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战场原中喵
說到底小白還是自私的,就算行爲不是,心底還是這樣的。
赤城鬆開了抱着小白的手,站了起來。
赤城現在的裝扮是標準的辦公室套裝,看起來溫婉幹練,和之前披頭散髮的酒鬼仿若兩個人。
回到了赤城的家,家裏俾斯麥和深海大和正在客廳裏收拾着,她們把成山的空易拉罐壓扁,扔到塑料袋裏打包好。
客廳的一邊已經堆滿了好幾袋子裝的嚴嚴實實的塑料袋了。
“回來了?”俾斯麥繫着塑料袋,看着走回客廳的赤城和小白她們。
“嗯,我回來啦。”小白一邊說着一邊走到俾斯麥身邊,“要我幫忙嗎?”
“嗯。”
“做什麼呀?”
“坐在沙發上。”
“好的。”小白坐到了沙發上。
赤城看着俾斯麥,臉色不好意思的一紅,也蹲了下來,配合着俾斯麥收拾易拉罐。
赤城之前的生活看起來雖然亂,可是生活垃圾除了易拉罐之外沒有什麼別的。房間裏也沒有垃圾堆疊產生的異味。
“平時喫什麼?”俾斯麥看着赤城蹲到了自己面前,順手問道。
“買盒飯,叫外賣什麼的。”赤城把手裏的易拉罐捏成了鐵餅,然後扔進了俾斯麥手上的塑料袋裏。
“自己不做嗎?”
“外賣的東西更方便啊。”赤城說道。
俾斯麥對於赤城的這句話似乎很有感觸,她點了點頭。
看起來要不是因爲提爾比茨和小白在家裏,要喫點人情味多一些的飯菜的關係,俾斯麥也會選擇去鎮守府的食堂搞外賣對付也說不定。
“垃圾平時怎麼處理的?”
“早上醒了就掃掃地,把飯盒什麼的處理一下……”赤城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這些呢?”俾斯麥把手裏的塑料袋抖了抖,鐵皮相互碰撞摩擦的沙拉沙拉聲沉悶的傳了出來。
“也會好好扔掉的……”
“你的意思是這些是一天的量?”俾斯麥問到這裏,眼眉才皺了皺。
赤城客廳裏的易拉罐數量不少,估計裏面裝的啤酒加起來都比三四個赤城的體積還多了。
赤城只是對着俾斯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如果你是人類的話,這種生活方式會折壽的。”俾斯麥說道。
赤城也深知俾斯麥的正確性,點了點頭。
正說着,最後一個空易拉罐被俾斯麥扔進了塑料袋。
俾斯麥把塑料袋繫上口,堆到了客廳門邊,和另外七八個塑料袋放在了一起。
俾斯麥回到了茶几邊,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小白:“要喝水嗎?”
“嗯。”小白點頭。
俾斯麥拿起了茶几上的茶壺。
“啊!那裏面是啤酒的。”赤城連忙叫住了俾斯麥。
果然,俾斯麥一把茶壺裏的水倒到水杯裏的時候,就能聞到這大麥色的液體裏的酒味。
俾斯麥走到了冰箱邊,打開了冰箱的門。
冰箱裏密密麻麻的擺着一罐罐綠色的啤酒。
俾斯麥用一種奇妙的眼神看向赤城。
赤城尷尬的把頭扭到另一邊。
俾斯麥把手伸進冰箱,掏出了一罐粉色的聽裝果汁。
這果汁都是帶酒精的。
“我其實也不是很想喝水的……”小白連忙解釋道。
俾斯麥嘆了一口氣,然後合上了冰箱的門:“等晚上的時候我去買點東西吧。”
“呃,麻煩你了。”赤城不好意思的賠笑道。
腥藝搅松嘲l上。
“那先說點正事吧。”俾斯麥示意赤城坐到沙發上,然後朝着她問道,“總而言之你剛纔那副樣子也聞不到什麼東西,現在說一下吧,加賀去哪裏了?”
“加賀啊……”赤城點了點頭,“嗯,剛從鎮守府出來的時候我們是在一起的,住了半年之後,加賀那孩子就離開了。”
“爲什麼離開了?”
“有一天突然給我留下了一封信,說是要變強,成爲可以保護我的艦娘,就連個聯繫方式都沒留就走了,啊也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就是怎麼說呢……”赤城提到這裏,把頭低了下去,“嗯,算是歷練去了吧。”
怪不得赤城之前說過加賀是個比自己有出息的艦娘。
“這麼說加賀應該不需要擔心了吧。”俾斯麥問道。
“嗯。”赤城點點頭,然後也有些好奇的看向了坐在俾斯麥身邊老老實實的看着自己的深海大和,“這位是……”
“大和。”俾斯麥說道。
“大和?嗯……”赤城聽到了這個名字,有些奇怪的想了一會。
在她的記憶裏,鎮守府是沒有大和這個艦孃的纔對。
“監獄裏的那個。”俾斯麥說道。
赤城驚訝的捂住了嘴。
“沒事。”對於赤城的驚訝,俾斯麥只是搖了搖頭,安慰了一句。
深海大和超安全,甚至某種意義上比薩拉託加還更讓俾斯麥放心。鎮守府的廢宅養成計劃雖然在深海大和上沒有完全成功,並沒有把深海大和養廢,但是卻依然把深海大和養成了宅。
對於人類文明的依賴已經使深海大和完全不想回到深海之中了,雖然她嘴上總是逞強說着自己身爲深海院長怎麼怎麼樣,但是給她工作她也會老老實實的做,也沒有耍些什麼小花招。
光從甚至出門都把深海大和帶出了鎮守府這點就能看出來鎮守府對深海大和有多放心了。
赤城跟俾斯麥交流了眼神之後,才放下了手。
“這兩年過的怎麼樣?”小白身邊還有洛憐在,不太適合再繼續談論深海大和的事情,於是俾斯麥儘快的結束了這個話題,把話頭轉到了別的地方上。
“嗯,還行。”赤城說到。
“你做的是銷售工作?”
