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風天榜
西索正倒掛在一根橫樑上，火紅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垂下，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而內斂的念壓，如同蟄伏的兇獸。
“你的鼻子……還真靈敏呢~”西索的聲音帶著玩味乃。。
第九十二章這個舞臺佈置得不錯
在他的身後，屠夫巨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肩上的戰斧在偶爾劃過的閃電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蛇眼則像一條真正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盤踞在一座高聳的儲水罐頂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切。
教授站在一處相對乾燥的角落，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上，正飛速滾動著周圍的環境能量讀數。
兩支隊伍，四對四，在這座廢棄的舞臺上，終於正式對峙。
“我討厭別人搶我的玩具。”小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孩童般的憤怒，“這裡，是我的派對！”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左輪手槍，槍口不是射出子彈，而是一面小旗子，上面寫著“砰！”
旗子彈出的瞬間，他身後的一個隊友，那個最瘦小的，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屠夫發出一聲暴喝，他感覺脖頸“一六零”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彷彿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猛地伸手一摸，指尖觸碰到了一根細若牛毛的毒針。
“雕蟲小技！”屠夫怒吼一聲，身上的肌肉猛地膨脹，一股強橫的念氣爆發開來，瞬間將侵入體內的微量毒素逼出體外。
但就是這剎那的停頓，小丑那個瘦小的隊友已經出現在教授的身後，手中兩把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無聲無息地刺向他的後心！
“小心！”蛇眼尖嘯一聲，身體從儲水罐上一躍而下，在半空中，她的手臂詭異地伸長，如同柔軟的鞭子，纏向那個偷襲者。
戰鬥，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瞬間爆發！
屠夫咆哮著，揮舞著巨大的戰斧，衝向小丑剩下的兩名隊友。
他的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沉重的斧刃砸在金屬地面上，迸濺出大片的火星。
小丑的兩名隊友，動作敏捷而詭異，他們不像人類，更像是兩隻靈活的猿猴，在複雜的管道和機械之間穿梭跳躍，不斷用淬毒的飛刀和吹箭騷擾著“屠夫”，逼得他怒吼連連，卻始終無法靠近。
另一邊，蛇眼已經和那個瘦小的偷襲者纏鬥在一起。
她的身體柔若無骨，攻擊角度刁鑽狠辣，而對方的身法同樣詭異，每一次都能以毫釐之差躲開致命的攻擊，手中的匕首不時劃出致命的寒光。
真正的焦點，依然是廠房中央的小丑和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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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輕盈地從橫樑上落下，雙腳踩在溼滑的地面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小丑，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你的手下……都是被你用念能力控制的傀儡嗎？真無趣~”
“傀儡？”小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不，不，不！我只是……釋放了他們內心的瘋狂而已！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想要撕碎一切的小丑，不是嗎？嘻嘻嘻嘻！”
他笑著，身體卻如同炮彈般衝向西索，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撬棍，帶著尖銳的風聲，狠狠地砸向西索的頭頂。
這一擊，快、準、狠，充滿了純粹的破壞慾。
西索的眼中閃過一絲愉悅的光芒，他不閃不避，只是伸出兩根手指。
“鐺！”
撬棍被他的手指穩穩夾住，巨大的力道甚至沒能讓他的身體晃動分毫。
“力氣不錯，”西索的嘴角勾起，“但是……太直接了~”
他的手指上，一股粉紅色的、充滿了彈性的念氣瞬間爆發！
【伸縮自如的愛】！
小丑只感覺一股巨大的、黏稠的拉扯力從撬棍上傳來，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拽向西索。
就在兩人即將撞在一起的瞬間，小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瘋狂的笑容。
他胸口的衣服裡，一朵巨大的、鮮豔的塑膠花，猛地噴出一股強酸！
綠色的酸液在空中發出“滋滋”的聲響，帶著刺鼻的氣味，潑向西索的臉！
好快的反應！好惡毒的手段！
西索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仰去，酸液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飛過，落在地面的積水裡，冒起一串白煙。
“嗯哼~有點意思了~”
西索的興奮感被徹底點燃。他鬆開手指，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一腳踢向小丑的腰側。
小丑怪笑著，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向後彎折，躲開了這一腳，同時雙手撐地，雙腿如同剪刀般絞向西索的脖子。
兩人你來我往，一個動作優雅而致命，如同在跳著死亡的探戈；一個動作癲狂而無序，充滿了無法預測的瘋狂。
他們的戰鬥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卻處處透著致命的兇險。
每一次交手，都是智慧、技巧和心理的極致博弈。
蜂巢，中央控制室。
巨大的螢幕牆上，汙水處理廠內的戰鬥被分解成數十個不同的角度，每一幀畫面都被清晰地捕捉和分析。
