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277章

作者:不落骨

  “這件事發生後,許青就成了士人楷模,俠魁也是得到了什麼人的指示,讓他前往太乙山提前拜訪許青。”

  “義兄雖然閃爍其詞不願意說到底是誰讓俠魁去的,但我當時見到俠魁手中多了一張布帛,看花紋像是秦國才有的。”

  “秦國!?”田蜜驚訝的說道,滿臉的不可置信。

  田光怎麼可能會聽從秦國內部人的命令呢?吳曠是外姓人不知道農家田氏的來源,但他之前從某個田氏核心弟子口中瞭解過,農家田氏其實和齊國王室是同源,只不過農家田氏是小宗罷了。

  而農家俠魁之所以只能是田氏人擔任,也是齊國為了掌控農家。田光作為俠魁,按理應該效忠的是齊國,怎麼可能會聽從秦國人的命令呢?

  “噓~田蜜妹妹不要聲張,這件事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否則你我二人可能姓名不保。”吳曠緊張的說道。

  他也明白自己的猜測會帶來什麼可怕的後果,本來他是要永遠爛在自己肚子裡的。但田蜜並不是外人,將來定然是要成為他妻子的,所以將事情告知對方也無妨,還能表現出對方在他心裡的地位。

  “吳大哥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不過為何要去拜訪許青呢?他不就是秦國人嗎?”田蜜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於是岔開話題說道。

  “這我便不清楚了,不過從義兄口中得知俠魁對許青是諸多讚許啊,說他是.........”吳曠回憶著陳勝和自己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重複給了田蜜。

  聽著吳曠嘴裡田光對許青的稱讚,田蜜心中也開始對許青產生了興趣,眼裡閃爍著精光。

  “當真沒想到這人竟然這般厲害........”田蜜輕聲說道。

  見田蜜對許青似乎是產生了興趣,吳曠心中便感到一陣危機感和醋意,連忙擺手說道

  “田蜜妹妹,這些不過是外界的傳言罷了。據我所知,他之所以離開韓國並不是外界說的那般,被韓國大將軍姬無夜陷害而走的,而是真的私通後宮,和韓王寵妃胡美人有姦情。”

  “而且不止這些他還........此人應該就是一個道貌岸然,貪圖美色,”

  好色成性,道貌岸然?

  田蜜眼底的精光更亮,這難道不是加分項嗎?她還怕許青就是那種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呢?

  如果對方是吳曠口中說的那樣的話,正合她的意。

  她雖然出身農家田氏,但只不過是旁支中的旁支,屬於是最底層的人,而老天也不知是憐憫還是針對她,給了她一張傾國傾城的容貌和風騷的氣質。

  出身低微,無依無靠,出眾的容貌和氣質,不是恩賜而是詛咒,在這樣的亂世中她這樣的人沒有好結果的。

  所以從懂事起,田蜜便學會了如何利用自己的容貌來左右逢源,靠著女子的容貌和嬌軟來對付男人,從而換取庇佑和向上爬的機會。

  吳曠、田猛以及諸多農家核心弟子乃至未來堂主的候選人,都是她所交好的物件。不過相較於其他人,只有吳曠這傻子才相信她很單純,並一心一意的對她。

  只不過對於吳曠的心意,她並不感興趣,她需要的是強者的庇佑和地位,感情在她眼裡根本沒有絲毫用處。

  而她也正是靠著這份手段和變強的目標,才從一個天賦不高的旁支,成為農家核心弟子。

  不過她的野心並不甘於成為核心弟子,她也想要更進一步,成為管事乃至堂主。只有這樣,她才能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好自己,給自己足夠的安全感。

  吳曠雖然好,但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如果她能夠搭上許青的話,她的未來或許更有希望。

  一個年輕俊美、才華出眾,有著秦國高爵位和高官職,又是公羊儒弟子、醫家副家主,更是有著極高的聲望,天下士人敬仰的存在,這樣的人怎麼看前途都無法估量啊。

  這樣的人才是她所向往的強者,才能給予她想要得到的。

  “放心吧吳大哥,我會記住你的話的,會遠離這種道貌岸然的人的。”

  田蜜對著吳曠露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

  見田蜜記住了自己的話,吳曠心中稍微安心。他可不希望自己乖巧可愛的田蜜妹妹,被許青這種道貌岸然的小人所欺騙。

  只有他這樣真心實意對田蜜好的人,才能夠保護和照顧好對方。

  “你小心就好,這種人最為危險。時間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的房間就在你院子的前面,有什麼危險直接喊我就是了。”吳曠露出一抹笑容,舉起拳頭在身前揮舞了兩下後說道。

