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连城
怎麼又說要晚點回來,喫飯的時候不等她。
一定是天天家裏家外的忙活,把她都忙暈了。
趙愛玲出了門,拼命往外跑。
來到四九城護城河邊上,她才停下來。
冬天刺骨的冷風,吹在她臉上。
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渾身都在冒汗。
正是這冷風,讓她漸漸清醒過來。
想起剛纔自己的舉動。
不斷垂着自己的胸口。
她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
等回到家,她就馬不停蹄的幹活,儘量讓自己把這件事忘了。
她還要寫信給女兒,無論錢還是糧票,都要省着點花,姐夫在外面上班不容易,不能隨便亂花錢。
一想到她給自己女兒寫信,每次都會提到何洪陽好幾遍。
這不是明擺着是在關心他。
又忍不住告訴自己,現在已經能掙30塊錢,以後往家裏寄錢寄糧票的事,不能再麻煩他。
可這件事她已經提過好幾遍。
但何洪陽總是說,讓她把錢自己攢着,畢竟還有好幾個女兒沒成親。
等她們成親的時候,她這個當母親的要給她們準備嫁妝。
每次聽到這麼貼心的話。
趙愛玲都會不由自主的想。
王家何其有幸,能夠找到這樣一個女婿!
她趙愛玲是多麼幸撸谷缓妥约旱呐錾钤谝粋�屋檐下!
如果說前半生,她沒有遇到一個好男人,自己男人離家這麼多年,都沒有音信。
那麼後半生,她可是找了個好女婿,不僅對自己的女兒們好,對自己的這個丈母孃更是沒得說千.
147、戶口遷不進來,秦淮茹暴怒
賈東旭每個月還是掙20塊錢。
他現在連趙愛玲的工資都趕不上。
還要養活一家三口。
壓力別提有多大!.
每次回到家裏,不是唉聲嘆氣,就是垂頭耷拉腦袋。
明明還不到30歲,但看着就像三十五六歲。
整天鬍子拉碴,根本就沒工夫收拾自己。
眼看自己比何洪陽大不了89幾歲,但在他面3前,自己就像60個小老頭一樣,未老先衰!
每天晚上,何家家裏一片歡聲笑語。
每天早上,何家所有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人騎着一輛自行車,高高興興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就連何洪陽的女兒,也進了廠裏的育紅班。
但是自己家,一點生氣都沒有。
別說自行車,他家現在的條件,連個自行車軲轆都買不起。
賈東旭還是天天走着上班。
看着廠裏越來越多人騎上自行車,他是羨慕的兩隻眼睛發光。
但卻從來不敢和家裏人提。
更要命的是!
他家的兩個女人,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吵的他耳朵都快生繭子了。
鴿子市的糧食越來越貴。
看到同樣的價錢,買回還不到原來一半的糧食。
秦淮茹破口大罵。
“你都幹什麼事去了,讓你去買糧,就買這麼點回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我一個女人去。”
賈東旭支支吾吾道:“鴿子市的糧價上漲,就是這點糧食,還是我費了好半天勁才買回來的。”
賈張氏聽她在說自己兒子。
嘴裏嘟囔道:“有本事你去買,不都怪你們家秋天沒有來送苞米地瓜,所以家裏的日子才這麼緊張。”
一聽她這麼說,秦淮茹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雖然她的戶口在農村,但今“七一零”年家裏收成比往年差了一大截。
她父母和哥哥都快沒東西喫。
還在等着她救濟。
又怎麼可能來給她送糧食。
他哥哥甚至讓她趕緊把戶口遷到城裏。
現在農村那幾分地的收成,種或者不種都沒什麼意義!
可是他說輕巧。
現在整個四九城的戶口動也不動,根本就遷不過來。
以前她不止一次和賈張氏說過,要把她們的戶口遷過來。
但她總是拍着胸脯說:農村的戶口更好,不僅有地,還有糧食。
現在可到好!
她們是城裏戶口撈不着,農村的糧食也撈不着。
眼看人家家裏有關係的,早在前兩年,就想法設法把戶口遷過來。
眼看人家雙戶口的,今年直接放棄農村戶口,保留城裏戶口。
反正無論怎麼着,人家都能能喫上定量。
不用像他們家,兩口人都需要買高價糧!
