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梦春梦
阿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長制服,然後,對着顧川,行了一個最爲鄭重、最爲標準的軍禮。
“這位先生,”他的聲音,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激,“我代表可可亞西村的全體村民,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諾琪高也對着顧川,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娜美,也救了我們所有人。”
面對兩位家人的鄭重道謝,顧川只是平靜地笑了笑,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在場除了他之外的三個人,都瞬間石化的話。
“不必客氣。”
他極其自然地,伸手攬過身旁娜美那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宣告道:
“保護自己的女人,是我這個做男人的,應盡的責任。”
“誒——?!!”
傘肆靈?棋?児二?十司諾琪高的驚呼聲,和娜美那羞憤交加的“。誰、誰是你的女人啊!”的抗議聲,幾乎同時響起。
然而,娜美雖然嘴上反駁着,身體卻很諏嵉兀瑳]有絲毫掙扎,反而因爲害羞,將整張臉都埋進了顧川的懷裏,像一隻鴕鳥。
這副口是心非的嬌羞模樣,讓諾琪高和阿健,瞬間明白了什麼。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五味雜陳的、如同老父親嫁女兒般的複雜表情。
“好了,我們該走了。”顧川看着懷中已經快要羞到昏厥過去的少女,覺得再待下去,這隻小野貓可能真的要炸毛了。
“走?去哪裏?”娜美從他懷裏抬起頭,那雙橘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名爲“不捨”的情緒。
“當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顧川看着她,語氣依舊輕鬆,但眼神卻變得溫柔了許多,“我只是一個路過的觀測者,這裏,終究不屬於我。”
娜美的心,猛地一沉。
(得趙好)是啊……他,終究是要離開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想讓他留下,或者……或者帶自己一起走。但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那句她最擅長的、用來掩飾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口是心非的抱怨雙。
“哼!走就走!誰、誰稀罕你留下啊!你這個……只會佔女孩子便宜的……混蛋!”
她嘴上罵着,但那雙緊緊抓着他衣角的手,卻怎麼也不肯鬆開。
顧川看着她這副明明捨不得,卻還要強裝強硬的可愛模樣,不禁失笑。
他低下頭,再次,用一個溫柔而又霸道的吻,堵住了她所有言不由衷的話語。
良久,脣分。
“等我。”
他看着她那雙水霧濛濛的、充滿了不捨與眷戀的眼眸,留下了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承諾。
“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我會回來,接你回家。”。
88觀測者的心錨與少女們的日常
可可亞西村的廢墟之上,最後的告別,總是帶着一絲言不由衷的拉扯。
“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我會回來,接你回家。”
顧川的承諾,如同最甜蜜的魔咒,讓娜美那顆剛剛重獲自由的心,再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充滿了不捨與眷戀。
她嘴上倔強着,但那雙緊緊抓着他衣角、怎麼也不肯鬆開的手,卻早已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哼,說得倒好聽。”娜美撇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瞄着他,語氣中帶着一絲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覺的、小惡魔般的挑釁,“誰知道你那個世界,是不是已經藏了成百上千個像我這樣的女人了。說不定你一回去,就把我這個小小的航海士給忘了。”
她試圖用這種激將法,來換取對方更多的、哪怕只是一句的、讓她安心的承諾。
然而,顧川的回應,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沒有反駁,沒有解釋,只是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充滿了成年人對小女孩的、無可奈何的寵溺。
“是啊,你說的沒錯。”他坦然地承認,然後,在娜美那瞬間變得有些委屈和危險的目光中,俯下身,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充滿了磁性與曖昧的耳語,輕聲說道:
