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大人的鎮守府 第740章

作者:战场原中喵

  那一晚,蘇赫巴托爾睡得很早。

  奧丁在蘇赫巴托爾睡着之後,來到了她的牀邊,伸出手檢查了蘇赫巴托爾的身體。

  然後,奧丁就震驚的發現。

  蘇赫巴托爾的精神力十分的孱弱,艦裝裏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蘇赫巴托爾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被掏空的殼子,裏面什麼都沒有。

  好像是在許多年許多年以前,蘇赫巴托爾就曾經把自己身體裏的記憶,連帶着她的力量全部一股氣抽了出來一樣。

  一瞬間,蘇赫巴托爾奇異的大部分的記憶缺失,以及她爲什麼只有在極度暴怒的時候才能施展出真正的實力之類的信息在奧丁的腦海裏串聯了起來。

  奧丁覺得,蘇赫巴托爾身上一定是經歷過什麼十分特殊的事情。

  望着蘇赫巴托爾的睡臉,奧丁表情複雜。

  ——這孩子。

  ——究竟經歷過什麼呢?

  那一晚。

  奧丁在失眠之餘,決定死守這個祕密。

  這件事終究還是被奧丁可以的埋藏在了記憶的深處,化作一個不知名的日常小段落,在其他閃耀的記憶片段之下不斷的蒙塵,掩藏。

  ————

  奧丁捏着小白的衣領,有些粗重的喘着氣,她盯着小白的眼睛,情緒似乎稍稍有些控制不住。

  “……你說……約定?”奧丁的聲音裏有些顫抖,捏着小白衣領的雙手也抖個不停。

  “……奧丁小姐,請冷靜,這件事情很難解釋,可是……”小白伸出手握住了奧丁的拳頭,安撫住了奧丁的情緒。

  “……記憶……”奧丁沒有理會小白的聲音,她低下了頭,小聲的說道。

  “……奧丁小姐?”

  “給我看……你的記憶……”

  “……”

  “你既然可以看我的記憶,自然就有辦法讓我看你的記憶吧……給我看你的記憶……我就相信你……不然,我就殺了你。”奧丁對着小白喃喃道。

  “呃……可是……”

  “你做不到嗎?”

  “啊?”小白一愣,十分的發愁,“理論上來說是做得到的……可是……可是,如果要把記憶給你看的話,就要把我的精神力注入你的精神力裏……我的精神力很強的……如果給你的話,你可能會承受不住……會很痛苦的……”

  “……哼。痛苦?你當我是什麼人。”

  “……”小白。

  “年輕人。這世界上,沒有比孤獨更痛苦的東西。”

第978章小白被破防了

  “出門已經半個小時了,以提督的速度估計差不多了。”回旅店的路上,抱着一袋四人份的漢堡套餐的密蘇里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錶盤,對着身邊的威斯康星說道。

  “哦……這樣啊。嗯姆姆姆姆————”

  密蘇里身邊,威斯康星一邊扒開漢堡的包裝紙,美滋滋的對着漢堡咬了一口一邊應付着密蘇里的話。

  “怎麼樣?威斯康星,我們要回去看看提督嗎?”密蘇里對着威斯康星問道。

  “無所謂啊,反正比起在路邊啃漢堡我更喜歡在房間裏。”威斯康星走着走着,靠近了密蘇里,伸出手在密蘇里懷裏的袋子裏掏出了一罐可樂,單手扣開,對着嘴咕嘟咕嘟了好幾口。

  “好喫嗎?”

  “嗯。”

  “……那既然威斯康星都這麼建議了,那我們就回去看看吧。”

  “……爲什麼我有一種你好像在往我身上甩鍋的感覺。”威斯康星警惕的看着密蘇里。

  漢堡店就在小白所在的旅館附近不遠,這一對姐妹就這樣一邊聊着一邊走回了旅館。

  或許是曾經被掃蕩過一次的原因,現在的第一章節城市比起小白當年來的時候要更加的平靜。密蘇里和威斯康星一邊聊一邊走着,就在走廊上看見了小白的房間。

  “不知道提督和奧丁小姐相處的怎麼樣呢。”密蘇里望着小白的房間門口,飽含深意的喃喃着。

  “那個人很招艦娘喜歡的,肯定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威斯康星已經喫完了手上的漢堡,她一邊將漢堡的包裝疊成小方塊,一邊回答着。

  “威斯康星也喜歡提督嗎?”

