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369章

作者:不落骨

  此訊息一出,引得整個咸陽為之震動。

第189章 ,占星,女為悅己者容

  一天一夜的大雪落下,將莊重的咸陽城染上了一層白色,讓其顯得不再那麼的肅穆,反而多了一絲平靜。

  馬車緩緩駛過咸陽城的大道,積雪在車輪下發出“吱呀”的微聲,清風捲著雪花。

  許青坐在馬車之中,隨手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街道。

  街道上人來人往。

  許多穿著易拥男『⒆哟┧笤谄渲校械亩蜒┤耍械南嗷ネ稊S著雪球,引得家人和四周的路人發笑,似乎在為這些小孩子無憂無慮的童年感到開心。

  看著這一幕,許青有些恍惚彷彿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場景,臉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來。

  “真好啊,如此平靜幸福的時光,遠比最烈的美酒還要醉人。”許青輕聲感慨道。

  在馬車的另一邊,李斯依舊是穿著那一身華貴的大氅,雙手忍不住的撫摸著,這件大氅是嬴政賞賜給他的,所以李斯格外的珍惜和喜愛,根本捨不得脫下來。

  “您說的沒錯,只不過這般平靜幸福的時刻本應該是最平凡的瞬間,卻在這亂世之中顯得格外的難得。”李斯也是面露感慨之色,輕聲說道。

  “所以我們的目標便是要助秦國一統天下,結束這持續了數百年的亂世,讓這樣難得瞬間變得平復普通。”許青眼中閃過堅定,語氣認真的說道。

  “一定會有這一天的,百姓們是很好滿足的。”

  李斯看著外面的場景,點頭說道。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想要當倉鼠的李斯了,被許青點撥之後,他這些時日跟在嬴政身邊處理政務,權力和地位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也逐漸重新樹立了新的人生目標。

  謾嘀利不過一世之功罷了,要志椭取萬世之業,青史留名。

  “是啊,百姓們只要能夠活下去便足夠了,只可惜有些人總是貪心不足。”許青淡淡的說道。

  對於普通人而言,吃飽穿暖,不受戰亂侵染,兒孫安康,便是世間最大的幸福。

  而貪圖權力的野心家總是很少的,而這些人往往打著為天下蒼生的旗號,為自己秩∷嚼破鹨粓鲇忠粓龅膽馉帲彩菫楹嗡麄兊兰抑鲝埱屐o無為,小國寡民,見素抱樸,少私寡慾了。

  秦國好戰不假,但大多數人都還是不喜歡戰爭的,只是所有人都明白,想要不捱打,那就唯有自己強大,去打別人,而犧牲卻是在所難免。

  而他們要做的便是用一代人的死傷為數代人創造一個和平沒有戰事的社會。

  聽到許青的話,李斯不由得想到了如今咸陽內外流傳的訊息,太后趙姬要帶著長信侯嫪毐提前返回雍城,為大王籌劃一個月之後的加冠禮。

  這話說的是好聽,但嗅覺靈敏的人都從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這嫪毐估計是要有大動作了。

  “太后要帶著長信侯嫪毐返回雍城的訊息,昭明君您應該也聽說了吧?大王這次讓我請您入宮,便是為了這件事。”李斯看向許青,開口說道。

  許青關上了窗戶,坐正身子看向了神色有些疑慮的李斯,不急不慢的說道

  “你是擔心嫪毐這次返回雍城,名義上是服侍太后,為大王準備加冠禮,實則是心懷不軌,想要藉機暗中圖质颤N嗎?”

  “我的確有些擔心,不過大王已經允許了,我想要勸諫也沒來得及。”李斯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不必擔心,嫪毐他翻不起什麼風浪的,安心協助大王處理政務就好。”許青寬慰道。

  李斯成為嬴政心腹的時間太晚了,導致對方根本不知道許青的驕縱計劃,每當看到嬴政主動掉入嫪毐的陷阱之中,李斯都焦急的不行,他能夠有今天全靠嬴政,若是嬴政出事,那他也沒有今後了。

  看著不在意的許青,李斯本想要說些什麼,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了一抹異樣。

  “莫不是這是大王和昭明君故意讓嫪毐返回雍城的?”李斯心中想道。

  李斯看著許青,想要從對方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什麼來,但最終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見李斯意識到了什麼,許青也沒有解釋什麼,而是岔開了話題說道

  “既然大王已經決定讓太后先一步前往雍城了,為何還要召我入宮?”

