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326章

作者:不落骨

  熊啟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邁著步伐朝著書房走去。

  穿過兩個院子後,熊啟便來到了書房之中,屋中連帶面具的信使見到熊啟後,便立刻上前行禮。

  “公子。”信使拱手說道。

  聽著公子兩個字,熊啟眼底閃過一抹微光,低聲說道

  “你是楚國人?”

  他暗中培養的勢力來自七國各地,而稱呼他為公子的人只有楚國人。他雖然是秦國右丞相,但他的父親是如今的楚王熊完,否則他也不會有熊這個楚國王室才能擁有的姓氏。

  “是,屬下是楚國的農家弟子,俠魁在南陽喚醒了屬下,讓屬下將這封密信交給公子。”面具信使沉聲說道。

  “南陽?田光去了南陽?”

  熊啟蹙眉說道,伸手接過書信後,便拆開看了起來。

  在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熊啟瞳孔不斷擴大,原本平靜的臉色也出現了動容,有些驚訝的說道

  “許青去了南陽?他去南陽要做什麼?”

  “屬下也不清楚,俠魁目前正在調查這件事。”信使說道。

  熊啟神色凝重的看著手中的書信,聚精會神的逐字逐句的看著裡面的內容,生怕自己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在回到咸陽之後,他從嬴政口中得知了許青準備如何幾句關內侯被殺之事,用一個更大的訊息來強行轉移注意力,從而消除關內侯被殺的影響。

  本來他以為許青是要用公羊儒和其他百家入秦的訊息來掩蓋,但在太乙山閉關的許青突然出現在南陽,熊啟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猜錯了。

  “南陽,旱災,糧食,許青到底要做什麼呢?”

  熊啟拿著手中的書信,走到坐席上坐下,不斷分析著自己所知曉的情報,想要看出許青在南陽到底要做什麼。

  面具信使安靜的站在一旁,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生怕打擾了熊啟。

  悶沉的雷聲在烏雲中滾滾作響,屋外狂風大作,一道驚雷炸響,蛛網般的閃電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沉思中的熊啟猛然回神,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雙手拿起桌案上的書信,再度看了起來。

  “不可能,這件事怎麼可能做到呢?他怎麼敢有這樣的想法呢?”

  熊啟死死抓著布帛,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嘴裡不斷重複著不可能。

  “公子,您在說什麼呢?”面具信使疑惑的問道。

  熊啟沒有說話,目光盯著手中的布帛,原本驚慌的神色也逐漸平靜下來,沉聲說道

  “我問你,南陽的旱災發展到了什麼程度?血衣侯白亦非是如何處理的?韓國朝堂又有什麼具體的行為?”

  面具信使稍微思索了片刻後,便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情說了出來。

  冰冷的雨水嘩嘩的落下,打在書房的屋簷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窗外雨幕拉起。

  熊啟聽到信使的話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布帛,便將布帛反扣在桌案上,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來。

  “如此之事,他人連想都不敢想,你竟然敢真的去做?到底是我小看了你啊。”熊啟自嘲的說道。

  他想過許青可能會做的事情,但唯獨沒有想過許青竟然會打算用南陽降秦來掩蓋關內侯被殺之事,不過仔細想想恐怕也只有這樣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才能消除關內侯被殺的影響。

  田光給他的情報中每件事看起來都沒有什麼關係,但他是秦國的右丞相,掌管著秦國民政,將最近呂不韋調動糧食,並聚集糧商前往南陽的事情聯絡起來。

  他便得出了一個結論,許青是真的打算賑濟南陽的旱災,但他不相信許青會這麼好心。

  排除一切不可能,以許青做事的目的為線索,哪怕最後的答案再怎麼匪夷所思,那麼這個答案也只能是答案。

  “姬無夜想要敲打白亦非,讓一個貪婪無度的商人去執行,難道就不怕將白亦非逼過頭了嗎?真以為白亦非是韓國世襲侯爵,便不可能叛國嗎?”

  熊啟拳頭微微攥緊,目露冷意,沉聲說道。

  他臥底在秦國,是想要藉助秦國的力量來培養反秦勢力,從而拖延秦國吞併六國的時間,可姬無夜這蠢貨做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心累,他怎麼有這樣的隊友呢?

  “啊?”

