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張開地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心中暗暗想道。
這股威壓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秦國使團距離新鄭城越來越近,李信帶領的騎兵的速度便慢了下來,這讓如臨大敵的張開地、姬無夜等韓國大臣也鬆了一口氣。
在還有十幾步距離的地方,李信便勒住了砝K,其胯下的戰馬隨之一停,其餘騎兵見主將停下,便也紛紛勒住砝K停了下來,分列在道路兩側,將許青的馬車讓了出來。
真剛驅使著馬車來到張開地、姬無夜的面前停下,轉身下了馬車將小梯子開啟。
“韓國相國張開地。”“大將軍姬無夜。”
“奉王命在此恭迎秦國相邦。”
張開地和姬無夜上前一步,對著馬車拱手行禮道。
馬車內的許青聽著兩個老熟人的聲音,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韓王安同時將張開地和姬無夜兩人派來迎接他,這是下了多大的狠心啊,讓韓國朝中的文武之首來迎接他這個“罪人”。
本來他是不打算下馬車的,不過老熟人來了,他多少得給個面子。
“我去去就回。”
許青對著雪女和少司命交代了一句後,便走出了馬車。
看著熟悉的新鄭城以及馬車前迎接自己的韓國大臣們,許青臉上閃過一抹感慨之色,自從他離開韓國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到新鄭。
不過很快許青便恢復了平靜,看向張開地和姬無夜,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
“有勞張相國和姬大將軍來迎接本君了,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無需這般客套。”
聽到許青的話後,張開地、姬無夜等韓國一眾大臣才起身看向許青,他們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複雜。
誰能想到當年的小小太醫令在短短兩年的時間,便搖身一變成為了秦國相邦呢?誰又能想到這位大秦相邦會成為秦國使者來到他們韓國呢?
一時間,他們突然體會到了蘇秦同鄉見蘇秦佩戴六國相印回家的感受了,羨慕、妒忌、害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心口彷彿被壓了一塊石頭一樣,呼吸都有些急促。
“昭明君您太客氣了,周禮·秋官·大行人曰:以賓禮親邦國。您是遠道而來的貴客,身負出使韓國的重任,我等不敢怠慢。”
張開地對著許青拱了拱手,神色端正的說道。
許青聞言笑了笑沒有回應,而是環視了一圈來迎接自己的人,面露疑惑問道:
“張相國,怎麼不見九公子韓非呢?本君這次來韓國便是為了韓非兄而來的,為何沒有露面呢?”
見許青明知故問,張開地淡然一笑說道:
“昭明君勿怪,九公子前些日子身患急症,前些日子雖然有些好轉,但半個月前不知為何又加重了病情,這才沒有來迎接您,還請您能夠體諒一二。”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今日便能夠見到韓非兄,帶著他返回秦國呢。既然韓非兄患病,我也不忍讓他帶病上路,那我就在新鄭多停留幾天吧,等他病好了再與他一起返回秦國。”
許青輕笑一聲,他正愁著沒有辦法多留在新鄭幾天呢,卻沒想到張開地主動給了他理由。
“多謝昭明君體諒了,老夫代替大王表達感謝。”張開地說道。
聽到許青這冠冕堂皇留在新鄭的藉口,姬無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麼鬼的不忍心韓非帶病上路?這分明是為了能夠多留在新鄭幾天,可好去韓王宮中找潮女妖再續前緣。
姬無夜看著一副為朋友著想的許青,心中吐槽了一句。
就在姬無夜在心裡嘀咕許青之際,許青也注意到了其神色的變化,於是眼神一凝看向了姬無夜。
“姬大將軍,許久不見了。”許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姬無夜見自己被許青盯上,心中儘管不情願,但臉上還是露出一抹笑容來,拱手說道:
“昭明君,許久不見,沒想到您還是風采依舊,如今更是身居高位,當真是讓人羨慕。”
“大將軍此言差矣,我能夠有今天的地位,還要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太醫令呢,你說是吧?”
