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什麼意思?《椛山訪雪圖》可是我們‘曰本推理作家協會’中評選出的!本年度推理小說中,在詭計方面,僅次於舞城鏡介老師的《占星術殺人魔法》的頂尖的推理詭計!
怎麼到你們‘直木三十五賞’就有不同的想法了?
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的‘直木三十五賞’就一定比我們‘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高貴?”
西村望對於自己沒有斬獲“直木三十五長篇賞”並沒有感到忿怒,更是在剛剛今日出海宣佈,舞城鏡介獲得了“直木三十五長篇賞”後,對舞城鏡介奉上了自己最真摯的祝福。
但……他忍受不了今日出海不把“直木三十五短篇賞”,頒發給泡坂妻夫的《椛山訪雪圖》!
因為在他的心裡,《椛山訪雪圖》是必然會斬獲“直木三十五短篇賞”的作品!
——如果不把“直木三十五短篇賞”頒發給泡坂妻夫的《椛山訪雪圖》,那麼這個獎項的權威性就會大打折扣!
這不是西村望一人的觀念,而是“曰本推理作家協會”,“曰本推理評論家協會”兩大協會共同得出的結論!
一想到這些,西村望便怒從心頭起,當即一拍桌子站起身。
舞城鏡介距離西村望很近,看到西村望一副眼中快要冒出火的神情,頓感不妙。
而宇山日出臣顯然在“蜘蛛感應”這一方面要比舞城鏡介強的多。
當他看到西村望站起身,打算抬腳上桌子的時候,立刻便戳了一下身邊的舞城鏡介和泡坂妻夫。
舞城鏡介和泡坂妻夫被宇山日出臣戳了一下,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明白了宇山日出臣的意思。
三個人當即一同伸出了手,抓住了已經快要控制不住的西村望,阻止他的腳,踏上桌子……
雖然他們清楚的明白,西村望是為了泡坂妻夫生氣,但是——如果西村望站在桌子上,那麼雖然說不至於結束職業生涯。
但是“直木三十五賞”以後肯定是沒有機會入圍的了……
即便西村望可能在決定踏上桌子的那一刻,就不打算再拿這個獎項,可能拿不拿,與不允許參賽,可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
制止了一個西村望,舞城鏡介三人卻制止不了其他“推理兩大協會”參加頒獎典禮的嘉賓,他們雖然不至於像是西村望一樣,站在桌子上。
但也發出了有節奏的怒吼:
“黑幕!”
“黑幕!”
“黑幕!”
今日出海面對這種聲勢,臉色變得有些奇怪,倒不是說生氣,反而像是長輩看著晚輩們胡鬧後的無奈。
“誰說黑幕了?你們的性子怎麼這麼急?最好要我把話說完再下結論也不遲吧?”
現場的嘉賓們聽到今日出海的話,都沉默了。
今日出海重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繼續開口:
“回到剛剛的話題,在評選階段,我個人是非常喜歡泡坂妻夫老師的這篇——《椛山訪雪圖》,但是,另一方面,其他的幾位評委,有人認同我的觀點,也有人認為,另一篇作品會更適合得到‘直木三十五短篇賞’這個獎項。
我們五位評委,為了這兩本書,進行了長時間的探討,最終決定——”
今日出海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本次‘直木三十五短篇賞’共兩篇作品獲賞,第一篇作品,便是泡坂妻夫老師的《椛山訪雪圖》。
而第二篇獲賞作品,便是舞城鏡介老師的《去年冬天,與你分別》。
這……也是我選擇在公佈‘直木三十五長篇賞’後,沒有邀請舞城鏡介老師上臺發表獲獎感言的原因。”
今日出海說完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整個文化廳內,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有一種聽錯了感覺。
因為在“直木三十五賞”的歷史裡,一個獎項頒發給兩個人的情況並不多見。
可是一個人,同時獲得長短篇兩個獎項,實在是前所未有,聞所未聞!
很多人都覺得,不是自己聽錯了,就是今日出海說錯了,但是似乎今日出海沒有打算糾正的想法,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翻看稿子,打算為之後的評委點評環節做準備。
西村望被舞城鏡介抓住了手臂,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講臺,過了好一會才回過頭看向了舞城鏡介,以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
“舞城鏡介老師?今日出海那老頭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斬獲了長短篇兩項大賞?”
