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梦春梦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肆意而狂熱的笑聲在冰窟中迴盪,打破了死寂。
她那平日裏帶着虐S傾向的冰冷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源於靈魂深處的戰慄與興奮。
她的心臟如戰鼓般狂跳,這種感覺,甚至超越了她當初征服北方、飲下魔神之血時的體驗。
力量。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詞。
但不是破壞、冰封、征服的力量。
而是一種……“定義”的力量。
一種隨心所欲,重寫世界法則的絕對權柄。
“觀測者……”她輕聲念出這個D,聲音中帶着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她靠在冰冷的王座上,身體竟感到一陣酥軟。那隨手抹除一場全球性災難的偉力……讓自詡爲最強的自己,那足以凍結時空的力量,都顯得像孩童的戲法。
她一直追尋着能將自己征服的、最強的男人。
她曾以爲,那會是一位野心滔天的帝王,或是一位武力蓋世的勇者。
但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一種存在。
一個將滅世病毒視爲程序漏洞,然後隨手將其“刪除”的存在。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勾勒起對方的模樣。那會是怎樣一位男性?是身披神鎧的威嚴巨人?是端坐於星辰王座的冷漠神明?還是……某種更難以言喻的形態?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
有生以來第一次,她體會到了一種並非源於戰敗,而是源於純粹仰望的、心甘情願的臣服感。
如果……如果這個男人來到我的世界……一個危險而誘人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
那腐朽的帝國?那可笑的革命軍?
在他眼中,恐怕連值得被‘編輯’的詞條都算不上吧。
“必須找到他。”
她碧藍的眼眸中燃磷(六)死鷚旗扒罷起了佔有的烈焰,“我一定要得到他。這樣的男人……纔有資格,成爲我的主人。”
【鬼殺隊·蝶屋】
蝴蝶忍靜靜地站在庭院中,那平日裏從不離身的、溫婉的微笑,此刻僵硬在了臉上。
她那隻握着藥劑針筒的、無比穩定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她見識過地獄,見過惡鬼食人的慘狀。
但剛纔那一幕,是另一種地獄,一種更無聲、更絕望的、將所有人都化爲行屍走肉的地獄。
然後,她又見證了一場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神蹟。
她那精通藥理學和醫學的頭腦,此刻陷入了徹底的宕機。
她無法分析,無法理解。那不是解藥,不是淨化,那是一種……根源上的“不存在證明”。
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那個困擾了鬼殺隊上千年的詛咒。
鬼之詛咒……鬼舞辻無慘……
如果一個物理存在的病毒,都能被從“概念”上抹除,那麼一個形而上的“詛咒”呢?那個作爲一切詛咒源頭的鬼王呢?
如果這位“觀測者”先生來到我的世界……他會……直接‘編輯’掉鬼舞辻無慘的存在嗎?
這個想法是如此的瘋狂,如此的……“不敬”。
它幾乎否定了鬼殺隊數百年來所有的犧牲、所有的血與淚、所有劍士以生命點燃的呼吸。
但這個想法,卻又像最誘人的毒藥,讓她產生了無法抑制的、劇烈的希望。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瞬間包裹了她,但緊隨其後的,是更加洶湧的、足以將她點燃的期盼。
“姐姐……”
她對着空無一人的庭院輕聲呢喃,淚水不知不覺間模糊了雙眼,“如果,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力量……或許,我們所期盼的、那個沒有惡鬼的世界,真的……不是夢……”
【冬木市·遠坂宅】
“不可能……這不符合任何魔術基盤的原理……它甚至沒有引起蓋亞和阿賴耶的任何反應!”
遠坂凜在自家的地下工房裏焦躁地來回踱步,雙馬尾甩動着,顯示出主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作爲一名正統的魔術師,她比任何人都更被那種“手段”所震驚。
她試圖去解析。那不是大聖盃級別的儀式,沒有調用地脈,更沒有觸及根源。
那是某種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凌駕於所有神祕之上的力量。
“他不是‘消滅’了死體,”
她喃喃自語,分析能力咿D到了極限,“他是‘重新定義’了‘死體病毒’這個概念。這是……這是魔法使才能觸及的、改變世界法則的權能!不……甚至比魔法還要高等!”
爲了追求根源,爲了實現一個願望,遠坂家代代相傳的夙願——聖盃戰爭,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渺小。
他們浴血奮戰,召喚英靈,賭上一切,只爲了一次許願的機會。
而這位“觀測者”……他似乎不需要“許願”。
他可以直接*淋妻務玖寺9巴“改寫”現實。
如果讓他來參加聖盃戰爭-灰粎l`]爾……凜打了個冷顫。
從者?他恐怕能直接編輯‘英靈’這個概念,把他們全變成不會動的觀賞手辦。
聖盃?他或許會看一眼那個萬能的許願機,然後評價一句‘能量轉化效率太低,邏輯閉環存在漏洞’,然後隨手將其改寫成一個更高效的因果律武器……
這差距太大了。如同原始人仰望星空,除了敬畏,什麼也做不了。她那身爲遠坂家繼承人、天才魔術師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但,就在這廢墟之上,一個全新的念頭,如同火花般迸發出來。
他……購買了我的《寶石魔術·基礎理論》。他是從我的理論開始,才踏入超凡的……這是否意味着,我們遠坂家追求的道路,本身並沒有錯?它只是……太原始了?需要一次根本性的、跨越維度的‘版本更新’?