  面具信使迷茫的看著熊啟,他實在是聽不懂對方說的話。

  熊啟沒有在意信使的反應,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必須儘快想出破壞許青計劃的辦法來。

  本來他是不打算破壞許青的計劃,畢竟稍不留神他可能就會被懷疑,從而影響自己在秦國的臥底計劃。

  但今時不同往日,相較於南陽降秦這件事,他會不會被懷疑就顯得不重要了。

  秦國要想東出吞併六國,首先要做的便是吞併韓國。只要秦國吞下韓國,便開啟了東出一統天下的大門,在戰略上對趙魏楚形成了優勢壓制。

  而南陽不僅是韓國的富庶之地,更是連結中原、關中、漢中和下蔡等地樞紐,是極為重要的兵家必爭之地的戰略要塞。

  一旦南陽落入秦國手中,便可以將此地經營成自給自足軍事要塞,向北可以攻打韓國魏國,向南可以不擔心後勤壓力而攻打楚國。

  楚國到了如今不僅丟失了霸主地位,更是連反擊秦國的能力都沒有,便是因為南陽這個北上稱霸的跳板丟了。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南陽這重要的戰略要地落在秦國手中。

  “該怎麼辦呢?”

  熊啟思索著解決的辦法,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精光,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許青可以讓南陽降秦,我為何不能讓南陽降楚或者降魏呢?”

  這個想法剛剛產生,熊啟便搖頭打消了,他沒有許青那樣大膽的想法,更不知道白亦非究竟是怎麼想的,所以做好別節外生枝,幫助韓國守好南陽即可。

  “或許韓非是個不錯的潛在盟友,只要幫助他穩定了南陽旱災,便可以保證白亦非不降秦,同時也能讓田光和這位九公子搭上關係。”熊啟暗暗想到。

  韓非是韓國中為數不多的有才能有見識的人,更關鍵的是對方心裡並不親近秦國,反而是一心為了韓國的生存考慮。

  這樣的人,簡直是他天然的盟友。

  心中做好決定後,熊啟眼中迸發出一抹精光,拿起毛筆和一卷竹簡開始寫了起來。

  許青想要南陽降秦,關鍵在於破壞韓非挽救南陽的計劃,所以熊啟猜測許青定然要對韓非從魏國借來的糧食和先前翡翠虎徵收的糧食動手。

  只要讓田光暗中協助韓非保護好這些糧食,南陽便能夠保住。

  快速將自己的想法和計劃寫下之後,熊啟便將竹簡交給了面具信使,鄭重的說道

  “用最快的速度將資訊交給俠魁,讓他按照上面的安排行事。”

  “諾。”

  面具信使接過竹簡,將其藏在懷裡後,拿起蓑衣便轉身離開了。

  “百家入秦已經足以消弭關內侯被殺之事了,大良造啊大良造,您就高抬貴手放過南陽和韓國吧。”

  熊啟看著外面不斷落下的雨水,輕聲感慨道。

第128章 ,許青: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豎日,羅網據點中。

  許青從田蜜的屋子中離開了,倒不是他對田蜜膩歪了,而是焰靈姬回來了。

  看著一身火紅長裙朝自己走來的焰靈姬,許青臉上露出一抹思念來,快步上前張開雙手抱住了對方。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今天要是再不回來,我可就想著去找你了。”

  許青勾著焰靈姬的腰肢,輕笑著說道。

  “是嗎?你有你的小侍女服侍還能想起我來嗎?新人的味道如何?”

  焰靈姬笑吟吟的看著許青,嫵媚俊俏的小臉上帶著一抹危險的笑容,冰藍的眸子中閃爍著冷意,小手不知不覺已經掐住了許青的腰肢。

  “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眠花宿柳的色中餓鬼嗎?”

  許青看著焰靈姬的眼睛,義正言辭的說道。

  “呵呵~”

  焰靈對著許青翻了一個白眼,臉上滿是無語之色。

  許青是什麼人她就不說了,要是這狗男人不對田蜜下手,那才是不正常呢?

  看著不相信自己的焰靈姬,許青臉上也露出了無奈之色,開口說道

  “好了,你這麼快就找到天澤他們了嗎?”

