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92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小白在洛憐面前好像還真的藏不住祕密。

  “爲什麼當提督要抹掉你的資料?小白今年才只有十六歲呀。”洛憐抓着小白的手問道,“是被強迫了嗎?”

  啊,某種意義上還真是這樣……

  小白苦笑了起來。

  “恩……怎麼說的,過程還真的有些曲折……”小白躊躇了起來。

  洛憐嚴格意義上來講,是小白的好友,但是卻不是小白的家人。

  提督的事情是要嚴格的對她保密的。

  甚至連見面都不要見面的那種。

  小白正在思考要不要把事情告訴洛憐。

  “我不問這個了。”洛憐看出小白的爲難,隨即搖了搖頭。

  小白在心裏默默感謝了一句。

  說實話欺騙好友也的確是不好受。

  “那我們回去吧。”洛憐說道,“不要當提督了。”

  啪。

  薩拉託加將喝完的咖啡杯狠狠的拍到了桌子上。

第123章這章有四千字

  情況變化的太快,薩拉託加表示自己有點跟不上。

  她的大腦在嘗試理解現在的局面。

  冷靜分析,仔細思考,發現問題。

  ——臥槽,這小碧池是來搶人的。

  在理解了當前的情況之後,薩拉託加當時就不樂意了。

  她瞪着藍汪汪的眼睛瞅着這個趴在小白身上的大型犬。

  你說你要是早半個月過來搶人沒準我還能幫幫你,但是現在這種生米都快煮成熟飯了的時候還過來搶人你就有點蹬鼻子上臉了啊。

  “不行!”薩拉託加將咖啡杯在桌子上拍了又拍,就像一個在自己土地上宣誓的地主,“我覺得不行!”

  “我覺得可以。”洛憐轉過頭看向了薩拉託加,冷冷的看着她。

  洛憐在小白麪前是很溫順的大型犬,但是在別人面前就不是了。

  作爲人類指標各項基準指標都達到了最高值的存在,洛憐還是有自己的氣場的。

  這個叫薩拉託加的女人,之前一直都在小白的身邊,應該是小白的艦娘,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的樣子,但是一切接近小白的人都是敵人。

  就算救了自己也是敵人。

  尤其是這個艦娘還公然反對自己的提議。

  咖啡廳輕鬆愉快的空氣在這個時候竟然凝滯了起來,薩拉託加和洛憐的眼睛對視着,中間好似閃過了千萬道電光火花。

  不知道爲什麼,小白竟然開始胃痛了起來。

  “啊……那個……”小白舉起了手,“能讓我說一兩句嗎?”

  薩拉託加和洛憐的交鋒中斷了,兩個人坐回了沙發上。

  “小白你不喜歡當提督是不是,那就跟我回去吧。”洛憐對着小白說道,“沒有關係的,這個社會最強大的力量就是社會輿論,我認識很多的記者,只要能調動起來的話,是沒有人可以勉強得了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去跟深海戰鬥的……我們可以回到平靜的生活裏去的,不用和那些可怕的東西拼命,也不會被捲入什麼殘酷的戰爭。怎麼樣?”

  洛憐知道小白曾經準備去報考海軍高中,可是在初中的時候應該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從那以後小白就沒有再考慮過海軍高中了。

  當提督什麼的,絕對不是小白的主意。

  阻止小白當提督的話,洛憐是有這個能力的,雖然和小白是平歲,但是洛憐卻擁有遠超小白的行動意識。

  小白看着洛憐,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如果她真要做這件事情的話,不惜代價的情況下也許自己還真的可以回來也說不定呢。

  ……

  是的,洛憐從來沒有讓小白失望過。

  她爲了小白可以做任何事情。

  做到任何不可能的事情。

  這次也是,就算是與什麼神奇的存在作鬥爭,洛憐也絕對不會失敗的。

  沒有人能夠阻止她,無論是艦娘,還是深海,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她會將小白帶回來,安安穩穩的帶回來,然後兩個人回到平靜充實的日常生活裏。

  一切的一切,只需要小白現在點一點頭。

  ——只需要小白點一點頭而已。

  “謝謝你。”小白握着洛憐的手回答道,“但是我不會回去的。”

  隨着小白的話音剛落,洛憐的表情就停滯了下來。

  洛憐輕輕的反手抓住小白的手。

  連呼吸都開始停止了下來。

  “能再說一次嗎?”洛憐呆若木雞的問道。

  薩拉託加明顯感覺得到洛憐的情緒開始有些不對了,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小白的身邊。

