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風天榜
還有……一股純粹的、瘋狂的、不加掩飾的惡意。
“嗯哼~”
西索的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輕哼。。
“隊長，我們已經鎖定了三個可疑的能量源。”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西索沒有回頭。
他的三名隊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天台之上，雨水在靠近他們身體的瞬間，就被一層無形的念力場彈開。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代號“屠夫”。他肩上扛著一把巨大的金屬戰斧，斧刃在城市的光線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其中一個，就是那個上躥下跳的小丑。”
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輕蔑。這是一個身材妖嬈、穿著緊身皮衣的女人，代號“蛇眼”，她的雙瞳是詭異的豎瞳，像真正的毒蛇。
“另外兩個，一個在西區，一個在東區，能量反應很微弱，但非常穩定。”
最後開口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代號“教授”。
他手中託著一個不斷閃爍著資料的平板電腦。
“別管那些小魚小蝦了，”西索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黏膩的磁性，“曰=,易鴯IX;奇鋶韭醫厁紦硫先把那個有趣的小丑找出來……他似乎很想和我們玩個遊戲呢~”
“隊長，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找到天刃隊。”
屠夫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不滿，
“老闆給的任務……”
“噓——”
西索緩緩地轉過頭，金色的眼眸盯著屠夫。
一瞬間，屠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那股恐怖的壓迫感讓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冷汗從額頭滲出，混入雨水之中。
“任務……只是為了讓無聊的過程，變得稍微有趣一點點而已。”西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而我，現在對那個小丑更感興趣。你們，有意見嗎？”
屠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沒有。”
“很好~”
西索滿意地笑了，他從避雷針上輕盈地跳下，腳尖在溼滑的天台地面上一點，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就去吧，把那個小丑的藏身處找出來。記住，別弄壞我的玩具哦~”
……
蜂巢，中央控制室。
巨大的螢幕牆上，清晰地呈現著摩天大樓頂端發生的一切。
琴酒站在林風身後，銀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火紅色頭髮的男人，墨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西索……這傢伙比資料裡描述的，還要危險。”琴酒的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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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殺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西索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對戰鬥的純粹渴望。
“一個追求極致混亂的藝術家，一個渴望採摘成熟果實的獵人。”林風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輪迴空間還真是喜歡搞這種惡趣味的搭配。”
他的手指在控制檯的虛擬鍵盤上輕輕敲擊著。
“他們都太傲慢了。傲慢到以為自己是這場狩獵遊戲裡的獵人，卻不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是被圈養的獵物。”
“獵物？”琴酒低沉的聲音在林風身後響起，“他們更像是闖進瓷器店的瘋狗。”
“瘋狗也分品種。”林風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螢幕牆分割出的數百個監控畫面上，“一種是見人就咬的真瘋子，另一種，是隻對特定目標下口的獵犬。現在，兩條狗都聞到了骨頭的味道。”
他口中的骨頭，就是那個由他親手炮製，經由埃文斯之手，“不經意”間洩露出去的假蜂巢地址——浣熊市北郊，廢棄汙水處理廠。
這個“疏漏”被偽裝得天衣無縫。
灰原哀站在林風身側，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螢幕上，那些代表著小丑和西索的移動光點，讓她感到一種源自本能的排斥。
她能感覺到林風的平靜。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呼吸悠長，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棋盤上按部就班的落子。
她悄悄地向他靠近了半步，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讓她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許。
林風的感知中，女孩細微的動作和情緒變化，比螢幕上的資料流更加清晰。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椅子向後微調了半分，讓她可以更舒服地倚靠在椅背上，同時又不妨礙她觀看螢幕。
“他們會去嗎？”灰原哀小聲地問。
“會的。”林風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瘋子需要舞臺，獵人需要獵場。我給了他們一個完美的舞臺，也是一個完美的獵場。他們沒有理由拒絕。”。
第九十一章好戲……開場了！
浣熊市，東區，一家被廢棄的玩具工廠。
“滴答……滴答……”
天花板的破洞漏下冰冷的雨水，砸在一隻玖零泗轤氣扒罷悅=/怡翻倒的泰迪熊臉上，匯成一小灘汙水。
空氣中瀰漫著塑膠老化的酸腐氣味和濃重的血~腥味。
小丑正坐在一堆破爛的玩偶上，手裡拿著一把沾血的軍用匕首，興致勃勃地為一個被捆在椅子上的保護傘士兵“化妝”-。
他的三個隊友，臉上同樣畫著劣質的笑臉，如同忠盏墨C犬，守在三個不同的出口，眼神空洞而-狂熱。
“告訴我，甜心，”小丑用匕首輕輕拍打著士兵的臉頰，聲音誇張而做作，“你們的蜂巢，到底在哪兒呀？再不說，我就要把你的鼻子……變成一個紅色的，圓圓的，可愛的小丑鼻子哦！”