  “嗯,天澤他們就在之前那個據點,找到他們之後雖然有些摩擦,但最後他們也願意來跟你談一談。”

  焰靈姬一邊回答著許青的問題,一邊伸手抓住了許青的衣領,湊上前嗅了嗅。

  發現許青身上沒有其他的味道,也沒有那熟悉的青桔味後,焰靈姬眼中的狐疑才打消。

  “我都說了,我不是色中餓鬼,不是見到女人就邁不開步的。”許青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

  有時候許青也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覺,但作為一個資深的時間管理大師,他怎麼可能在見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在身上留下其他女人的痕跡呢?

  就算焰靈姬給他扒光了檢查,也絕對不可能發現絲毫田蜜的痕跡。

  “算你老實,天澤他們在城外,真剛帶人看著他們呢,你準備什麼時候去見一見他們?”

  焰靈姬微微仰頭看著許青,伸了一個懶腰,有些慵懶的說道。

  自從前天出發去尋找天澤,焰靈姬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趕路,好不容易找到天澤他們後,作為天澤眼中的叛徒,要想讓對方來見許青,自然少不了交手。

  天澤的實力是不錯,但在真剛面前還是不夠看,兩人交戰了一番後,天澤才“願意”來南陽見許青。

  不過礙於這裡是白亦非的地盤,天澤和驅屍魔死活不願意進城。

  “既然來了,為了表達找猓椰F在就去吧。”許青思索了一下後說道。

  “好~”

  焰靈姬打了一個哈欠,便挽住了許青的手臂準備去城外,她也很想知道許青和天澤要做什麼交易。

  在簡單的喬裝打扮之後,許青便帶著焰靈姬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魯陽城。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城外天澤等人所在地方。

  魯陽城外的深山上,兩三個羅網殺手在山洞外巡邏著,在看到許青和焰靈姬到來,便上前拱手行禮。

  “大良造,夫人。”

  “嗯,人在裡面嗎?”許青問道。

  “目標和真剛統領都在洞穴裡面。”羅網殺手回道。

  許青點了點頭便帶著焰靈姬朝著山洞中走去,山洞並不幽暗,沒走幾步許青便看到了真剛、天澤和驅屍魔三人。

  “大良造。”

  真剛見到許青到來,拱了拱手說道。

  “辛苦了。”

  許青鼓勵了真剛一句後,便看向了一旁的天澤和驅屍魔。

  天澤還是老樣子,一頭深藍色的長髮,類似於蛇瞳的眼睛泛著猩紅色的光暈,肌膚呈現不正常的溗{色,上面甚至還有著鱗片,赤裸著野獸般的腳,盤坐在地上,目光兇戾的看著許青,神情冷漠平淡。

  唯一不同的便是其身後蛇頭少了一個,鎖鏈上整齊切痕看著就像是真剛劍留下的。

  而驅屍魔則是更慘一點,兜帽下臉上有著被灼燒的痕跡,手臂上也被白色繃帶包裹著,氣息也有些虛弱。

  看著天澤和驅屍魔二人狼狽的模樣,許青餘光看了一眼一臉無辜的焰靈姬,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小摩擦啊。

  焰靈姬眨著如夢如幻的眸子,清純嫵媚的臉上帶著一絲無辜,彷彿在說這些事情並不是自己做的一樣。

  “咳咳,你找我要做什麼?”

  天澤看著在自己面前眉目傳情的許青和焰靈姬,冷漠的臉色有些暗沉,聲音沙啞低沉,生硬冷漠的說道。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說話沒必要這麼生冷吧?”

  許青看向天澤,輕笑著說道。

  好歹他也是幫天澤脫離了白亦非的控制,哪怕二人之間說不上朋友,但也算是熟人了,不至於這樣疏遠才對。

  “我在中原沒有朋友。”

  天澤餘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真剛後,冷聲說道。

  如果不是旁邊那個殺氣比他還濃郁的劍客,用那柄奇怪的劍逼著他來,他這輩子都不想要再見到許青。

  畢竟許青在他心裡的印象可不怎麼好,對方突然讓焰靈姬找他,他不用想都知道對方要算計他了。

  見天澤絲毫不給面子,許青無奈一笑說道

  “不算朋友也算是熟人了,今天派人請你過來是想要和你談一樁生意,你有興趣嗎?”

  天澤眸光微動,打量了一下許青,問他有沒有興趣,他肯定是沒有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