許青笑著說道。
聽著許青這陰陽的話,張開地和韓國一眾大臣心中一緊,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對於當年姬無夜設計誣陷許青,逼著對方離開韓國的仇,許青果然是記在心裡的。
許青是有君子之風不假,但君子講的是以德報德,以怨報怨。如今許青得勢,定然是要報復回來的。
姬無夜看著許青臉上的笑容,頓時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心中也忐忑了起來。
曾經的許青只是韓國太醫令,他自然不將其放在眼裡。可如今許青是秦國相邦,天宗高徒,醫家副家主,公羊儒弟子。
這隨便一個名號扯出來,都不是他所能夠得罪起的。
面對許青言語中的冷意,姬無夜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低頭服軟認錯,給足許青面子之後,再想辦法讓其放自己一馬。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作為韓國大將軍根本拉不下臉去向討好許青,除了尊嚴問題之外,這更關乎著他的權威。
自從百鳥半數被許青殺死、白亦非降秦、翡翠虎被殺、潮女妖縮在後宮不出後,當年控制整個韓國的夜幕只剩下一個對他不怎麼尊重的蓑衣客和半個百鳥了。
這導致他的權威大受影響,朝中不少大臣都倒向了張開地和韓非二人。
如果他再當眾對許青低頭,那麼他僅剩下的威嚴也會大打折扣,估計韓國朝堂上下幾乎沒有再對他言聽計從了。
一時間,姬無夜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許青的話。
張開地看著姬無夜臉色微變,心中無奈嘆息了一聲,站了出來說道:
“昭明君,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我家大王已經在王宮中設宴為您接風了,還請跟我先去拜見我韓王如何?”
見張開地為自己解圍,姬無夜暗暗鬆了一口氣。
許青玩味的看向了張開地。
根據羅網的情報,韓非在贏得和翡翠虎的賭約之後,在壯大韓國的同時,也安排衛莊進入了韓國軍方。
這段時間以來,衛莊在韓軍中已經嶄露頭角,展現出了自己作為鬼谷傳人的實力。
這種情況下,張開地作為韓國為數不多的忠臣,應該會想盡辦法徹底剷除姬無夜這樣的權臣,從而還韓國一個清明太平。
可現在張開地竟然幫著姬無夜解圍,看來韓國的情況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壞啊。不過韓國的情況越壞,對於他而言越有利,畢竟秦國下一步就該吞併韓國了。
“張相國,接風就不必了,先帶我去見一見韓非兄吧。我精通醫術,正好可以為韓非兄號號脈。”許青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韓國一眾大臣臉色一變,幾個人更是面露慍怒之色,就連張開地也錯愕的看著許青。
外臣出使他國,也可以休息一番再去面見他國國君。可現在韓王安已經召叢集臣並設宴接待許青,若是許青不去的話,這分明就是在打韓國的臉。
“這....這恐怕不妥吧。”張開地遲疑道。
“沒什麼不妥,就勞煩張相國為我向韓王解釋一番了。等我看過韓非兄後,再入宮面見韓王。”
許青說完不給張開地拒絕的機會,轉身便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充分將強國以力壓人的秦國使臣的形象體現得淋漓盡致。
見許青竟如此羞辱韓國,韓國一眾大臣的臉也是青一塊紅一塊的,儘管他們心中有怒,但對於我行我素絲毫不在乎韓國威嚴的許青,他們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誰讓韓國面對強大的秦國只能折節事人呢?他們若是敢跳出來指責許青,估計第二天邊境的秦軍就以此為由攻打韓國了。
張開地看著重新上了馬車的許青,儘管心中同樣憤怒,但為了大局考慮還是隻能壓下怒火。
“大將軍,您帶人先回王宮向大王說明情況,我陪同昭明君去看完九公子。”張開地看向姬無夜說道。
“好,有勞張相國了。”
姬無夜說完轉身便走了,絲毫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他巴不得離許青遠遠的。
隨著姬無夜帶著一眾大臣離開,也將原本堵住的道路讓開了,得以讓許青的馬車通行,而張開地則是騎上了秦軍騎兵讓出來的一匹馬,引著許青的馬車前往韓非的九公子府。
第185章 ,再見紫女,輕語的殺傷力
韓國,新鄭。
秦國使團在張開地的的帶領下進入了新鄭城中,身著甲冑,腰懸利劍的秦軍騎兵穿行在新鄭街道之中,來往行的行人、商賈見狀紛紛害怕地讓開道路。
張開地看著四周百姓臉上的驚恐和畏懼,眼底閃過一抹悲涼,心中一陣哀痛。
韓國不僅是滿朝諸公對秦國畏懼如虎,就連百姓對秦國的恐懼也深入骨髓,前者尚且能夠透過手段來改變,但韓國所有的百姓對秦國都畏懼有加,那韓國還有未來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張開地心中有數,只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
不等張開地繼續感傷下去,一行人便來到了九公子府外,張開地將戰馬勒住,扭頭看向了身後的馬車,便看到馬車剛剛停穩,許青便直接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張相國,我們走吧。”
許青跳下馬車後,對著馬背上的張開地說道。
張開地點了點頭,便從馬背上下來,對著許青說道:
“昭明君請!”