  洛憐反抓着小白的手輕微的顫抖着,就像是在懇求小白收回之前的話。

  “我不會回去的。”小白再一次對洛憐說道。

  這句話之後,洛憐感覺連天都崩塌了。

  洛憐可以爲了小白做任何事情,但是卻唯獨無法忤逆小白的決定。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擊碎了洛憐全部的計劃。

  讓她一敗塗地。

  “你應該知道這句話意味着什麼吧?”洛憐輕輕的問道。

  她從剛纔的呆滯裏很快的恢復了過來,卻沒有變回之前溫順的樣子。

  她只是像個天才一樣,用着寂靜到漠視一切生命的眼睛看着小白。

  像個冷靜的高傲的不屬於世人的存在,以最高的姿態俯視着凡人。

  ——或許這纔是屬於洛憐最原本的狀態。

  小白低下了眼睛。

  身爲提督,是很難有回鄉的機會的,就連小白的哥哥當了提督,在外十年,都基本沒有回家的機會。

  十年不見,意味着什麼呢?

  意味着洛憐會慢慢的退出小白的世界。

  即便曾經山盟海誓,即便曾經親如手足。

  洛憐也終究不是她的家人,隨着時間流逝,遲早會形同陌路。

  就像洛憐曾經的小學同學,初中同學,現在的高中同學,遲早會成爲構建出這位精彩絕豔的天才的名爲過去的記憶中的一位路人。

  到最後甚至連名字與樣貌都無法記起來。

  這意味着什麼呢?

  這意味着絕交。

  ……小白的這句話,深深的傷害到了洛憐的內心。

  因爲這意味着小白即使明白這句話會導致這種形同陌路的結局之後,還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絕交的想法。

  是小白的這句話,讓洛憐深知自己已經輸的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她知道,自己是屬於被放棄的那一方。

  ……像玩膩的過時玩偶一樣被扔到了滿是臭蟲的垃圾桶裏的那種放棄。

  洛憐放開了小白的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因爲之前的她停止了呼吸。

  洛憐覺得自己很反常。

  照理說她這時候應該大哭大鬧,或者對着小白撕心裂肺的喊着明明是我先來的之類的東西。

  但是她現在卻意外的很平靜。

  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流出一滴。

  就是感覺身體彷彿被抽空了一樣,令人心煩。

  洛憐點了點頭。

  “好。”她伸出手抓着咖啡杯,對着嘴脣輕輕的喝了一口,沒有再看小白一眼。

  “憐憐……聽我說……”小白伸出手,明顯的是還想跟洛憐說些什麼。

  “滾。”洛憐卻沒有理會小白,冷冰冰的吐出了一個字。

  小白伸出的手被嚇了回去。

  “憐憐……”小白的聲音帶了一點哭腔。

  洛憐依舊沒有理小白。

  “不要讓我再見到你。”洛憐淡漠的說着,就像是在說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天才總是獨立的,有了依賴的天才就像是拴住了沉重鐐銬的鳥,是無法飛翔的存在。

  當這份依賴被抽走了之後,洛憐才能迴歸真正的自己。

  ……話說,真正的洛憐是什麼樣的來着?

  忘記了。

  小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薩拉託加拉住了。

  “你現在說什麼都是沒用了的。”薩拉託加對着小白說道。

  ……說什麼都沒用了的。

  薩拉託加看着洛憐的眼睛。

  那是一雙已經堅固成寒冰的眼睛。

  小白也看見了。

  於是她捂住了嘴,離開了座位。

  ——離開了好。

  從今天開始,就又可以是一個人了。

  洛憐這麼想到。

  然而正當洛憐這麼想的時候,一頭齊腰金髮的少女卻坐回了自己的面前。

  薩拉託加並沒有走。

  “我不會傷害陸琳的。”洛憐說道。

  以洛憐的能力,如果走入了什麼歧途,想要報復一個十六歲的違法提督的話,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不會葬送了自己的未來。”洛憐解釋着說道。

  和將小白救回來一樣,如果想要報復小白的話,那麼洛憐承受的代價可能並不會小。

  沒有了小白的洛憐,已經不會再忽視自己的安危,所以很明顯不會去做這麼蠢的事情。

  “小白是爲了你好。”薩拉託加說道。

  “我知道。”洛憐點了點頭。

  洛憐當然知道薩拉託加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