照這樣下去,以後鴿子市的糧食會越來越貴。
“當初要不是你,我的戶口早就遷過來了,你不是說遷戶口就像喫頓飯那麼簡單,說遷就能遷過來。”
“還有那個易中海,當初他出的什麼餿主意,說就算遷戶口根本用不着街道,咱們自己也能遷過來。”
“現在可倒好,我到街道去了幾趟,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問的煩了人家就說,怎麼現在想起遷戶口,早幹什麼去了!”
“嫁到你們家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明明住在四九城,卻連個城裏戶口都沒有,我現在還不如個農村女人,人家起碼還有口糧食喫,我卻要去買高價糧!”
“你兒子掙得多也行,他一個月就掙20幾塊錢,這幾年工資一分錢都沒漲,混來混去還是個二級鉗工,你說他到底是怎麼混的。”
“再看看人家何家,別說人家老婆,就是人家丈母孃的戶口都遷過來了,現在都是城裏人,不僅自己能掙錢,還能往老家寄錢。”
“我卻是孃家孃家沒幫上忙,婆家婆家混的不如意,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
賈家母子聽着她的數落。
這些日子她一直不高興,恨不得蹦着高指着他們的鼻子罵。
可就算罵,能換來城裏戶口嗎?能換來糧食嗎?
賈張氏都快要後悔死了!
本以爲讓她和秦淮茹留在農村戶口,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英明的決定。
直到去年秋天,她還在沾沾自喜。
雖然秦淮茹的孃家只送來半袋子苞米地瓜,但她覺得這些東西是白得的。
如果有了城裏戶口,根本就不可能有這些東西。
但是到了今年,她是徹底傻眼!
不僅她孃家沒有送東西來,就連秦淮茹孃家也沒有送東西來。
託人稍口信去問。
人家都恨不得和她斷絕關係。
“現在村裏都喫不上飯了,你們還惦記着自己那幾分地,有本事就回家來種,沒本事就直接把戶口趕緊遷走。”
“以後休想從孃家拿走一粒糧食,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幾年是看在村裏有地的份上,纔會給你稍點東西,沒想到今年你竟然還敢提!”
“眼看人家嫁到城裏的閨女,都是往孃家送東西,你們還惦記着孃家的東西,真是不要臉!”
賈張氏聽到這話,臉都沒地方放。
特別是在看到王麗穎和趙愛玲不斷往老家寄東西。
王家人可是逃荒來的。
憑什麼人家嫁到城裏就能混的風生水起,她卻混得一天不如一天。
賈東旭聽不下去了。
“淮茹,你就別罵了,事已至此,就算罵也解決不了問題,要不你和我媽還是去郊區看看,看能不能挖點野菜,起碼可以填飽肚子。”
賈張氏早已將簍子準備好了。
“現在郊區挖菜的人可不少,咱們要是早點去的話,說不定一人能挖一簍子,要是去晚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秦淮茹聽着這母子倆個一唱一和。
感情上她剛纔罵了半天,就是這麼個結果!
家裏連個自行車都沒有,走到郊區,最少要兩個小時,來回就要四個小時。
去了後就要蹲在地下挖野菜。
他們以爲自己是鐵人嗎。
這簡直比上班都要累!
而且那些野菜根本就不是人喫的,喫個一頓兩頓還行,天天喫,能把人的臉都喫綠了!
氣的她更是破口大罵。
“你們簡直是不要臉了,竟然讓我去挖野菜,難道你們把媳婦娶回家,就是爲了讓她跟你們喫野菜嗎?”
“早知道這樣,我根本就不會嫁到你們賈家,當初說賈東旭是正式工,家裏有縫紉機。”
“可是這些年,他這個所謂的正式工,一分錢工資都沒漲,我看在過不久,家裏的縫紉機也會賣了換錢。”
“還有你這個當婆婆的,天天在家坐着什麼事都不想,爲什麼就不到街道打聽打聽,當初想辦法把戶口遷過來,如果早點遷過來,今天根本就不用受這個罪!”
一聽她又是罵個沒完,還新帳舊賬和他們母子一起算。
賈張氏就算再能忍,也忍不下去。
難道這個家過成這樣,全是他們母子的錯嗎?
難道她一點錯都沒有?
整天好喫懶做,天天想着喫好的穿好的,時不時還給自己整點小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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