二郎並非只有厭惡。

  他暴打奈津川二郎是真的恨,但他抱著奈津川二郎哭也是真的哭。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奈津川二郎,也不知道該如何管教。

  說到底,這傢伙滿腦子都只有自己的政治生涯,對如何管教孩子,根本就一竅不通!

  奈津川丸熊,不知道如何去愛,而奈津川二郎因為惡性迴圈,也不知道該如何討父親的歡心,在這種迴圈之下,一對父子漸漸地變成了仇人。

  嗯嗯嗯……沒想到公開對所有“社會派推理”作家開戰的舞城鏡介老師,也有如此“社會派推理”的一面啊……

  寫樂焰開始對《煙,土,食物》討論的情節感興趣了,因為在她看來,舞城鏡介老師確實是一位相當出色的作家,無論是從謎面,還是社會性來看,都讓人眼前一亮,更區別於以往的作品。

  所以,讓故事繼續跑起來吧!讓我看看奈津川家族到底還有什麼故事!

  ——

  每次被丸熊關起來的二郎,都哭的死去活來。

  但我們漸漸領悟到,就算哭也沒有用。

  無視我們感情的人,不只是丸熊,二郎也一樣,我們再也不管他們了。

  二郎對我們很好,但並不是廣義上的好哥哥,他會欺負我,一郎,三郎的的朋友,導致我們沒有朋友……

  因為他不斷四處打架,連西曉町的委員會,都開始密切注意,並將他視為問題人物的時候。

  丸熊像惡鬼一樣發起飆來!

  他買了竹劍回來猛砍二郎,二郎哭著在家裡逃竄,丸熊則披頭散髮拿著竹劍在後面狂追!

  如此可怕的場景,讓我跟三郎怕到抱在一起哭。

  而二郎的惡劣行徑,讓奈津川家成為附近居民的禁忌。

  加上二郎隨便亂打人,我們也都被班上的同學排斥。

  到最後,我只能跟三郎兩個人玩。

  有時候我和三郎會去丸熊口中——撿到二郎的地方——後山玩。

  後山就是我們專用的遊

  樂場,那裡的視野可以鳥瞰整個西曉町。

  也看得見奈津川家的屋頂和三角倉庫,我想丸熊和二郎將會繼續那愚蠢的追逐,然後二郎又會被關進那間莫名其妙的三角倉庫。

  至於一郎?

  他會完全漠視一切讀他的書。

  我和三郎在後山待久了,彷彿可以對家裡的爭吵感到麻痺。

  後來,三郎假裝揮舞竹劍,而我則大叫“對不起!對不起!學著二郎到處跑。

  要不開開這種小玩笑,我跟三郎真的會“窒息”而死。

  二郎上國中後,家裡發生一些變化。

  丸熊當選國會議員後很少在家,一郎在全國考中拿到第十三名。

  三郎揍了鋼琴老師被趕出教室。

  至於我?被二郎的同學圍起來打,然後二郎對他們進行魔鬼般的報復,導致對方家長跑到我們家來抗議,全部都被二郎用水潑回去。

  ——我不會讓他們碰你一根汗毛。

  二郎這麼對我說。

  老實說,我快煩死了,真的很想求他趕快停手,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打!

  另外還有一個變化,自從大丸死後,一直呈現痴呆的龍子,聽到大丸的愛人清原薰子死於癌症的訊息後,整個人復活了起來!

  步入老年的她,不復往日的任性,變成一個非常好的祖母。

  重新振作起精神,把累積許久的愛,全部灌輸在我們兄弟身上。

  我們又忽然變成一個正常的家庭了!

  我跟二郎,三郎還有一郎都對這樣的變化感到高興。

  在祖母龍子變好後,二郎陰沉的表情,殘暴的行徑完全緩和下來。

  祖母並不是笨蛋,這二十年來,她雖然一直不聞不問,但她知道奈津川家發生過什麼事。

  所以她首先對二郎灌注了大量的愛,且儘可能地不讓兒子丸熊進門。

  我想她是想讓二郎變好吧?

  但問題也就這樣產生了.

  這件事說起來很白痴……丸熊開始嫉妒起二郎來?

  確實很白痴,但他們真的因為龍子這個老女人,而產生新的對立!

  丸熊開始找時間回來妨礙二郎,還以社會教育的名義,讓二郎請假把他帶到東京去。

  二郎在東京,因為鬧個不停而被丸熊毆打。

  龍子沒有想到兒子的忌妒心竟然這麼嚴重,等她發現之後,想要安撫丸熊已經來不及了。

  “丸熊像個孩子一樣大叫著說:

  “為什麼要把我當做壞人!為什麼要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有錯的又不止我一個!”

  開什麼玩笑啊臭豬!

  我把茶杯扔向丸熊大叫:

  “你這個白痴鬼,鬼叫什麼!不是你錯是誰錯!你這個臭老頭別回來了!”

  這個衝動的舉動讓我頭一次捱打。

  “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敢叫老子別回來!你以為這裡是誰的家!”

  這時龍子怒喝一聲:“這是我的家!你要是再繼續欺負這些孩子的話,就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丸熊的臉,目擊到他深深受傷的表情,爽得很啊,去死吧丸熊!