  “嗯,蠻喜歡的。”

  “這樣啊。”密蘇里有些欣慰的看着威斯康星,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提督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艦娘們無論是什麼性格都能和她相處的很好,這個時候,估計房間裏提督說不定已經完事了,在等我們呢。”

  密蘇里一邊說着一邊拉開了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門剛剛拉開一條縫,奧丁十分痛苦的尖叫聲就從大門後面傳了出來。

  密蘇里連忙扯開大門。

  房間裏,只見之前見到的十分安靜的奧丁此時正緊緊抱着自己的腦袋,雙眼通紅的跪在牀上,額頭上的青筋暴着,雙眼通紅目呲欲裂。

  她在牀上不停更多翻滾,不停的尖叫着,好像是遭遇了什麼可怖的酷刑,腦袋裏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了似的,奧丁的聲音裏,顯得無比的痛苦和悽慘。

  漢堡外賣嘩啦啦的落到了地面上。

  威斯康星在愣神的功夫裏,被提前反應過來的密蘇里拉進了房間,走進房間之後,密蘇里反手關上了房門。

  “提督!發生什麼事情了?”密蘇里連忙趕到了牀邊,朝着牀邊的小白問去。

  奧丁所在的牀板邊上,小白也臉色有點發白的看着牀上的奧丁,兩隻手懸在空中,不知道是升起來還是落下去的僵硬着。

  “啊……密,密蘇里……”小白看起來似乎被奧丁給嚇得有點傻了,她側過頭,呼喚了一聲密蘇里的名字。

  密蘇里伸出手將小白抱緊了懷裏,蓋住了小白的耳朵,低着頭不停更多安慰着她。

  “提督,沒關係,密蘇里在這裏……告訴密蘇里,發生了什麼事情?”

  “啊……”身處密蘇里的懷抱,小白的神智略微有些恢復,她很快的恢復了正常,然後嚥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依舊跪在牀上的奧丁,“奧丁小姐……現在,爲了觀看我的記憶,正在忍受身體裏我的精神力的破壞……”

  “……觀看記憶……”密蘇里有些發愣的呆了呆,“是……是這樣嗎?”

  “嗯,想要讀取我的記憶,就要把我的精神力吸收到身體裏消化掉纔行……可是她……”小白說到一半,纖細的眉頭緊緊的皺到了一起。

  密蘇里看了看牀上的奧丁。

  “奧丁小姐,快把手伸出來,讓提督把你身體裏的精神力吸收回去!”密蘇里走到了牀邊,伸出手朝着奧丁摸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干擾我!!!”

  正在悽慘尖叫着的奧丁騰出一隻捂着腦袋的手,拍掉了密蘇里的手,她咚的一下將腦袋扣到了牀板上,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響聲。

  “不要————不要干擾我——我必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奧丁的身體縮成了一團,她狠狠的咬着嘴脣,一縷鮮血順着牙齦從齒間流到了牀板,一點一點的染紅了雪白的牀單。

  密蘇里驚訝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也一副看起來也這麼嘗試過的表情,她爲難的看着密蘇里:“我……我之前勸過的……可是她不聽……”

  “提督……解讀你的記憶大概會受到什麼樣的痛苦?”

  “……不知道……應該……應該很疼吧……”小白搖了搖頭。

  想要解讀記憶,就必須去吸收瀏覽目標的精神力,這是最根本的行爲,沒辦法去規避。兩種源於不同身體的記憶相互碰撞,本來就會產生一些衝突,小白和深海意志往常都是依靠着遠遠凌駕於目標的精神力質量,才能那麼簡單的解讀目標的記憶的。奧丁和小白不一樣,她本來在精神力方面就沒有小白強,打個比方,奧丁的精神力現在就是一團棉花,小白的精神力就是一團熾熱燃燒的火焰,哪怕小白僅僅只分出一個火星,那落在棉花上,也會讓棉花團瞬間燃燒起來的。

  “這樣下去,會遇到生命危險嗎?”密蘇里問道。

  “……應該……應該不會,如果真到了那種地步,我會提前收回我的精神力的。”小白說道。

  “……密蘇里瞭解了。”密蘇里的表情一鬆。

  “密蘇里你有辦法了嗎?”

