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梦春梦
她半信半疑地站起身,走到庭院中,握住了自己的日輪刀。
她按照那套全新的理論,調整了自己呼吸的節奏。
一瞬間,奇妙的感覺發生了。
以往每一次使用全集中呼吸,她都能感覺到肺部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心臟在胸腔中狂野地擂動,那是在壓榨生命。
但這一次,她吸入的空氣,彷彿不再是單純的氧氣,而是一種溫潤的、帶着生命氣息的能量。這股能量順着全新的迴路模型在體內流淌,所過之處,非但沒有帶來損耗,反而像一股股暖流,安撫着她那因常年超負荷咿D而疲憊不堪的內臟和肌肉。
“蝶之舞·戲弄。”
她下意識地使出了自己最常用的招式。身形如蝴蝶般輕盈地躍起,手中的刀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完成了數次精妙的突刺。
以往,完成這一套動作後,她必然會感到一絲體力消耗和氣息的紊亂。
但現在……
她輕巧地落地,不僅毫無疲憊感,甚至感覺自己的體力比之前更加充沛了!那股在她體內循環的溫潤能量,正在源源不斷地修復着她肌肉的微小撕裂,補充着消耗的體力羣⊙旗拔s^/q死吾。
這……這是……
蝴蝶忍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感受着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充滿活力的感覺。
這已經洱就奇溜韭翼}不是“劍術”了。
這是“養生”!
是與鬼殺隊數百年來自我毀滅般的“求死劍理”,截然相反的……通往“生”的道路!
【蝶舞:……!】
她想在羣裏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激動得連一個字都打不出來。所有的震撼、所有的感激、所有的認知顛覆,最終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源於靈魂深處的戰慄。
16變強的蝴蝶忍
鬼殺隊總部,蝶屋的庭院。
紫藤花在微風中搖曳,散發着淡雅的香氣。慄花落香奈乎端着一碗剛煎好的湯藥,穿過走廊,步履輕盈。
她那總是顯得有些空靈的眼眸中,此刻帶着一絲對師父的關切。
最近,師父蝴蝶忍爲了研發能殺死上弦之鬼的毒藥,已經連續數日不眠不休,這讓她非常擔心。
然而,當她走到庭院中央時,卻看到了一幅讓她有些困惑的景象。
她的師父,蝴蝶忍,正靜靜地站在那棵巨大的訓練用圓木前,一動不動。
她手中握着那把纖細的日輪刀,但她的目光並沒有聚焦在眼前的木樁上,而是望向遙遠的天空,彷彿在凝視着什麼常人無法窺見的存在。
更讓香奈乎感到奇怪的是,師父的臉上,那平日裏總是被堅強和溫婉所包裹的表情,此刻卻佈滿了淚痕。
那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一種……混雜着激動、震撼與狂喜的淚水。
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劇烈的情緒之中。
“師父?”
香奈乎輕聲呼喚,緩緩走上前,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您怎麼了?爲什麼在哭?”
聽到弟子的聲音,蝴蝶忍才彷彿從一個遙遠的世界中驚醒。
她猛地回過頭,那雙漂亮的紫色眼眸中,閃爍着一種香奈乎從未見過的、近乎狂熱的光芒。
“香奈乎!”
忍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和無法抑制的顫抖,她衝上前,緊緊地抓住了香奈乎的手臂,“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希望!”
“希望?”
香奈乎愣住了,她能感覺到師父抓着自己的手在用力,那份激動是如此真實。
“是的!擊敗無慘的希望!徹底終結這個被詛咒的時代的希望!”
忍的語速極快,彷彿要把心中那洶湧的情緒全部傾瀉出來,“香奈乎,我們一直以來……鬼殺隊數百年來的道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們一直在用生命去填補一個無底的深淵,但現在,有人……有人爲我們指明瞭一條全新的、通往‘生’的道路!”
