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他不斷重複著——犯錯惹別人生氣——然後漸漸習慣別人的生氣——接著演變成沒惹別人生氣就會不安,而不得不用這種方法來吸引別人的注意。
像“不要不理小二啦”,“看看小二嘛”這些話。
被丸熊聽到後的結果只有兩種,不是不理不睬就是斥喝!
比起不理不睬,二郎更需要的是斥喝。
不知從何開始,二郎變成了這個模樣……
我是離他們最近的人,常看到爛丸熊打二郎的手,頭,屁股,然後把他丟到一邊去。
後來,二郎不再那麼黏著他,而開始閃避,但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又能躲到哪裡去?
丸熊在家的時候,就算再怎麼討厭,也得跟他同桌吃飯。
二郎的緊張症隨著不斷重複的失敗——嚴重惡化了。
那個沒用的丸熊只會開口罵人,卻從來不去思考為什麼二郎會犯錯。
有一次一郎說:
“你不要老是那麼生氣,二郎就好了。”
結果丸熊一副——你這個臭小子,竟敢教訓老子的表情,把一郎痛揍一頓。
那是一郎第一次被丸熊毆打。
當時一郎和還小的三郎,還有我,都覺悟到要跟丸熊講理是天方夜譚……
這個暴力大魔王根本就不具備思考人話的能力。
只是用對方服不服判斷而已。
可惜連我都知道的事兒,丸熊卻不明白,或許不是不明白,而是習慣已經根深蒂固,沒有辦法馬上改過來。
被持續逼迫和斥責的二郎,最後連暴力也都全盤接手了。
就算被打也嘻嘻哈哈地直笑,裝出毫不在乎的態度!
二郎他可能即使遭受到丸熊的暴力相向,仍舊渴望著他的愛意……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表現出不在乎斥責或是暴力的態度。
我對他那無法得到回報的努力感到氣憤,跟我有同樣感覺的一郎,三郎本想勸誡丸熊。
但知道不可能後,大家改打二郎的主意,後來也無疾而終了。
二郎曾對我們笑著說過——反正又不會痛。
不會痛,但只是在肉體層面會不會痛吧?
我們當時想要這麼回應,但卻覺得說了也沒有什麼意義。
——被打也無所謂啊,反正痛一下子而已。
總是被虐待的二郎,總是吃虧的二郎,永遠得不到他想要東西的二郎。
我們能為他做什麼?
三郎說:
“等我再長大一點,就要把爸打倒!”
結果比他先長大的二郎,替這個不可能的任務做了最好的範本。
隨著二郎長大,丸熊體罰的情形也日漸嚴重,只要二郎犯的錯越誇張,丸熊就會變得越暴力。
而當二郎罵人的詞彙愈來愈豐富的時候,事態也日趨嚴重……
兩人彷彿永無止境地互相咒罵,只會使用暴力的丸熊完全無藥可救。
二郎也漸漸失去了控制,因為這時二郎的緊張症開始減弱了,同時也已經習慣被體罰,便會故意做些有的沒的惹丸熊生氣。
他在小三的時候,把丸熊叫作“大便丸”,這讓丸熊的憤怒達到最高點,於是打到門牙斷裂,鼻血狂流的二郎第一次嚐到關在三角倉庫的滋味。
二郎那激烈的哭叫聲讓我至今難忘。
我當時就有預感,那個三角倉庫將會成為他的墳墓。
我常想象著二郎哭死在那個倉庫,等到半夜或早上被人發現。
那場面清晰而真實,讓我無法想到會有其他的結局出現。
到小學高年級的時候,一郎無法再像我一樣當個旁觀者。
他為了保護弟弟而嘗試各種方法,首先是向家人求救。
但根本就沒有幫得上忙的人。
自從祖父大丸在那個恐怖的倉庫自殺後,祖母龍子就像靈魂出竅的空殼,任憑丸熊為所欲為。
而母親是最瞭解丸熊的人,也明白自己的確無能為力,她雖然對我們很好,卻絕對不敢違抗丸熊。
所以當一郎去向家人投訴二郎悲慘的狀況,也是不了了之。
他們太瞭解丸熊那有缺陷的人格了,並對這種爛人掌握著政權而感到害怕。
媽那邊的親戚說:
“要是真的害怕,就躲來我家吧?”
躲去你家?哪有地方可以躲啊王八蛋!
結果一郎把二郎帶到那裡躲起來的時候,舅舅居然跑去向丸熊告密了!
“你以為可以從家人手上逃得掉嗎?”
在被抓回去的路上,丸熊這麼對兩個小孩說。
一郎感到絕望,二郎卻一副無所謂,兩人被痛打一頓之後,丸熊第一次把一郎關進三角倉庫裡。
那也是我第一次聽到一郎的哭聲。
但是不氣餒的一郎,仍舊繼續向外界求援,他先是試著告訴學校老師,之後雖然有三位老師,到奈津川家……卻被丸熊擺了一道。
他們怎麼可能贏得了跟教育委員會,還有家長會,交情都相當好的丸熊?