  “嗯。”密蘇里四下找了找,拉起了一旁的凳子,伸出手就把一條凳子腿拆了下來,她拎着凳子腿爬上了牀,撲到正和在劇痛之中解讀小白的記憶的奧丁身上,扒開她的嘴就把凳子腿橫着塞到了她的牙齒間,“奧丁小姐,含住。”

  “啊啊啊啊————唔唔唔嗯嗯————”奧丁咬住了密蘇里塞到嘴邊的木條,雖然依舊渾身顫抖,但是看起來劇痛似乎也有了發泄的地方,隨着她不停的使着勁咬着嘴裏的木條,她也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密蘇里,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嗯,剛纔密蘇里看到奧丁小姐咬破了自己的嘴脣,覺得這樣下去的話可能她會在劇痛的時候傷到自己的舌頭,就給她了個木棍發泄一下牙齒的力量。”密蘇里對着小白說道。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說這個。”小白連忙搖頭,“密蘇里你說的有辦法原來指的是這個嗎?”

  “嗯。”密蘇里點頭。

  “啊……”小白十分爲難的看着牀上的奧丁,心底有些焦灼。

  “提督。密蘇里知道您的心情,但是密蘇里清楚,如果奧丁小姐真的頂着如此的劇痛也要了解提督的記憶的話,她一定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所以,密蘇里覺得,提督應該尊重奧丁小姐的這份覺悟。”

  密蘇里走下了牀,對着小白說道。

  “嘎嘣!”就在小白要回話的同時,只聽嘎嘣一聲,奧丁便把嘴裏的凳子腿咬斷了。

  隨着發泄的口徑消失,奧丁面孔上的痛苦之色又加身了一些。

  “不好……看來木棍不夠結實……”密蘇里中斷了和小白的對話,她四下又找了找,伸出手將已經拆掉一個凳子腿的凳子抬了上來,又抽下了一個凳子腿,“提督你先幫密蘇里用這個頂一下,密蘇里去找一找扛得住奧丁小姐牙齒的物件。”

  “……哦哦……”小白手忙腳亂的爬上牀,往奧丁的嘴裏送過去了第二個凳子腿。

  第二個凳子腿堅持不到十幾秒就被奧丁再次咬碎了,不過好在密蘇里也用這珍貴的時間拿來了不少的東西。

  “提督,牙刷!”密蘇里遞給小白一根膠制牙刷。

  “嘎嘣!”

  “提督,掃把棍。”

  “嘎嘣!”

  “提督,鉛筆盒。”

  “嘎吱————”

  “提督,磚頭!”

  “噶蹦!”

  “提督,威斯康星的手腕!”

  “啊呀呀呀呀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哈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威斯康星快疼哭的聲音傳了出來。

  “哎呀呀……看來威斯康星的手腕倒是真好用……”

  “好用個鬼啦快換一個了啊啊啊你這個密蘇里我我我……”

  威斯康星的抓狂聲在房間裏迴響。

  在有艦裝護體的威斯康星的手腕被奧丁咬出血之前,密蘇里好歹是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了一根金屬撬棍。

  “這次是撬棍,應該很硬!”密蘇里說着,將撬棍遞給了小白。

  小白連忙扒開奧丁的嘴,將撬棍送進了奧丁的嘴裏。

  嘎吱的一聲,奧丁在劇痛之餘使用全力咬了下去,一瞬間火花四濺,原本粗厚的金屬撬棍瞬間就彎了下來。

  奧丁閉着眼睛,滿是自己的鮮血的牙齒使着勁的咬着嘴裏的撬棍。

  小白傳給奧丁的記憶,是小白在整個斷代裏與蘇赫巴托爾相遇前後的故事。

  爲了徹徹底底搞清這段記憶,奧丁即便是頂着身體從未體驗過的劇痛,也在不停的堅持着解析這段記憶。

  必須——全部讀取……

  全部要……全部都要看懂……

  不能有任何遺漏,不能有任何跳過……

  疼痛感絲毫沒有因爲時間的推移而變的麻木,反而在不停的燒灼奧丁之餘更加劇烈徹骨。

  腦袋好疼。

  真的好疼。

  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戳着自己的神經,又像是自己的腦袋不停的爆炸重組,細胞無時不刻的分裂彙集的劇痛感就像狂雷一樣不停的轟擊着奧丁。

  隱約之中,奧丁感覺嘴裏的撬棍已經快要彎到極致,自己的牙齒也已經深深的陷進了金屬之中。

  真的好疼……越來越疼了……

  奧丁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