許青看向府門上那塊寫著“九公子府”四個字的牌匾,眼中閃過了一抹期待,如果他猜的不錯的話,紫女和弄玉二人應該也在九公子府等著他呢。
一想到自己半年多沒見過的紫女老婆和小姨子弄玉,許青便邁步快步朝著九公子府內走去,心中急切的想要見到二人。
張開地見許青如此急切,也只能邁步跟著許青。
走入九公子府後,許青輕車熟路地穿過幾個院子便來到了九公子府的會客室所在的院子,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那道紫色的倩影。
許青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紫女。
紫女身上穿的是當初他們初次相遇的淡紫色長裙,略顯寬鬆的宮袍式長裙掩蓋不住其凹凸有致誘人的身材。
胸前黑色的蕾絲網狀下,皙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修長的美腿裹著藍色花紋的黑色絲襪,腳下踩著一雙絳紫色的高跟長靴。
衣服雖然還是當初那身衣服,但如今的紫女多了一份端莊冷豔,紫色的長髮梳成髮髻,髮簪束縛。
多了一份恬靜,少了一份媚俗。
整個人似乎更美了,身上那獨屬於成熟女性的魅力格外得吸引人。
紫女看著站在院子門口的許青,紫色的眼眸瞬間變紅潤了起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俊俏的臉上卻掛著一抹久別重逢後激動的笑容。
看著許青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以及眉眼間的成熟穩重,紫女原本到了嘴邊的思念之語全部嚥下了,取而代之的是對許青的心疼。
當初離開新鄭的時候,許青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去給人一股滄桑的感覺。
她的少年長大了,只是這長大背後一定是一段他人無法體會的艱辛之路。
“青.....”
紫女紅潤的小嘴微微蠕動,其話尚未說出口,便感到一陣風朝著自己撲來。
等到紫女反應過來之際,便看到許青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我回來了。”
許青臉上帶著一抹笑容,深情地看著紫女說道。
“青郎~你辛苦了~這些日子你還好嗎?”
紫女伸手摸了摸許青的臉頰,深邃的紫眸中滿是心疼,眸光微閃,盪漾起一抹難言的溫柔和情意,聲音顫抖著問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紫女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噙不住了,雙臂緊緊抱住許青,撲在許青懷中低聲啜泣了起來。
許青愣愣的看著懷中的紫女,耳邊迴盪著紫女剛才那聲充滿心疼的詢問聲,心臟加速跳動了起來,鼻子微微發酸。
這一聲問候,許青覺得別說自己了,哪怕是真正的神靈也擋不住啊。
當你功成名就和心愛之人重見之日,她沒有和你敘說自己的委屈和思念,也沒有在意你的成功和地位。
獨獨關心你成功背後所遭遇的艱辛和辛苦,這樣一聲簡單的問候,卻比無數金銀財寶更加珍貴。
“只要能夠為你和紫蘭軒秩∫粋平安的未來,再辛苦也不會感到辛苦的。”
許青伸手抱住了紫女,聲音溫柔的說道。
“嗚嗚嗚~”
聽到許青的話,紫女心中更加心疼許青了,眼眶的淚水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不斷地湧出。
此時的紫女絲毫沒有平日裡的端莊成熟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個熱戀的小女孩一樣,用著哭訴來表達自己對情郎的愛和心疼。
許青輕輕撫摸著紫女的玉背,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輕聲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的紫女姐姐,我這不是沒有任何事情嗎?身體健康,能吃能喝的。一口氣繞著新鄭城跑一圈,都不帶喘氣的。”
紫女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抱著許青的雙臂更加用力了幾分,像是生怕許青跑了一樣。
許青見狀只能繼續安慰著紫女,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我們家的紫女什麼時候成了愛哭鬼了呢?這要是讓紫蘭軒的小姨子們看到了,定然是要笑話你的。”許青輕聲調侃道。
“她們敢!?”
紫女微微仰頭看向許青,嬌嗔了一聲說道。
經過剛才的發洩,紫女的情緒也平緩了不少,不斷掉落的淚珠也停了下來,完美精緻的臉頰微微發紅,整個人顯得更加迷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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