“也就是出門跑跑腿到處刷刷卡什麼的。”赤城笑了笑,“只是在家裏閒的太久了想找工作做點什麼而已,也沒有太認真的去做。”
說到這裏,赤城習慣性的從茶几上拿起了一聽啤酒,扣開了拉環。
對於艦孃的私生活俾斯麥只有建議的權利,沒有阻止的權利。所以即便俾斯麥覺得在小白麪前喝酒不是一個好的榜樣,也沒有伸出手奪下赤城的啤酒罐。
“啊,不好意思,習慣了……我……”赤城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下意識的看到啤酒罐就伸手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着小白道歉道。
“沒事的。”小白擺了擺手。
“喝酒這個習慣是什麼時候養成的?”俾斯麥問道。
“嗯……在人類社會這邊,總是偶爾會嘗試到新鮮的事情的嘛,所以酒什麼的也是喝過的,不過這樣喝的話,還是最近兩三個月吧。”赤城笑了笑,然後抬起頭咕咚咕咚的把啤酒灌到了嘴裏。
“這三個月?”俾斯麥看着赤城喝酒的樣子,也注意到了重點。
小白在跟赤城的追求者交流的時候也知道了赤城是最近三個月左右的時候才辭職的。
赤城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小白和俾斯麥都好奇的看着赤城,在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話。
“噗!”然而,赤城在喝完這瓶啤酒之後,白淨的臉上飛快的就升起了兩朵紅霞,她呼了一口氣,倒在了小白的懷裏,“呼……小白……小白小白……嘿嘿嘿……”
看起來又醉了。
“赤城的酒量這麼差的嗎?”小白震驚的看着倒在懷裏的赤城。
就喝了一杯就倒下來了,這也太慘了吧。
話說酒量這麼差的人到底是怎麼喝下這麼多啤酒的啊?
“算了。”俾斯麥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小白,我和大和出去買點東西,你在這裏陪一下赤城吧。”
“哦哦!”小白答應道。
洛憐也站了起來:“小白,那我先回學校了啊,學校還要上課呢。”
“嗯!麻煩你了憐憐。”
“沒關係啦。”洛憐笑了起來,“嗯,那你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嗎?”
小白點頭。
洛憐知道了這個信息之後,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第360章溫柔的內心
洛憐和俾斯麥還有深海大和出了門。
洛憐對於如何將與小白的距離把握到親切與膩味之間很有經驗,有的時候小別可是勝新婚呢。
赤城就枕在小白的腿上,所以小白也不便行動,只能在沙發上揮着手看着這三個人離開。
咚的一聲,門關上了。
赤城的家裏就像人走樓空的遊樂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小白放下了手。
突然感覺有點寂寞了啊。
她低着頭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赤城。
赤城正沉沉的睡着,呼吸像嬰兒一樣平穩。
——自己今天怎麼動不動就給人膝枕啊。
小白笑了起來。
搞得像誰遇到自己都會因爲各種原因暈倒一樣,要不是因爲自己也有艦裝,身體某種程度上也享受艦裝的加持,要不然自己這腿早晚要給人枕麻的。
小白想到這裏,噗嗤的一聲就笑出了聲。
腿上的赤城隨着小白的聲音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朝着小白的方向翻了個身。
“啊,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嗎?”小白問道。
赤城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了小白的小腹,兩條胳膊伸到了小白的後背,緊緊的抱着。
小白還以爲赤城是像之前在樓道里的樣子那樣,只是想單純的撒個嬌什麼的,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赤城那一頭黑得像墨一樣的頭髮,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
然後,小白就感覺到了赤城的腦袋傳來的顫抖。
第一時間覺得不對的小白連忙把手收了回來。
“……赤,赤城?”
赤城抱着小白的手更緊了。
這是在哭嗎?
赤城的行爲讓小白措手不及。
剛纔還聊得好好的像個正常人一樣,怎麼俾斯麥她們一走赤城就變成這樣了啊?
“怎,怎麼了啊?”
懷裏的赤城應該就是在哭吧,小白漸漸的能感受到自己肚子的衣服上傳來的那種溼潤感。
赤城的哭聲漸漸的也傳了出來,不過卻令人無比難受的壓抑着。
就像一隻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發不出聲音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赤城的聲音就像從嗓子的縫隙中傳出來的一樣,低鳴着。
小白被赤城的反應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這麼狡猾真的對不起……我這麼自私真的對不起……”赤城抬起了頭,斗大的眼淚不停的從她的眼睛裏流出,那雙瑪瑙色的眼睛就像浸水的紅月一樣,在水與光的交錯下波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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