西村望其實並不知道,舞城鏡介已經提前得到了“直木三十五賞”的內部通知。
他只是想要找個人表達一下他此刻心裡的疑惑。
——因為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向來以嚴格著稱,甚至曾因為評委的喜好,給出過“本屆獎項空缺”的“直木三十五賞”,居然一下子給出了“同一獎項兩人獲賞”和“同一人獲得兩大獎項”這兩種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舞城鏡介不能透露提前知道獎項這件事,因為“直木三十五賞”要求獲賞者對這種事情保密。
更何況,如果自己說出已經提前知道結果的話,未嘗不是對西村望的一種傷害。
至此,舞城鏡介只能不失禮儀的笑笑,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和西村望談論這件事才好。
和同樣的參賽者,探討這件事……似乎無論怎麼態度謙和,都像是在和對方炫耀吧?
松本清張看到臺下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愣神之中,便決定活躍一下氛圍。
“‘直木三十五賞’首次出現,同一位作者,斬獲了長篇賞,短篇賞獎項,而且是以二十二歲年齡做到的。
不光重新整理了最年輕的‘直木三十五賞’記錄,還同時包攬長短篇獎項。
讓我們把掌聲,獻給這位年輕的推理天才作家——舞城鏡介老師!”
隨著松本清張的發言,所有在場的嘉賓都意識到了,剛剛今日出海的話,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真正正的事實!
舞城鏡介,這位在七個月前突然出現的推理作家,不光迅速成長為推理文壇的“巨擘”,還憑藉其兩部入圍作品,同時斬獲了“直木三十五賞”的長短篇兩大獎項!
這種突破了以往傳統的重大突破,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但意外歸意外,震驚歸震驚,所有在場嘉賓都知道,經過了文化廳廳長今日出海,“社會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張的說明,這就是事實!
於是,不大的文化廳內,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所有在場嘉賓,都為舞城鏡介獻上了最熱烈的祝福!
因為舞城鏡介不光重新整理了“直木三十五賞”最年輕獲賞者的記錄,還重新整理了同一人同時拿下兩大獎項的記錄。
雖然從個人的角度來看,這個獎項獲利的人,只有舞城鏡介一個人。
但是從集體的角度來看,獲利的則是好幾個集體!
首先,從最簡單的來講。
舞城鏡介作為一名推理作家,其個人代表了“推理文壇”。
而推理文壇之中,最重要的組織或者說是集體,便是“曰本推理作家協會”和“推理評論家協會”。
舞城鏡介此次獲得瞭如此巨大的成就,自然也算是給“推理文壇”爭光。
畢竟在過去的“直木三十五賞”中,推理小說的獲賞機率低的可憐。
而進一步擴大來說,舞城鏡介作為一名通俗小說作家,其個人代表了通俗小說。
作為通俗小說作者,重新整理了“直木三十五賞”的兩個大重要獎項,也是給通俗小說揚眉吐氣了一番。
若是經歷了此次事件後,再有純文學作家鄙視通俗文學作家的時候,也能搬出舞城鏡介這位天才作家為自己站場,論證純文學並沒有比通俗文學高貴,通俗文學沒有那麼的不堪。
若是再進一步擴大……舞城鏡介作為一名作家。
其代表了整個曰本的文壇。
一位二十二歲,出道還不足八個月的作家,居然直接斬獲了曰本最有含金量的通俗文學獎項“直木三十五賞”,而且一次性拿下了兩個!
這種訊息,對於整個文壇都是一件幸事!
——因為這件事,足以堵住一些唱衰文壇之人的嘴,讓他們知道,文壇並不是只有那些思想陳舊的老東西佔著位置不挪地方。
還有新時代的,年輕的血液不斷的湧入!
而會誕生新鮮血液,讓新鮮血液湧入,並將其公之於眾,為其頒發獎項,甚至破天荒的將兩個重大獎項,都頒發給同一人。
換言之,給舞城鏡介頒獎,這個行為本身,也算是側面印證了佔著位置不挪地方的老東西,並不思想陳舊,甚至勇於突破陳舊的思想,願意讓文壇重新煥發生機!