  看著吳曠自以為很帥很有安全的動作,田蜜心中感到一陣反胃,潛龍堂是農家的地盤,又有田光坐鎮,誰敢對她圖植卉壈 �

  “好,吳大哥也早些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田蜜強忍著噁心,輕笑著說道。

  “嗯。”

  吳曠對著田蜜點了點頭後,便朝著外面走去。

  等到吳曠走後,田蜜沒有一絲挽留的意思,直接將院門關上。

  “許青,秦國大良造嗎?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是否有傳言中說的那般厲害~”

  田蜜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嘴唇,嫵媚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著,俊俏的臉上浮現一抹醇紅和興奮。

  聽到吳曠的腳步聲走遠後,田蜜才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中。

  而另一邊,吳曠在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後,臉上的興奮遲遲沒有退去。

  “田蜜妹妹,等我當上管事後便向你說親!”

  吳曠看著夜空中明亮的彎月,信誓旦旦的說道。

  等到外面的動靜後,本來準備休息的陳勝便從屋內走了出來,看著興奮的吳曠說道

  “曠弟,你幫田蜜搬好行禮了?”

  陳勝的聲音將吳曠從幻想中拉回。

  吳曠轉身看著身材高大,神色嚴肅的陳勝,心中感到一陣心虛,表面卻維持著笑容說道

  “是啊,今天田蜜妹妹對我...........”

  聽著吳曠的話,陳勝眉心緊皺,他知道吳曠被田蜜勾的神魂顛倒的,但他更知道田蜜在農家的名聲,之前多少次都提醒過吳曠,但吳曠都沒有在意,甚至覺得他有些太過於小心眼,覺得田蜜是田氏所以對其抱有戒心。

  對此陳勝也只能無話可說,後面也只能讓任由吳曠去追求田蜜,想著總有一天他會看清田蜜的真容的。

  “那就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便要動身前往太乙山了.......”

  話說到一半,陳勝突然神色嚴肅的看向吳曠,沉聲問道

  “你沒有將我們為何前往太乙山的事情說出去吧?”

  聞言,吳曠一陣心虛,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陳勝,他可是向陳勝保證過絕對不會把事情說出去的。

  “沒有,孰重孰輕我還是分得清的。”吳曠維持著鎮定,搖頭說道。

  義兄對不起了,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田蜜是你未來的弟媳,不算是外人,告訴她也無妨。

  “那就好,早些休息吧。”

  陳勝也沒有多想,他相信吳曠知道輕重,畢竟對方是他的義弟,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好。”

  吳曠見陳勝回房後,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57章 ,北冥子的點悟

  遠在太乙山的許青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此時他剛剛從心齋中走出。

  看著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和皎潔的明月,許青眼中露出些許迷茫,低頭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竹簡。

  “哎,道阻且長啊。”許青無奈的搖頭說道。

  今天一天他都在鑽研《易經·繫辭》,雖然對陰陽太極有了初步的系統性的瞭解,但他卻覺得自己還不如不看呢。

  在和易經博大精深的知識面前,他腦子裡的那些東西就好比江海之上的一片樹葉,越是瞭解易經中對陰陽太極的論述和闡釋,他越發覺得這條道路的艱難和深不可測。

  “寄蜉蝣與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這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許青輕聲感慨道。

  今日他所看的也不過是七十六卷易經中的六卷,單單是這六卷竹簡便讓他知道了什麼叫做晦澀難懂和玄之又玄。

  真要是看完全部七十六卷,從中參悟出自己的道,他估計自己最早也得蒼髯皓首了。

  “先賢們,到底是怎麼寫出這樣高深莫測的書的?莫非他們真的是仙人嗎?參悟透天地之道,羽化飛昇留下了這些竹簡以供後人窺天天機嗎?”

  許青感慨的聲音落下,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易經為萬經之首,比類取像、以象會意,是先賢們定天象、法地儀,觀象授時,創制曆法與易書,乃是文明肇始。”

  許青猛然回頭看去,便看到不遠處一名蒼髯皓首,身著深藍色天宗長袍,神色平淡的老人。

  老人站在竹林之中,周身氣場與四周的環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親眼看著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單靠感知是根本無法發現對方的存在的。

  看著突然出現的老人,許青心中先是緊張,隨後便又放輕鬆了。

  能夠出現在心齋,且做到天人合一的地步,整個天宗只有一個人。

  “許青拜見北冥子師叔。”許青對著老人恭敬的行禮道。

  “小傢伙,果然聰慧。”

  北冥子見許青認出自己的身份並沒有覺得意外,雖然他在太乙山閉關多年,但偶爾出關聽到的最多的便是關於許青的訊息。

  他師兄收了許青當做衣缽弟子,若是對方是個糊里糊塗的傢伙,那北冥子才覺得奇怪呢。

  “師叔過譽了,您老怎麼在這裡?”