琴酒的墨綠色眼眸中，映照著西索和小丑廝殺的身影。。。。。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沙漠之鷹。
這兩個人任何一個，都是他生平罕見的強敵。
“真是兩頭怪物。”他低聲評價。
灰原哀的小臉有些發白。
這種純粹為了廝殺而進行的戰鬥，讓她感到一陣陣心悸。
林風的表情依舊平靜，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敲擊，一道道資料流從他眼前劃過。
【目標：西索。念能力分析中……能量模型構建……伸縮自如的愛，特性：兼具黏性與彈性。輕薄的假象，特性：可將氣附著在任何物體表面，並模擬出任意質感……弱點分析：依賴於唸的持續輸出，對精神衝擊的抗性未知……】
【目標：小丑。血統/技能分析中……檢測到微弱的混亂法則波動……能力特性：精神汙染、不可預測性、對恐懼情緒有增幅……弱點分析：本體防禦力不詳，極度依賴道具與詭計……】
林風的眼中，沒有怪物，沒有瘋子，只有一堆可以被解析、被計算、被利用的資料。
“他們快要發現了。”林風忽然開口。
琴酒和灰原哀同時看向螢幕。
廠房內，戰鬥依舊激烈。
但無論是西索還是小丑，他們的眼中，都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疑慮。
太順利了。
這個“陷阱”的地址洩露得太順利了。
他們找到這裡太順利了。
甚至連這場宿命般的對決，都陝寺O棄$爾;事扒斯發生得太順利了。
就好像……有一位無形的導演，早就寫2。9好了劇本，安排好了演員，佈置好了舞臺，只等著他們上場表演。
“砰！”
西索一腳將小丑踢飛，小丑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了一個巨大的廢棄渦輪機上。
兩人沒有立刻再次衝上去，而是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遙遙相望。
雨水沖刷著他們，一個神情愉悅，一個笑容詭異，但他們的眼神，卻都透著一股相同的、冰冷的審視。
“嗯哼~”西索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鏽跡斑斑的管道和牆壁，“這個舞臺……佈置得不錯。就是觀眾……太害羞了，一直不肯出來呢~”
小丑也停止了怪笑，他站在渦輪機上，像一隻驕傲的公雞，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說道：“是啊……躲在幕布後面的小老鼠，你難道不想看看，我們為你獻上的，這出最偉大的戲劇嗎？”。
第九十三章戰術核彈
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他們的隊友，也彷彿收到了指令一般，不約而同地脫離了戰鬥，各自退開，重新形成了對峙的陣型。
一瞬間，整個汙水處理廠，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噼裡啪啦”的雨聲，和從管道深處傳來的，“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他們都意識到了。
他們不是獵人。
他們只是……被放置在同一個鬥獸場裡的，兩頭野獸。
而真正的獵人，正在某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欣賞著這場表演。
西索和小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和殺氣，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默契。
他們幾乎同時，抬起了頭，目光穿透了漏雨的穹頂，望向了漆黑的夜空。
彷彿，他們能看到那隻隱藏在雲層之上，掌控一切的眼睛。
“找到了……你的味道了~”西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瞳孔中，是23前所未有的興奮。
“抓到你了，小老鼠。”小丑的嘴角，咧開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他們發現了。
他們發現了林風的存在。
蜂巢，控制室。
林風看著螢幕上，那兩雙同時“望”向鏡頭的眼睛，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真敏銳。”
他伸出手，在那個已經進入最後十秒倒計時的紅色按鈕上，輕輕按了下去。
“可惜，太晩了。”
【00：00：01】
【00：00：00】
“那麼，欣賞我為你們準備的，閉幕煙火吧。”
【引爆指令已確認。】
【戰術核打擊程式啟動。】
當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蜂巢主控室響起時，灰原哀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看著主螢幕上那個歸零的倒計時，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平靜的林風，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
從林風設下這個局開始，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
理智告訴她，這是最有效、最徹底的解決方案，用最小的代價，清除最大的威脅。
但情感上，她仍然無法對這種規模的毀滅無動於衷。
不過好在這是郊區無人之地。
林風的感知捕捉到了她內心的掙扎。
他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這不是遊戲，小哀。在輪迴空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灰原哀的身體微微一顫，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她看著林風的背影，那份曾經讓她感到些許畏懼的冷酷，此刻卻化作了最堅實的依靠。
是的，這不是遊戲。這是戰爭。
……
廢棄汙水處理廠。
就在西索和小丑同時“看”向天空的那一瞬間，一種極致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讓他們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那不是殺氣，不是惡意，而是一種死亡預兆。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噼裡啪啦”的雨聲消失了。
“滴答滴答”的水滴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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