下場仍是被痛打一頓再度被關進三角倉庫。
一郎後來跑到警察局去了,拿出兒童福利法,要正式對自己的父親提出告訴。
看到一郎揹著書包的警察,雖然不當一回事,但他卻沒有放棄……好不容易說服一個警察跟他回奈津川家來看。
卻不知道警局那個混蛋,預先向丸熊通風報信,把二郎藏起來了。
來到家裡的警察,只悻悻然地嘲諷了一句——傻瓜才會相信小孩的話,就回去了。
然後一郎又被痛打一頓,關進三角倉庫裡狂哭。
一郎向外界的求助,不是沒有效果的。
丸熊叫媽去倉庫裡放一郎出來後,把他叫到房間長談。
雖然丸熊以——別讓我蒙羞而責備一郎。
但一郎卻堅持要他改善對弟弟的態度!
在面對頑固的一郎對他所提出來的立場,確實很穩固之下——丸熊只得讓步。
丸熊放話,我暫時不回來了,這種家誰要回來!
因為丸熊要忙著下一次選舉,本來就有一陣子不會回來。
但這算是一郎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為二郎而贏得光輝的勝利!
這麼一來丸熊就不會回家了吧?
簡直太棒了!
除了一郎,在隔壁房間偷聽的我和三郎,也同樣歡喜。
只有二郎沒有半點喜色……他大叫著:
“為什麼?爸你哪裡也不要去!”
二郎說完話,緊緊抱住了丸熊的腿,我跟三郎還有一郎在旁邊目瞪口呆,連丸熊也吃驚地瞪大眼睛。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
二郎抱著丸熊邊道歉邊哭:
“請您原諒我!請永遠當小二的父親,請永遠當小二的父親,請永遠當小二的父親!”
這招讓壞事做盡的丸熊也不禁紅了眼眶,這是我們兄弟第一次看到丸熊的眼淚!
“對不起,是爸不對,對不起啊,小二。
對不起,是爸不好,你原諒爸吧!”
丸熊抱著二郎痛哭起來,過度驚訝的一郎茫然的看著他們,而我跟三郎因為看到父子和好,也跟著一起哭起來。
丸熊把我們兩個叫過去說:
“我也對不起你們兩個,不配當你們的父親。”
——現在想起來雖然覺得很蠢,但當時我的確被丸熊的眼淚給打動了。
一不小心就原諒丸熊,還抱住了他,因為那雙抱住我背脊的大手,我決定相信他。
“對不起,以後我會努力當一個好父親,對不起對不起!”
我和三郎壓在二郎身上,抱著丸熊幾個人都哭了,只有一郎在我們身邊不屑地眺望著。
“一郎,對不起。你也原諒爸吧,快過來。”
被丸熊拉過來的一郎,身體和表情都相當僵硬。
他凝視著我和三郎,臉上寫著——你們不會也當真了吧的表情。
我在歡喜之餘,對一郎的態度感到氣憤,心想你就原諒他嘛!
當時我還覺得一郎心胸有夠狹窄,現在想想我真是大白痴一個。
平穩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因為忙於選舉的丸熊幾乎都不在家,要不然那種和平早就被拆穿了。
同時二郎也很忙,他升上小四後,仍舊持續實行著對過去欺負他的同學進行報復。
二郎在短時間內就完全控制住整個班級,一開始他還安於當一個低調的老大。
後來漸漸開始作威作福,膩了之後就開始利用別人做壞事。
最喜歡讓別人去偷商店裡的東西,二郎稱這些偷來的東西為“戰利品”。
雖然,那些“戰利品”不像是該冒著風險去得來的東西,比如說菜刀,鏡子,餐具……
還有不知道要拿來幹嘛的暖桌……
二郎對金錢沒有興趣,因為他想要的並不是戰利品本身,而是更危險的東西……
他跟夥伴一起闖入民宅的,絕對不會偷偷摸摸進去,而是光明正大地闖入。
就算民宅沒有鎖門,他也要打破玻璃進去。
聽到誇張的玻璃破裂聲,落荒而逃的夥伴,就會受到二郎的制裁!
其他人的犯罪,不是為了錢財,或許只是享受那種刺激的感覺,但沒有人會像二郎一樣,在同伴中找尋刺激。
他的同班跟他一起邊闖入民宅邊哭,而二郎無視同班的眼淚,只顧著開啟冰箱指揮他們把什麼拿走把什麼留下來。
他實在太大膽了,因為二郎本來就沒想過要隱藏自己的犯罪!
某家主任下班回家,看到十二個小學生在屋內嚇得說不出話來,更令人吃驚的是那些傢伙不但沒逃跑,還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因為被抓住了,就可以脫離被二郎強迫的竊盜生活了!
那家的主任被二郎承認自己是主值膽B度,嚇到而無法具體表現出憤怒。
另外,主任沒有把事情鬧大的意思,只是對眾人說教一番後,就被放回去了。
當然接到電話的家長也各自處罰了自己的孩子,包括二郎在內。
於是好一陣子沒有被丸熊揍的他又關進三角倉庫。
雖然聽到二郎在裡面哭叫,但丸熊充耳不聞還大聲怒罵道:
“你辜負了爸對你的期望!爸這麼相信你!你卻背叛了我!”
我和三郎聽到兩人的對話都感到心痛,而站在遠處的一郎則心灰意冷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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