看着師父語無倫次、神情激動的樣子,香奈乎的心中湧起一股更深的擔憂。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貼在蝴蝶忍的額頭上。
“師父,您是不是……太累了?額頭有點燙呢。您一定是發燒了,所以纔會說胡話。”在她看來貳〤Q〃〤X〣《陸摻爾,師父一定是連日來爲了研發新毒藥而操勞過度,精神恍惚,纔會說出這樣不切實際的話來。
“我沒有發燒!”蝴蝶忍感受到了弟子的擔憂,這讓她更加急切。她氣呼呼地鼓起了臉頰,像一隻試圖證明自己力量的蝴蝶,“我說的是真的!香奈乎,你不明白!我現在……變得非常非常強!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急於向自己最親近的弟子證明自己所言非虛,那份急切甚至讓她有些口不擇言。
就在這時,一個華麗而又帶着幾分戲謔的聲音,從庭院的入口處傳來。
“哦?變得很強了嗎?”
師徒兩人聞聲望去,只見鬼殺隊的音柱,宇髄天元,正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蝴蝶忍。他那標誌性的華麗頭飾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剛纔好像聽到有人說自己變得‘非常強’啊。真的假的?蝴蝶,我可不記得你是什麼擅長正面戰鬥的類型。難道說,你又研發出什麼能把上弦之鬼直接毒死的華麗毒藥了嗎?”
宇髄天元的話語半是玩笑,半是挑釁。他與蝴蝶忍關係不錯,但也深知對方的戰鬥風格。蟲柱的強大,在於其無人能及的毒理知識和快如閃電的突刺速度,但若論純粹的力量與破壞力,在柱之中並不突出。
“宇髄先生!”被當匈|疑,蝴蝶忍心中的那份急切瞬間被點燃,化爲了一股不服輸的戰意。她轉過身,直視着這位以華麗和力量著稱的同僚,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的強,不是指毒藥。”
“哦?”宇髄天元挑了挑眉,顯然來了興趣。
“我說的是,我的劍。”忍的聲音不大,卻帶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哈哈哈哈!”宇髄天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大笑起來,“你的劍?蝴蝶,你是在開玩笑嗎?雖然你的突刺很快,但要說強……”
“那不如,就來華麗地切磋一下看看吧。”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中閃過一絲認真的光芒,“正好最近沒什麼任務,身體都快生鏽了。就讓我來親身體驗一下,你那所謂的‘強大’,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17動搖的柱
香奈乎心中一緊,剛想開口阻止,卻被蝴蝶忍攔了下來。
“好。”
蝴蝶忍平靜地吐霖児陾吆鏾霖罷A栮出一個字。
她知道,任何語言的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要讓這些習慣了用生命去戰鬥的支柱們理解那種“升維”的力量,唯一的方法,就是用他們最熟悉的方式——戰鬥,來向他們展示。
她需要一場勝利,一場無可爭議的、碾壓式的勝利,來告訴他們,時代,變了。
十分鐘後,鬼殺隊的訓練場。
大部分非當值的隊員和幾位恰好在總部的柱,都聞訊趕來。他們圍在場邊,好奇地看着場中對峙的兩人。
“聽說了嗎?蟲柱大人要和音柱大人切磋!”
“真的假的?這實力差距也太懸殊了吧?”
“就是啊,蝴蝶小姐雖然很厲害,但宇髄先生可是正面戰鬥力最頂端的幾人之一啊……”
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對蝴蝶忍的不看好。
宇髄天元抽出他那兩把巨大的、用鎖鏈連接的日輪刀,在空中挽了個華麗的刀花,扛在肩上,自信地笑道:“蝴蝶,準備好了嗎?我可不會因爲你是女孩子就華麗地手下留情哦。”
蝴蝶忍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擺出了一個最基礎的持刀姿勢。她的氣息平穩悠長,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沒有絲毫外泄的戰意,卻又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能爆發出致命的一擊。
宇髄天元眼神微微一凝。
有點不對勁。
眼前的蝴蝶忍,給他的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音之呼吸·壹之型·轟!”