士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牙齒打著顫，褲襠處已經溼了一片。
恐懼榨乾了他最後一絲勇氣。
“我……我說……在……在北郊……廢棄的汙水處理廠！那裡是備用的生化武器儲存點，也是一個秘密入口！”
“哦？”小丑的動作停了下來，歪著頭，猩紅的嘴唇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汙水處理廠？聽起來……真是個臭烘烘的地方。我喜歡！”
他站起身，將匕首隨手插回士兵的心口，結束了他無意義的喘息。
“嘻嘻嘻嘻……”他發出一連串尖銳的笑聲，轉身看向自己的一個隊友，“去，把我們的觀眾也叫上。這麼好玩的遊戲，怎麼能少了他呢？”
那個隊友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撲克牌，上面用血畫著一個扭曲的星星。
他將撲克牌放在地上，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小丑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他環顧著這個破敗的玩具工廠，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好戲……開場了！”
……
城市的另一端，摩天大樓的頂層豪華套房內。
教授將平板電腦遞到西索麵前。
螢幕上，一個紅點正在地圖上閃爍，座標直指北郊的廢棄汙水處理廠。
“隊長，情報確認了。保護傘的一個低階技術員操作失誤，洩露了座標。我們的人從三個不同的信源交叉驗證，都指向同一個地方。根據情報分析，那裡極有可能是蜂巢的偽裝入口之一。”
教授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嚴謹。
屠夫將巨大的戰斧扛在肩上，甕聲甕氣地開口：“那還等什麼？直接殺過去，把天刃隊那幫縮頭烏龜揪出來！”
蛇眼舔了舔嘴唇，豎瞳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個小丑肯定也會去，正好一鍋端了。”
西索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優雅地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杯中殷紅的液體如同流動的寶石。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雨水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劃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將城市的霓虹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的感知中，一股熟悉的、帶著瘋狂與惡意的念，正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快速移動。
是那個有趣的小丑。
同時，他還收到了小丑送來的請柬，一張畫著血色星星的撲克牌，被他的手下在樓下的信箱裡發現。
“嗯哼~”西索喉嚨裡發出愉悅的輕哼，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金色的瞳孔裡，燃起毫不掩飾的興奮火焰。
“一個急不可耐的小丑……”
他站起身，狂野的紅髮在燈光下彷彿在燃燒。
“真是……讓人越來越興奮了~？”
他沒有去分析情報的真偽，也沒有去計算得失。
對於他來說，過程的愉悅，遠比結果更重要。
無論是陷阱還是機遇，只要能讓他感受到廝殺的快感，就足夠了。
“走吧。”他走向門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黏膩的磁性，“去看看……這位導演，為我們準備了什麼樣的劇本。可別讓我失望哦~？”
屠夫和蛇眼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教授則最後看了一眼平板電腦上的資料流，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快步跟上。
隊長的決定，不容置疑。
蜂巢，中央控制室。
螢幕上，代表著小丑和西索的兩組光點，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從城市的不同角落，堅定不移地朝著北郊的廢棄汙水處理廠匯聚而去。
琴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咬鉤了。”
林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輕輕按下一個按鈕，調出了汙水處理廠內部的結構圖和預設的監控視角。
“不。”他平靜地糾正道，“是兩條鯊魚，聞到了血腥味，闖進了為它們量身定做的捕鯨網。”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點。
那裡，一個紅色的倒計時，無聲地開啟。
【01：00：00】
時間，開始流動。
灰原哀看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心臟也跟著收緊。
她知道那代表著什麼。
那不是遊戲的計時器，而是一場盛大毀滅的序曲。
……
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廢棄汙水處理廠鏽跡斑斑的金屬穹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密集聲響，像是一曲急促而混亂的鼓點。
空氣中，雨水的腥味、金屬的鏽味、以及從地下管道逸散出的、令人作嘔的化學廢料氣味，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屬於腐朽與死亡的味道。
這裡像一座被世界遺忘的鋼鐵墳場。
巨大的沉降池裡積滿了黑綠色的汙水，表面漂浮著一層油膩的泡沫；縱橫交錯的管道和金屬步道上，佈滿了溼滑的苔蹋缓诎档慕锹溲e，堆積著山一樣的工業垃圾。
“嘻嘻嘻……真是個……可愛的地方！”
小丑誇張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帶著一絲神經質的顫音。
他像一個初次來到遊樂園的孩子，張開雙臂，仰著頭，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他臉上厚重的油彩。
雨水順著他咧開的嘴角滑落，彷彿一道道猩紅的淚痕。
他的三名手下，如同沉默的影子，散佈在他周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出來吧，出來吧，我的小甜心~”小丑邁著怪異的探戈舞步，在一根鏽蝕的管道上靈巧地行走，“我知道你來了，我聞到了你身上那股……讓人興奮的味道~”
“嗯哼~”
一聲黏膩而性感的輕哼，從廠房頂部的陰影中傳來。
小丑的舞步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猩紅的嘴唇咧得更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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