  許青向前走了幾步,走到了北冥子身前,面露好奇的問道。

  他昨天向赤松子打聽過北冥子的行蹤,本是想著讓對方指點自己一下,原著中蓋聶也是在北冥子的指點下明悟自身之道,從而在劍術的造詣上超過衛莊,成為天下第一。

  但赤松子說北冥子在閉關,只有在天人之約前兩天才會出關,見證天人之約。

  “我聽說天宗中又有人要嘗試參悟易經,心中好奇便提前出關了,隨意走了走便來到心齋,聽到你感慨自己的渺小和人生的短暫,又聽到你言說易經。”

  “便猜到你就是那個,想著透過苦讀來參悟易經的傻瓜。”

  北冥子伸手敲了敲許青的頭,無奈的搖頭說道。

  許青還是第一次聽別人說自己是傻瓜,若是其他人這麼說他定然會跟對方計較一下,但說這話的人是北冥子,無論是修為還是學問都是天下前五的存在。

  這樣的人說他,他不僅不覺得對方在罵他,而是在開悟他。

  “您的意思是易經不能苦讀?還需要搭配其他的辦法來參悟?”許青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問道。

  “還算有救,跟我來吧。”

  北冥子微微點頭,轉身便朝著太乙山山頂的方向而去。

  許青見狀便立刻跟了上去,這可是大佬給他還小灶,他怎麼能夠錯過這樣的機會呢?

  說不準他經過北冥子的指點和開悟後,就能和猴哥一樣得到菩提祖師教授的七十二變,他不求能夠長生不死,只求能夠突破天人宗師境,在觀妙臺擊敗逍遙子就好。

  北冥子感受到許青跟在身後,身影突然變得虛幻,然而下一刻便出現在了百步之外的地方。

  “和其光,同其塵,和光同塵?”

  許青看著北冥子的身影,認出了對方所施展的招式。

  和光同塵作為道家的至高心法,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能夠化作塵埃,隱於無形,遮蔽自身一切氣息,亦能透過此心法加持達到短距離移形換位的效果。

  原著中曉夢最多也不過是十幾步的距離,北冥子這一下就是百步距離,說是縮地成寸這種仙法都不為過了。

  不等許青消化完心中的驚訝,便看到北冥子繼續向前走去,當即便調動內力施展御風而行。

  許青雙腿風穴開啟,青色的罡風在其腳下湧現,將許青托起後,便朝著北冥子的方向追去。

  在罡風的推動下,許青腳不著地彷彿化作遨遊仙人一般,身影快速在臺階上挪移,眨眼間便來到了北冥子的身後。

  北冥子察覺到許青兩三個呼吸便追了上來,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身影再度化為塵埃虛幻,朝著前方而去。

  許青也不敢有絲毫鬆懈,緊緊跟在北冥子身後,跟著其朝著太乙山山頂而去。

  二人一前一後,不多時便來到了太乙山的山頂之上。

  高聳的山頂矗立在雲間,彷彿與夜空只有咫尺距離,伸手便能夠觸控到星辰皎月一般。

  許青站在臺階之上,看著周天璀璨的星辰,眼中閃過無數精光,原本失望感慨迷茫的心情霎時間便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滿足的平靜,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過來坐。”北冥子對著許青招了招手說道。

  許青收回自己的目光,朝著坐在石墩之上的北冥子走去,在其對面的石墩上坐下。

  “太乙山的山頂也是天宗禁地之一,歷代先賢都曾在這裡論道、羽化飛昇,距離天最近的地方,你來到這裡感受如何?”北冥子扶須問道。

  “很壯觀,在見到如此壯麗的景色之後,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的平靜,肩膀上的擔子和心中的壓力全部散去,有著從未有過的輕鬆。”

  許青如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北冥子欣慰的點了點頭,天宗認為修煉大道就應該無我,融入天地,萬物忘情所以無情。

  所以第一步應該是無我,而無我的前提是靜。

  心靜、神靜、行靜,以不變應萬變,而許青已經做到心靜,那麼接下來他便可以繼續了。

  “你問參悟易經是否需要其他方式輔助,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且問你,在你眼中這漫天星空是什麼?”北冥子開口問道。

  “星空?”

  許青疑惑的抬頭看去,看著璀璨明亮的星辰和彎月,時而一道流星從中劃過,彷彿一副美麗的畫卷,讓人移不開眼睛。

  看著這幅畫卷,許青不由得想到了易經中關於星辰的記載,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變化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