  “這個嘛~”

  李斯臉色變得有些複雜起來,看著許青有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嗯?還有其他的事情?”許青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和您說這件事,大致情況是大王似乎不放心太后和長信侯離開,於是便想著讓陰陽家的東君施展占星術,占卜一下未來。”

  “我認為大王應該是想要考驗一下陰陽家的本事以及測試一下耗資巨大所打造的觀星樓是否對得起所花費錢財。”

  遲疑了片刻後,李斯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在這個時代鬼神之說十分盛行,尤其是在楚國和秦國兩個國家,儘管周公以周禮取代了商文化,但商文化中的祭祀占卜卻保留了下來,雖然說不再如同商那般血腥,但規格卻更加龐大了。

  國家之事,祀與戎,反而遇到大事或者猶豫不決的事情,君王便會讓宗正在宗廟祭祀祖先進行占卜。

  不過秦國現在有了更加專業的陰陽家,這占卜的事情便落在了東君緋煙身上。

  “要是這樣啊,我還當是什麼大事呢。”許青不以為意的說道。

  “您不在意嗎?您在給公羊儒上課的時候,不是痛批他們過於注重祥瑞鬼神之跡嗎?”李斯疑惑的問道。

  “孔子還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呢,但又不是不信。我道家也只是反對將自然現象歸因於鬼神,認為應透過內在修養順應自然規律,而不是迷信什麼鬼神之說,但也並非是徹底否定了鬼神。”

  許青聳了聳肩膀,無所謂的說道。

  他是反對鬼神之說,但這個世界不正常啊,反正神大機率是有的,只不過在人間絕跡了。

  而且因為認知的障礙,人們總要對未知的事物有個寄託,這樣才不至於擔驚受怕的,但是有人想要搞什麼淫祠邪祭的話,就別怪他從主張法治變成維護禮治了。

  “《禮記·曲禮下》中記載: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無福。看來您還是主張禮治的啊。”李斯也明白了許青的想法,於是調侃道。

  “知我者通古也。”許青笑著打趣了一句。

  “對於祭祀之事其實我也算是深受其害啊,當初我在楚國為倉庫小吏的時候,就發生過..........”

  李斯回憶起了自己當初在楚國當小吏的日子,許青耐心聽著李斯的講述,時不時的插幾句話,闡述自己的想法。

  在二人的聊天之中,馬車很快便來到了章臺宮外。

  “昭明君,李侍郎,章臺宮到了。”

  車伕的聲音打斷了許青和李斯的聊天。

  “今日便到這裡吧,若是日後通古還有其他的想法可以再找我聊一聊。”許青笑著說道。

  “嗯嗯,好。”

  李斯此時依舊沉浸在許青剛才所講的法治與祭祀之間的關係,雖然表面是在講禮制,但李斯作為法家僅次於韓非的大佬,自然聽出來禮制下面的法治之骨。

  許青的話雖然不怎麼深奧,大多也只是渿L就止,但其所提出的觀點和看法卻格外的新穎,讓李斯有種大開眼界的感覺,讓其不自覺的就沉浸在其中了。

  “走吧,大王還在等著我們呢。”

  “好。”

  許青和李斯下了馬車後,在經過門口禁衛的檢查,二人便一路朝著博士宮而去。

  在穿過數個甬道後,二人也來到了博士宮內的觀星樓,在門口趙高正在恭敬的等候著許青。

  “昭明君,李侍郎,大王就在殿內,還請您二位儘快進去。”

  趙高恭敬的對著許青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許青看了一眼趙高,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才幾天不見,趙高竟然有資格跟著嬴政了,這讓許青多少有些意外。

  意外歸意外,但許青也沒有多少說什麼,對著其微微點頭,便朝著觀星樓內走去。

  當走入殿內後,許青便看見十幾個侍女正在安排一些東西,嬴政和蓋聶站在一旁默默看著,端莊雍容的緋煙身著一身緋紅色的禮裙,手中拿著一個有著三足金烏紋路的金色面具,神色淡然的站在嬴政另一邊。

  緋紅色的禮裙華貴和修長,上面有著其他的金絲紋路以及不知名的文字,長長的裙襬託在地上,像是擺開美人魚魚尾一般。

  雖然這裙子有些寬大,將緋煙那婀娜多姿的身材遮掩住了,卻讓本就雍容華貴的緋煙多了幾分神秘的氣質,彷彿是從九天而來的仙女一般,華貴、冷豔、神秘,讓人移不開眼睛。

  那不施粉黛的小臉也畫著淡淡的妝容,紅色的眼影明豔而美麗,清冷中帶著一抹鮮豔。

  緋煙這幅模樣,看的許青心裡癢癢的,恨不得上去拉著緋煙再好好談一談心。

  在看到許青到來之後,緋煙那平淡的神色出現了一些動容,眼中閃過一抹微光。

  “這傢伙果然也來了,果然大王到什麼地方都少不了他。”