他不再猶豫,率先發動了攻擊!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巨大的雙刀帶着撕裂空氣的轟鳴,朝着蝴蝶忍當頭劈下!他沒有留手,一出手就是自己最得意的招式之一,既是試探,也是一種宣告。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蝴蝶忍動了。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緩慢。在腥搜壑校皇禽p巧地向側方滑出一步,手中的日輪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輕向上一點。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彷彿風鈴碰撞般的聲響。
宇髄天元那勢大力沉的斬擊,竟被那纖細的刀琉(一)氣壹尖精準地點在了雙刀相連的鎖鏈中央——那唯一的、力量最薄弱的節點上。
巨大的力量瞬間失去了平衡,宇髄天元只感覺一股巧妙到極點的卸力技巧從刀上傳來,讓他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不受控制地朝一旁滑去,在地上斬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心中大駭,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一道冰冷的觸感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是蝴蝶忍的刀尖。
她不知何時,已經如鬼魅般貼近了他的身側,手中的刀穩如磐石,精準地停在了距離他喉嚨皮膚僅有幾毫米的地方。
快!快到他根本沒看清!
但又不是單純的速度。那是一種……彷彿早已預知了他所有動作,提前站在了終點等他一樣的、無法理解的“先知”感。
整個訓練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場中的景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招?
鬼殺隊中以力量和速度著稱的音柱宇髄天元,被公認不擅長正面戰鬥的蟲柱蝴蝶忍……一招制服?
“我……”宇髄天元僵在原地,冷汗從額角滑落。
他能感覺到,只要對方的刀再前進一絲,自己的生命就會被瞬間終結。
蝴蝶忍緩緩收回了刀,平靜地看着他。
“還要繼續嗎?宇髄先生。”
宇髄天元失魂落魄地放下了雙刀,他看着眼前的蝴蝶忍,眼神中充滿了震撼、不解與強烈的迷茫。
“這……這是什麼力量?”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這不是你的‘蟲之呼吸’……不,應該說,這不是任何一種我所知的呼吸法。你的身體……沒有絲毫力量透支的跡象,反而……氣息比戰鬥前更加綿長了?”
他踉蹌地後退兩步,這位華麗的祭典之神,第一次對自己引以爲傲的力量,產生了動搖。
“你……到底從哪裏,獲得了這種力量?”
……
與此同時,秀知院學園,學生會室。
顧川剛剛處理完手頭的庶務,正準備放鬆一下,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略帶遲疑和苦惱的視線。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學生會書記藤原千花那雙充滿糾結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這位平日裏總是活力滿滿、堪稱“地球之癌”的少女,此?踆印印棄司鷗〡4?氿8刻卻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倉鼠,躲在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地看着他,一副想要求助卻又不敢開口的爲難模樣。
顧川的眉梢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在他的“觀測”視野裏,藤原千花的詞條上,正明晃晃地掛着一個【狀態:極度苦惱】和【意圖:尋求幫助(高難度·概念級)】的標籤。
哦?
能讓藤原書記感到“高難度”的求助?
顧川第一次,對這個和平的日常世界,也產生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18混沌的好奇心
鬼殺隊總部訓練場內的喧囂,以及音柱宇髄天元那動搖的世界觀,並未傳遞到顧川所在的秀知院學園。
此刻的他,正享受着暴風雨後難得的平靜。
【跨次元觀影會】裏,因爲蝴蝶忍的實力展示,掀起了一場關於力量本質的熱烈討論。
遠坂凜和艾斯德斯這兩位來自神祕側的少女,第一次開始正視那些看似原始的、純粹作用於肉體的武技,並試圖用各自的理論去解析其中的奧祕。
而顧川,則已經將注意力從羣聊中移開,重新落回了眼前這個和平的日常世界。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視線。
一道充滿了糾結、苦惱、期盼,以及一絲絲畏懼的複雜視線。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學生會書記藤原千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這位平日裏總是活力滿滿、上躥下跳,以一己之力攪亂整個學生會秩序的粉發少女,此刻卻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倉鼠,正小心翼翼地躲在學生會室的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地看着他。
那副想要求助卻又不敢開口的爲難模樣,與她地球之癌的響亮名號形成了鮮明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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