為舞城鏡介慶祝的掌聲,足足響了五六分鐘。
直到舞城鏡介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掌聲才漸漸的止住。
松本清張用讚賞的目光看向了舞城鏡介,繼續開口說道:
“本次第八十四屆‘直木三十五賞’從今年一月開始評選,截止到今年的七月十日。
我們在這七個月的時間裡,共列出了長篇小說三百六十九篇,短篇小說六百八十二篇。
曰本文學振興會的評選委員會優先對這些作品進行篩選,進行綜合評價,最終選出了五部長篇小說,四篇短篇小說入圍最終的候補作。
我們五位評委,在通讀過這九部作品後,最終確認了獲賞者。
雖然我個人主張舞城鏡介老師的《去年冬天,與你分別》也有資格獲得‘直木三十五短篇賞’,但要我說,我更喜歡舞城鏡介老師的這部《魍魎之匣》!”
松本清張特意用兩隻手從桌子上托起了上下兩部,像是磚頭一樣的兩本書,對準了臺下新聞記者的鏡頭:
“如大家所見,這兩本書厚的驚人,別說像磚頭了,在我看來,這就是兩塊非常沉的磚頭。
但是,這兩塊磚頭裡承載的故事,要比提起他們本身的重量,還要重。
雖然我在和司馬遼太郎老師溝通的時候,他曾表示《魍魎之匣》在歷史研究這方面的研究,有些許的不足之處。
但在我看來,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要的是,舞城鏡介老師在《魍魎之匣》的故事之中,呈現出了超乎意料的舞臺背景與弔詭氛圍!
這是我同樣作為推理作家所真正在意的,也是我會將票投給《魍魎之匣》的真正理由!”
松本清張緩了口氣,繼續開口:
“接下來談的是泡坂妻夫老師的《椛山訪雪圖》,我對這篇作品,沒什麼可評價的。
因為這篇作品,無論是詭計,還是故事,亦或者是其中承載的思想,都是值得所有通俗小說家學習的。
一幅畫,在某一時刻看是‘這樣’,在另一時刻,卻又變成了‘那樣’。
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不光是單純的‘道具詭計’,也幾乎和兇手的行為邏輯形成了絕妙的比擬。
而舞城鏡介老師的那篇《去年冬天,與你分別》,同樣展現了這種奇妙的味道。
一張照片,一對心理扭曲的姐弟,一個想要復仇的人,該如何手刃仇人?
大家聽到我的這番話,一定覺得很莫名其妙吧?
但是我要是說的是,本次‘直木三十五賞’的三部作品,其實都表達了同樣的一個核心。
那就是——犯罪時的心理狀態。
在《魍魎之匣》中曾有大致如此的形容——
——動機就是遺產的繼承,怨恨,復仇,情愛糾葛,嫉妒,報身,名譽,名聲,正當防衛,只要和這些東西沾邊,大家就能夠理解。
但實際上,大家只不過是為了給犯罪這件事,找個幌子罷了。
所謂的殺人,其實誰都曾策劃過,只不過大部分人沒有付出行動罷了。
換言之,犯罪者殺人後的自白,是為了讓周遭的人能接受才做的,並不是犯罪的真實動機。
動機是在後來被人問到的時候,才想出來的。”
松本清張說了一小段自己的理解,然後輕聲的笑道:
“簡單歸納的話,《魍魎之匣》展現的是,動機為何物,給出的解答則是——從非日常(殺人時)的情況之下回歸日常(處理屍體)。
而在這之前,出現了“魍魎”——也就是人性的陰暗面。
《椛山訪雪圖》展現的是,兇手殺人後——該如何從該事件中脫離,是另一種的非日常到日常的解答。
而在這之前,依舊出現了“魍魎”——人性的陰暗面。
到了《去年冬天,與你分別》,這個公式沒有變化,但是卻調轉了方向,打亂了順序。
變成了從日常(策劃犯罪),迴歸非日常(享受犯罪的快感)。
只不過,這次的“魍魎”從始至終都在,只不過,這次的“魍魎”並不是無緣無關的出現的,而是另一人造成的某事,激發的。
從《魍魎之匣》的無理由犯罪,到《椛山訪雪圖》的有理由犯罪,最終到了《去年冬天,與你分別》的有計劃犯罪。
這三篇作品全部都對推理小說中所謂的‘犯罪動機’進行了最深層次的探討。
我想,這就是這三部作品的魅力之處,也是它們會征服評委們,選擇他們獲賞的原因!”
第780章 獲賞作品點評
松本清張做完了自己的評委點評後,將話筒遞給了一旁的司馬遼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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