一簇全新的火焰,在凜的眼眸深處亮起。
那是身爲求知者,在窺見到無垠真理後,所燃起的、無法抑制的渴望。
13蟲之呼吸
當顧川的意識從那片被“淨化”的末日世界抽離,迴歸到自己身體的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與空虛感矛盾地交織在一起。
一萬靈感點數的湧入,讓他的精神維度在剎那間完成了又一次躍遷。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二維生物第一次看到了“高度”,整個世界在他眼中的解析度都變得截然不同。他甚至能“看”到身邊四宮輝夜身上那由【家教】、【戒備】、【好感】等無數詞條構成的複雜情感網絡。
但緊接着,便是巨大的空虛。
爲了完成從【凡人級】到【超凡級】的自我概念升維,這一萬點數幾乎在瞬間就被消耗得一乾二淨。
他只是爲自己添加了一個最基礎的詞條——【能量親和:基礎】,並優化了自身的【精神力模型】,就已然捉襟見肘。
“還是太窮了。”
顧川在心中輕嘆。救世的偉力雖強,但代價同樣巨大。他就像一個剛剛建起了一座核電站,卻發現自己連啓動反應堆的燃料都不夠的工程師。
他需要更多的燃料——更多的靈感點數。
“顧川同學?你還好嗎?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一個清冷中帶着一絲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川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學生會副會長四宮輝夜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她正端着一杯剛泡好的紅茶,黑色的眼眸中帶着一絲探究。
“沒什麼,只是在思考一些預算問題,稍微有些費神。”顧川微笑着,隨口找了個理由。
“預算?”輝夜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關於學園祭的草案,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那份草案的邏輯清晰、條理分明,在她看來幾乎是完美的,根本不存在需要如此“費神”的地方。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將紅茶輕輕推到顧川面前:“這是我從家裏帶來的大吉嶺,有助提神。”
“多謝。”顧川端起茶杯,小口啜飲。
紅茶的溫熱順着喉嚨滑下,驅散了精神過度消耗後的一絲疲憊。
他看着眼前這位全神貫注於學生會工作的大小姐,再回想起幾分鐘前那個屍橫遍野、哀嚎遍地的末日世界,一種奇妙的割裂感油然而生。
一邊是足以毀滅文明的災變,另一邊卻是關於學園祭易[易倭(八)s 罷氣球該買什麼顏色的和平瑣事。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那剛剛經歷了升維而有些飄忽的精神,重新找到了紮根於現實的錨點。
他的心態愈發平靜,也愈發明確了自己的目標。
他要成爲“棋手”,而不是被動的“救火隊員”。
處理完手頭的瑣事,回到自己的座位後,顧川將意識沉入了【跨次元觀影會】。
他沒有參與羣裏的討論,而是調出了所有羣友的世界狀態詞條,像一個冷靜的風險投資分析師,評估着每一個世界的“投資潛力”。
【世界:Fate/staynght】
└【警告詞條:聖盃儀式(畸變·高亮)】
└【投資評級:高風險,高回報。概念過於複雜,當前點數不足以進行有效干涉。】
【世界:斬·赤紅之瞳】
└【核心詞條:帝國腐朽、革命之火】
└【投資評級:中風險,中回報。敘事鏈條過長,屬於大型軍囷(二")林「貳児吆?叄溜〤八爾?政衝突,介入成本高,見效慢。】
【世界:學園默示錄】
└【狀態:已修正】
└【投資評級:無。暫無新的畸變預兆。】
顧川的目光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了蝴蝶忍的世界詞條上。
【世界:鬼滅之刃】
└【核心詞條:鬼之詛咒(恆定)】
└【子詞條:上弦之鬼(概念不穩定)】
└【投資評級:低風險,高潛力。】
找到了。
顧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鬼舞辻無慘所代表的【鬼之詛咒】,是這個世界的核心法則,根深蒂固,以他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撼動。
但是,其下屬的“上弦之鬼”,卻是一個翼令棋 蝦#師7 洽鎦相對獨立且“不穩定”的概念。
這意味着,干涉的成本較低,而且一旦成功,很可能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從而產生巨大的“敘事波動”,爲他帶來可觀的靈感點數收益。
這是一個完美的切入點。
做出決定後,顧川不再猶豫,主動在羣裏@了蝴蝶忍。
【觀測者:@蝶舞,蝴蝶小姐,在嗎?】
這個突兀的@,讓原本正在討論凜新理論的羣聊瞬間安靜下來。
【蝶舞:在、在的!觀測者先生,您有什麼事嗎?】
蝴蝶忍受寵若驚,連忙回覆。這還是這位神祕強者第一次主動找她。
【觀測者:我最近在研究不同的能量哂皿w系。你所使用的‘呼吸法’,是一種非常有趣的、純粹作用於肉體的能量激發方式。我對此很感興趣。】
顧川的話語,帶着一種學者般的嚴謹與好奇。
【觀測者:所以,我想以‘學術交流’的名義,向你購買《水之呼吸》的完整理論,用於我的研究。不知你是否願意?】
學術交流?
蝴蝶忍愣住了。她從未想過,自己家族代代相傳的、被她視爲殺鬼工具的呼吸法,在一位如此偉岸的存在眼中,竟是一種值得研究的學術課題。
這份鄭重其事的態度,讓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尊重。
【蝶舞:當、當然願意!觀測者先生,蟲之呼吸的劍術我會全部上傳的!不過定價方面並不是我的自主意願可以決定的,商城說是300點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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