“——所以,爲了防止我忘了你,我是不是應該在離237開前,先在你的身上,留下一個永遠也無法磨滅的、獨屬於我的印記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給娜美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對着一旁正用“老父親”般複雜眼神看着他們的諾琪高和阿健,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下一秒,諾琪高和阿健只感覺眼前一花,便發現自己已經莫名其妙地,被“請”回了自家的橘子園門口。
而顧川,則抱着懷中那已經徹底傻掉的、大腦一片空白的橘發少女,身影一閃,便直接瞬移回到了那間屬於娜美和諾琪高的、充滿了橘子清香的二層小木屋裏。
門,被悄然關上。
窗外的陽光正好,而屋內,則是另一番旖旎的、不可言說的春光。
時間線切回,現代世界,秀知院學園。
午後的陽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窗,懶洋洋地灑在二年A的教室裏。
數學老師正在講臺上,滔滔不絕地講解着一道複雜的函數題,粉筆敲擊黑板的聲音,伴隨着蟬鳴,構成了夏日午後最催人慾睡的交響樂。
顧川端正地坐着,一手撐着下巴,目光平靜地注視着黑板,看起來像一個正在認真聽課的優等生。
但他的思緒,卻早已飄回了那個充滿了海風與橘子味道的世界,心中,依舊回味着那份屬於小野貓的、青澀而又熱烈的餘韻。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道平靜的、卻又帶着一絲好奇的視線,從身旁投來。
是加藤惠。
她只是安靜地看着他,那雙清澈的、彷彿能倒映出人心最深處波瀾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ACLE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疑惑。
今天的顧川同學……好像有點不一樣。
他的身上,似乎縈繞着一股極其淡薄的、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混雜着鹹鹹海風與清甜橘子香的味道。而且,他那總是如同深淵般平靜無波的氣息裏,似乎也多了一絲……滿足的、慵懶的、如同飽餐後的雄獅般的微妙變化。
加藤惠的觀察,精準而又致命。
而顧川,也確實在回憶。
但他回憶的,並不僅僅是剛剛結束的那場旖旎。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更遙遠的、那段他幾乎不願再觸碰的過去。
那是他剛剛獲得【概念編輯】能力不久的時候。
那時的他,遠沒有現在這般從容與強大。他只是一個在末日降臨的世界裏,苦苦掙扎的、孱弱的倖存者。他親眼目睹了世界的崩壞,目睹了親人與朋友在自己面前,被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撕成碎片。
他也曾崩潰過,也曾絕望過。在那看不到一絲光亮的、永恆的孤獨與戰鬥中,他甚至一度想要放棄,想要將自己連同這個已經徹底腐爛的世界,一同“編輯”成虛無。
就在他即將被那份足以吞噬一切的孤獨與絕望所淹沒時,她,出現了。
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的、神祕的少女——“陽”。
她是如何出現的,來自哪裏,顧川至今都不知道。他只記得,在他最黑暗、最無助的時候,是她,用最燦爛的笑容,最不由分說的溫柔,將他從崩潰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她教會了他如何去控制那份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教會了他如何在這片廢墟之上,重新找到“活着”的意義。她是他生命中,第一縷、也是最重要的一縷光,是他那顆在末日中早已冰封的心,唯一的“心錨”。
然而,就在他以爲,他們會永遠這樣,作爲末日世界裏唯一的同伴,相依爲命地走下去時,她卻又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就像她出現時一樣,神祕,而又突然。
她的離開,成爲了顧川內心深處,最大的遺憾,卻也成爲了他不斷變強、不斷穿梭於各個世界,去觀測、去編輯的……最根本的動力。
他想要找到她。
他必須,找到她。
“呼……”
顧川從那悠遠的回憶中掙脫出來,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跨次元觀影會】的界面,想要用羣裏那熱鬧歡快的氣氛,來沖淡心中那份因回憶而泛起的、微不可查的漣-漪。
此刻的羣聊,正熱火朝天地,討論着關於能力、積分等一系列系統設定。
【蝶舞】:關於【響雷果實】,我已經有了一些初步的研究。它的力量,似乎可以直接作用於細胞層面,通過強電流刺激,或許可以開發出超越人體極限的“活性化”能力。
【三月七】:哇!好厲害!那是不是說,忍小姐以後就可以自己給自己加BUFF了?!
【冰之女王】:哼,不錯的想法。將元素的力量,融入到自身的戰鬥體系中,纔是正途。
【愛莉希雅】:說到這個,凜大小姐,你對那個“劣質的聖盃”有什麼研究心得嗎?畢竟,你可是“魔術”的專家呢~
【寶石魔術師】:(得意)那是當然!我已經分析過了,那個聖盃雖然是仿製品,但其內部的魔力構造,與我們時鐘塔記載的“第三法靈魂物質化”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材料,我甚至有信心,能逆向解析出部分“天之杯”的法則!到時候,什麼英靈,什麼從者,在本小姐面前,都不過是……
就在凜自信滿滿地炫耀着自己的研究成果時,顧川終於忍不住,發了一句吐槽。
【觀測者】:說得很好。所以,你的【過期的仙豆】,研究出解藥了嗎?
一句話,精準暴擊。
【寶石魔術師】異O(一)泣屋久絲韭巴裙:……
【寶石魔術師】:觀測者!你給我等着!!!