  緋菸嘴角微微揚起,心裡浮現一抹得意和自信,

  今天嬴政突然說要來觀看她占星,當時她便想到了許青肯定也會跟來,於是便將只有陰陽家五年一次祭祀時才穿的祭服穿上了,甚至還畫了一層淡淡的妝容,為的就是給許青這傢伙好好看看自己的美麗。

  女為悅己者容,一個女人如果心裡有你,對你產生了好感,不用你說,她每次在見你的時候都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或許是許青和緋煙二人那你儂我儂的眼神過於酸臭,讓一旁的蓋聶、嬴政和李斯都察覺到了。

  看著緋煙那微微揚起的嘴角,以及其和許青那眉來眼去的樣子。

  “有問題,這兩人絕對有問題!”

  三人對視了一眼,當即確定了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對許青產生了敬佩之情。

  許青和緋煙這才認識多久,就將堂堂陰陽家一人之下的東君的芳心俘獲了,如此高明的撩妹技術,讓嬴政和李斯羨慕了。

  至於蓋聶,他的眼裡只有劍,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咳咳咳,先生來了。”

  嬴政輕咳兩聲,打斷了眉目傳情的許青和緋煙。

  “臣拜見大王,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還請大王莫怪。”

  許青回神看向嬴政,笑著上前走了兩步,拱手說道。

  “無礙,無礙,先生來了就好,占星的佈置馬上就好了,先生來的正是時候。”嬴政也沒有在意,笑著說道。

  “見過昭明君。”

  因為嬴政在場的緣故,緋煙也只能恭敬的對許青頷首行禮,聲音輕柔婉轉,極為動聽。

  “不必如此。”

  許青直接握住了緋煙的手,將其扶了起來,聲音溫和的說道。

  “多謝昭明君。”

  緋煙有些匆忙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拘謹的看了一眼許晴,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她終究有些放不開,喜歡端著架子,莫名有趣。

第190章 ,蓋聶:感覺有被嘲諷到

  “占星馬上就要開始了,有勞大王先等候一二,讓我前去做最後的準備。”

  緋煙轉身對著嬴政微微行禮,聲音有些清冷的說道。

  嬴政側目看了一眼許青,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打趣和玩味的意思,他家先生這速度是真夠快的啊,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啊。

  自從得到了黑冰臺的掌控之後,章臺宮早已被他控制了起來,甚至咸陽宮中都被他安排了人手,他對於王宮的掌控可謂是直線飆升。

  所以許青和緋煙之間的事情,嬴政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被嬴政這麼看著,臉皮厚的許青根本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神色平靜的看著嬴政。

  “好,有勞東君了。”

  嬴政收回視線,點頭說道。

  緋煙微微行禮,餘光瞥了一眼許青後,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拖著長長的裙襬朝著殿中央走去。

  “寡人記得先生修的是陰陽之道,也難怪對陰陽術有如此濃厚的興趣。”嬴政打趣道。

  “大王何必打趣我。”

  許青輕笑了一聲,坦然的承認了自己和緋煙之間的關係。

  二人現在是心照不宣,只差一個正式的表白了,表白從來不是一段關係的開始,而是最後吹響奔赴最後勝利的號角。

  嬴政笑了一聲,便拉著許青坐在榻上閒聊了起來,一旁的蓋聶和李斯則是站在下位,時不時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

  占星術施展的時候需要有一些佈置。

  對環境和時間都有要求,並不是如同江湖術士一般,掐指一算就能算出來。

  “大王怎麼突然想要佔星了?還是不放心那邊的事情嗎?”許青看著殿中央忙碌的緋煙,隨口問道。

  緋煙此時正在盤坐在占星臺上,忙著占星的最後準備。

  那占星臺按照道家的五行陰陽佈置,四周是一片水池,以木頭包圍,水池中央有著一個木臺,其上擺放著一個金屬燭臺,上面陳列著許多油燈,不過關並未點燃。

  這些油燈則是以四象八卦進行排列。

  “是有些不放心,不過更多的是祖母的意思,她覺得陰陽家是不錯的助力,所以希望我能夠給陰陽家一個機會。”

  嬴政微微低著頭,神色有些低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