  等丸熊真的回東京之後,龍子反而悲傷起來。

  但能再次回到那連做夢都會夢到的正常家庭生活,我的心情無比快樂。

  二郎,三郎也是一樣,一郎雖然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但看得出來也鬆了口氣:

  ——總算可以安心讀書了!

  一郎的想法很純粹,但這只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事罷了。

  一郎根本不可能安靜讀書,因為二郎也跟他進了同一所國中。

  奈津川家的日子過得非常平和,是我有記憶以來最平穩的時光,但一郎和二郎的校園生活就不是如此了。

  二郎一到學校,就被三年級的叫出去教育,結果這無異於等於是高年級的給他下了戰書!

  於是二郎又開始了他的鬥爭,與高年級的人打的不可開交!

  由於幹得太大殘忍了,戰爭就此擴大起來……二年級生也牽連進去,演變成了二郎對所有高年級開戰,這時二郎才嚐到苦頭。

  愛弟心切的一郎想要從中調和,並告知所有與其做到的人——二郎就算被打敗也會站起來去報復每個打過他的人。

  只要不出人命他就不會停手!

  一郎希望所有人答應,不再動二郎一根汗毛,他會去控制住二郎的行為。

  但一郎沒想到……二郎會忽然衝進談判的地方……

  他瞬間把一郎之外的其他三人打倒,看到二郎滿臉得意的樣子,一郎也只好放棄談判。

  他根本就是在享受著那種,跟全部學長為敵的感覺!

  一郎在那一刻,終於覺悟了,就算可以控制二郎一時,也無法控制他一生一世。

  那時候的我,無法認同一郎的想法,就像龍子在家中的任務一樣,如果在學校裡有人可以關心安撫二郎,或許就能改變他的習性。

  但一郎就這樣離去了,留下二郎單獨料理那三個倒在地上的學長,聽他慘叫。

  回家之後的二郎對一郎說:

  “以後你別多管閒事。”

  已無心無力去管的一郎回答道:

  “我不會在妨礙你了。”

  自此之後,一郎完全不再管二郎,這讓我直到現在都覺得是錯誤的。

  很快,二郎就成為了整個縣赫赫有名的人物,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所有組織,都將其視作危險人物!

  甚至連福井醫大精神醫學系都想要研究一下奈津川二郎是個什麼“物種”!

  總之,隔三差五就有警察上門,來找的人也都是奈津川二郎……

  周遭所發生的事,對二郎來說就像開玩笑一樣。

  二郎曾對龍子說——在外面的他不是真正的他。

  ——我只是兵來將擋而已。

  聽到二郎這麼說,龍子雖然對這個孫子感到恐懼,但從未放棄用親情感化他的念頭。

  可能是痴呆太久,讓她的判斷力也跟著變差吧?

  二郎根本就不想讓人拯救,龍子不知道想幫助一個不想得救的人是多麼天真的事,多看點聖經吧,真的。

  二郎的成績不用說也是一塌糊塗,再這樣下去,不是變成人渣,就是進入爛學校。

  要是狀況再差一點,搞不好會被學校開除!

  發現這種情況的一郎決定要替二郎補習。

  他希望二郎能遠離打打殺殺——不能讓弟弟成為罪犯,因為二郎要是成為罪犯,一定會被丸熊親手殺死!

  然而大家都不知道,或許連二郎本人都沒發現……他其實非常聰明,連一郎也大吃一驚!

  才短短三個禮拜他就把國一到國三的英數理科全部搞定了!

  令人驚訝的集中力與特殊的才能——只要看過的東西便可瞬間記住,就算對社會科沒興趣,仍舊可以把一整本教科書默背下來!

  我為了驗證,甚至讓二郎看一分鐘地圖,結果二郎竟然能在另一張紙上,完美地畫出來!

  不過,二郎對於他的特殊能力沒什麼興趣,他只喜歡打架,而且由於其長的非常帥氣,很多女人喜歡他。

  不過,女生只要和二郎接觸過一次或兩次後,就一定會遭他拋棄。

  即便如此,奈津川家每天也會收到大量的情書,當然還有惡作劇電話。

  許多人躲在遠處想要見到傳說中的奈津川二郎一面。

  不過,搞惡作劇和塗鴉的人,並不怎麼多。因為敢挑釁二郎,就會被他拉到暗巷中品嚐到地獄的滋味!

  這段時期二郎所使用的暴力,可以說已經進入了藝術的領域……因為他的暴力確實可以奪去對方的靈魂!

  對於當選議員的丸熊來說,漸漸長大的二郎成為他現實中必須面對的燙手山芋……

  二郎是全縣最大的人物,後援總部收到了大量的威脅信函,連委員會,家長會,各地區青年團,縣警的少年犯罪防治科等團體,也都遞交了抗議書或意見信……

  因為奈津川二郎在大家眼中,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流氓,未來的重大罪犯。

  然而威脅沒有壓制住暴力的二郎……

  即便丸熊一回家就把二郎痛打一頓,然後關到三角倉庫去……

  對於這種場景,我都要看膩了……彼此咒罵的二郎跟丸熊,丸熊單方面的施暴,三角倉庫和二郎的哭叫聲——累到不行的我心想,為什麼要跟這些傢伙年年重複著同樣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