聊天羣裏,再次充滿了快活而又熱烈的空氣。。
89系統的規則與水面下的暗流
顧川那句精準的吐槽,如同最鋒利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瞬間斬斷了遠坂凜所有的炫耀與傲嬌,讓她在聊天羣裏陷入了長久的、充滿了怨念的沉默。
而這份沉默,也讓羣裏那因爲抽獎而變得極度歡樂熱烈的氣氛,漸漸冷卻下來,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更爲實際的、關於系統機制本身的討論。
最先提出疑問的,是剛剛獲得了鉅款與S級能力的蝴蝶忍。
【蝶舞】:觀測者,顧川君,可以向您請教一些關於“末日積分”和“同行任務”的事情嗎?
【觀測者】:可以-,你說。
【蝶舞】:這次任務,我只是提供了世界座標,卻獲得了遠超同行的積分獎勵。而娜美小姐也是如此。這是否意味着,只要我們所在的世界被判定爲“末日”,我們這些“本土成員”就能獲-得額外的加成?
蝴蝶忍的問題,一針見血,也問出了所有羣友的心聲。
【蝶舞】:如果真是這樣……我也想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在您需要的時候,能夠真正地,爲您提供幫助。
她的話語,謙遜而又真眨欠菹胍飞项櫞_步、與他並肩作戰的心意,溢於言表。
顧川看着她的發言,耐心地做出了科普。
【觀測者】:你的猜測基本正確。系統對於“本土成員”確實有保護和傾斜機制。當你們的世界遭遇“末日”時,你們的行動,會被賦予更高的“世界權重”,獲得的獎勵自然也更多。
【觀測者】:另外,關於積分的獲取,並非只有完成“世界任務”這一種途徑。
他頓了頓,打出了一行讓蝴蝶忍和冴子都精神一振的文字。
【觀測者】:對於你們所在的世界而言,“鬼”和“死體”,其本質都是侵蝕世界正常秩序的“病毒”。所以,理論上,你們每一次斬殺鬼、每一次清剿死體,都等同於在爲世界“殺毒”,系統都會根據目標的強度,給予你們相應的積分獎勵。雖然單個獎勵不多,但積少成多。
【寶石魔術師】: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忍和冴子,其實是擁有“無限刷怪”權限的玩家?!這也太犯規了吧!
遠坂凜瞬間抓住了重點,語氣中充滿了不平衡。
【愛莉希雅】:呵呵,這麼說來,凜你所在的世界,那些參與“聖盃戰爭”的英靈,算不算是“病毒”呢?
【寶石魔術師】:……那不一樣!英靈是歷史的延續,是人類願力的結晶!怎麼能和那些醜陋的怪物相提並論!
不同世界的怪物設定,立刻引發了少女們熱烈的討論。
【冰之女王】:哼,鬼和死體,不過是低級的物理系怪物。我這邊的“危險種”,可是會使用各種類似“帝具”能力的生物,棘手得多。
【小儇垺浚赫f起這個,我這邊的“惡魔果實”能力者,才叫真正的五花八門吧!
就在大家興致勃勃地對比着自家“特產”時,遠坂凜突然又將矛頭指向了顧川。
【寶石魔術師】:說起來,最犯規的,難道不是你這個“觀測者”嗎?!觀測者,爲什麼你好像對我們所有人的世界都瞭如指掌?連我們的能力弱點、世界觀設定都一清二楚!這不公平!
【觀測者】:都說了,我是“觀測者”。
顧川用一句萬能的解釋,輕描淡寫地搪塞了過去。
就在此時,毒島冴子突然開口,將話題引向了另一個方向。
【劍道修羅】:說起來,小儇垼让佬〗悖隳沁叺那闆r怎麼樣了?阿龍海賵F被消滅後,你應該安全了吧?
【觀測者】:她沒事。只是因爲情緒波動太大,加上第一次直面那種場面,有些脫力,已經睡過去了。
顧川的回應,天衣無縫。
但冴子那野獸般的直覺,卻從這過於平淡的解釋中,嗅到了一絲……極其微妙的、不尋常的氣息。
只是昏過去了嗎?冴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竇。
顧川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他立刻轉移了焦點,將一個更具探討性的話題拋了出來。
【觀測者】:這次娜美世界的危機,根源並非阿龍,而是他“重生”這件事本身。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帶着未來的記憶歸來,這種“重生者”的存在,纔是系統判定“異常末日”的關鍵。
【愛莉希雅】:哦?也就是說,類似於“轉生”或者“穿越”嗎?這種設定,在很多故事裏,可是主角的專屬模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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